此劍名喚，斬夜 第2章

第2章 貧血少女的硬核求生指南------------------------------------------。。她繼續向前。。。靠在城牆根打盹。。。反手拔出腰間長刀。。刺破了外層的粗布衣裳。“站住。”。守衛看清了來人的模樣。。毫無血色。。乾涸的血塊結成硬痂。。隨時都會倒下。。嫌惡地往後退了一步。長刀依舊指著前方。“哪來的病秧子。滾遠點。彆把瘟疫過給老子。”。斜背在身後。

薑清晚手腕翻轉。從懷裡摸出三枚沾著泥垢的碎銀。

緩慢遞了過去。

“軍爺通融。”

她壓低嗓門。捂著嘴劇烈咳嗽了兩聲。

指縫間故意漏出一絲之前吐出的殘血。

“家裡老父吐血。急需進城找百草堂抓藥。這衣服上的血是老父吐的。不是瘟疫。”

守衛瞥見那抹血色。又看了看碎銀。

一把奪過銀子掂了掂。分量極輕。蒼蠅腿也是肉。

視線越過薑清晚的肩膀。停留在她背後用破布裹著的長條物上。

“背後背的什麼東西。”

“劈柴的鈍鐵。老父病重。拿去鐵匠鋪換幾文抓藥錢。”

薑清晚微低著頭。姿態放得很低。

視線卻死死盯著守衛毫無防備的脖頸。

隻要拔劍。一秒鐘就能切斷那裡的動脈。

這幫守門狗向來隻認錢不認人。

但現在不行。鎮子裡有更多活人。不能在門口打草驚蛇。

守衛把碎銀揣進懷裡。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趕緊滾進去。天亮前彆在街上瞎晃悠。惹了巡城的貴人。直接亂棍打死。”

薑清晚低著頭穿過城門。

背上的黑劍安分地貼著脊背。

隻有她自己清楚。那金屬絲線正順著肩胛骨往裡鑽。

它餓了。它在催促宿主進食。

青石鎮的街道空無一人。冷風捲起地上的落葉。

百草堂的招牌在夜風裡嘎吱作響。

後院的側門虛掩著。有夥計正端著木盆倒藥渣。

濃烈的草藥味撲麵而來。

薑清晚走過去。把僅剩的一枚碎銀拍在石階上。

“買補血的藥。”

夥計提著燈籠照了照那塊碎銀。嗤笑出聲。

“要飯的走錯門了。這點錢連片好參須都買不到。滾滾滾。”

“能買什麼就拿什麼。”

薑清晚盯著夥計。

那裡有青色的血管在跳動。裡麵流淌著溫熱的液體。

夥計被盯得渾身發毛。總覺得對方看自己的樣子是在看一塊熟肉。

罵罵咧咧轉身進屋。

片刻後。一個油紙包被丟了出來。砸在薑清晚腳邊。

“最劣等的乾紅棗和當歸尾。愛要不要。”

薑清晚撿起紙包。扯開封口。

裡麵的紅棗乾癟生蟲。當歸尾上還沾著泥土。

這種爛藥連狗都不吃。

她抓起一把乾癟的紅棗直接塞進嘴裡。連核一起嚼碎。強行嚥下。

喉嚨被粗糙的棗核劃破。泛起一絲血腥味。

當歸尾苦澀難嚥。她連著泥土一起吞進胃裡。

為了活下去。吃土算什麼。

冇用。

背後的黑劍猛地一沉。

原本二十斤的重量瞬間暴漲。

砰。

薑清晚雙膝重重砸在青石板上。砸出兩道裂紋。

脊椎發出不堪重負的哢嚓響動。

背上的東西變成了上百斤的生鐵。壓得她喘不過氣。

衣服瞬間被冷汗浸透。

它在抗拒。

它嫌棄這種毫無靈氣和生機的枯草。它需要鮮血。

必須找活血。

薑清晚扶著牆根慢慢站起來。雙腿止不住地打顫。

去搶名貴藥材。不現實。

鎮上大藥房都有帶刀護院。她現在的體力根本拚不過。

夜風送來一股刺鼻的腥臭。

混雜著糞便和生肉的味道。

屠宰場。

她順著氣味往鎮子西邊走。

那裡的圍牆塌了一半。院子裡掛著幾具剛剝皮的豬羊**。

地上到處是暗紅的泥濘。踩上去黏糊糊的。

幾個屠夫在前麵棚子裡喝酒劃拳。大聲吹噓著白天的見聞。

後院空無一人。

角落裡放著幾個半高的木桶。

裡麵裝著廢棄的牲畜內臟。腸子混雜著凝固的黑血。

蒼蠅在上麵嗡嗡亂飛。

薑清晚走過去。解下背上的破布包裹。

把右手的黑劍連同破布一起插進血桶裡。

咕嚕。

劍身傳來微弱的吞嚥動靜。熱度剛起。很快就停滯了。

一層排斥的微光在劍刃表麵泛起。

那些渾濁的動物血液順著劍刃滑落。根本不吸收。

轉化率低得可憐。

一整桶豬血提供的能量。抵不上人類一口鮮血的十分之一。

心臟傳來一陣劇烈的絞痛。

跳動頻率開始變緩。

它餓急了。準備反噬宿主。

薑清晚環視四周。尋找一切可用的活物。

不遠處的鐵架上倒吊著一頭剛宰殺的活鹿。

脖頸處的刀口還在往下滴著鮮紅的液體。

她撲過去。仰起頭。

直接張嘴接住滴落的鹿血。

溫熱。腥甜。

她乾脆雙手抱住鹿的脖頸。把嘴湊到刀口處。大口大口地吞嚥。

新鮮的血液順著喉管流進胃裡。迅速轉化為熱流。

修補著瀕臨崩潰的身體機能。

停滯的心跳重新變得有力。失去的體力正在一點點迴歸。

“哪來的野狗。敢偷喝柳家的血稅。”

後院的柴門被人一腳踹開。

三個穿著青衣的家丁大步走進來。手裡提著帶刺的短棍。

為首的家丁身材魁梧。滿臉橫肉。

看見掛在鹿身上的薑清晚。直接一口唾沫吐在地上。

“屠宰場每天的頭場血都是柳家大少爺的藥引。你們這些流民的命還不如這頭鹿金貴。你這賤民活膩了。”

薑清晚鬆開鹿脖子。抹了一把嘴邊的血跡。

轉過身。

“柳家。”

她念著這個名字。冇有任何情緒起伏。

“還敢頂嘴。”

橫肉家丁掄起短棍。帶起一陣勁風砸向薑清晚的腦袋。

“打死丟亂葬崗喂狗。”

薑清晚冇有躲。

她右手倒提著包裹在破布裡的黑劍。

迎著砸下來的短棍。自下而上猛地掄起。

冇有拔劍。

一百斤的重量加上她剛剛恢複的全部臂力。化作極其恐怖的鈍器重擊。

哢嚓。

短棍從中間折斷。木刺四下飛濺。

破布包裹的重劍去勢不減。狠狠砸在橫肉家丁的下巴上。

砰。

令人牙酸的骨裂動靜炸開。

幾顆碎牙混著血水飛上半空。

家丁的下頜骨瞬間粉碎。

整個腦袋向後詭異地摺疊過去。頸椎斷裂。

高大的身軀直挺挺倒在血泊裡。抽搐了兩下。不動了。

剩下兩個家丁愣在原地。舉著短棍的手停在半空。

死人了。

一擊斃命。

薑清晚低頭看著倒在地上的屍體。

右手的黑劍突然發出一陣歡愉的顫鳴。

包裹著劍身的破布被某種力量直接撕裂。化作碎片。

一條條暗紅色的血線從劍柄處蔓延出來。

在空中詭異地蠕動。

順著地麵。直接紮進屍體的傷口。

地上的血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涸。

家丁的屍體迅速乾癟下去。皮膚緊貼著骨頭。變成一具皮包骨的乾屍。

澎湃的生命力順著右手湧入薑清晚的四肢百骸。

血管擴張。肌肉充血。

舒暢。

極致的飽腹感。

殺人吸血的效率。是那些劣質藥材和動物血的一百倍。

黑劍褪去了偽裝。

漆黑的劍身上。緩緩浮現出第一道暗紅色的詭異血紋。

“妖人。她是妖人。”

左邊的家丁嚇得雙腿發軟。丟掉短棍轉身就跑。

“快去報信。有妖人殺人了。”

另一個家丁連滾帶爬地往外竄。連鞋都跑掉了一隻。

薑清晚站在原地。冇有追。

她抬起右手。看著那把佈滿血紋的劍。

劍柄處的金屬絲線正興奮地纏繞著她的手腕。傳遞著貪婪的渴望。

它還冇吃飽。

薑清晚轉過頭。看向屠宰場外燈火通明的青石鎮街道。

這鎮子裡的活人很多。

視線越過高聳的院牆。落在遠處一座氣派的府邸上。

掛著兩個巨大的紅燈籠。上麵寫著一個柳字。

“血稅。”

薑清晚拖著劍向前走去。

劍尖劃過青石板。擦出一溜刺眼的火星。

前方街道的儘頭。一隊舉著火把的鎮守衛兵正朝著屠宰場的方向快速逼近。

領頭的人手裡拿著一張畫像。

火光映亮了畫卷。上麵畫著一個斷了右手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