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魂裂變：青釉謎局 第2章

第2章 集中注意力------------------------------------------，清晨的陽光透過老宅窗欞灑進來，在青磚地麵上投下斜長的光影。

程素釉站在祖父的工作台前，手指輕輕拂過那些擺放整齊的修複工具——牛角刮刀、竹簽、毛筆、各色釉料罐，每一件都帶著程守白多年使用的痕跡。

空氣中殘留著淡淡的鬆香味和泥土氣息，那是古瓷特有的味道，混合著祖父常用的桐油和漆料。

程素釉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昨晚那兩名黑衣人的入侵還曆曆在目，但這隻會讓她更加堅定——必須查清祖父的死因。

她從抽屜裡取出那隻青釉菊紋瓷碟，小心翼翼地放在工作台中央的軟墊上。

瓷碟不大，直徑約莫一巴掌寬，釉色呈淡青色，盤心刻著一枝半開的秋菊，枝葉舒展，菊瓣層層疊疊，刀法流暢老練。

但可惜的是，瓷碟從中間裂成兩半，裂紋如蛛網般向四周延伸，將整朵菊花切成了碎片。

程素釉仔細端詳著瓷碟，發現裂口邊緣有些深淺不一的釉料殘留。

她湊近聞了聞，有一股淡淡的鐵鏽味——祖父的血。

這印證了她之前的猜測：程守白在修複這隻瓷碟時，用了混血的釉料。

“爺爺，你到底想告訴我什麼？”

她低聲喃喃，拿起工具開始清理裂口處的灰塵和雜質。

清洗工作是修複的第一步，也是最基礎的一步。

程素釉用軟毛刷蘸著蒸餾水，一點點刷去裂口邊緣的汙漬，再用棉簽擦拭乾淨。

這個過程她做了十幾年，早已駕輕就熟，但此刻她的心思卻完全不在手上。

祖父為何要用血修複這隻瓷碟？

那半張船票又指向哪裡？

裂星天球盞是什麼？

還有昨晚那些人——他們口中的“蝕紋者”到底想要什麼？

一個個問題在腦海中盤旋，讓她心神不寧。

“集中注意力。”

她對自己說，拿起調好的釉料開始補釉。

釉料是她昨晚在祖父的櫃子裡找到的，一罐泛黃的青釉，罐底寫著一個日期——三個月前。

正是祖父去世前不久。

程素釉用筆尖蘸取少量釉料，沿著裂口一點一點塗抹。

釉料觸到瓷麵時，左手腕處的胎記突然一陣灼熱，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皮膚下湧動。

這種感覺與昨晚一模一樣。

程素釉冇有停下手中的動作，反而加快了速度。

她知道這是釉瞳在覺醒，而此刻瓷碟中必定藏著什麼。

釉料塗滿裂紋的瞬間，程素釉眼前一黑，緊接著一片模糊的畫麵如潮水般湧來—— 她看到了祖父的工作室，但佈局有些不同。

牆上掛著的鐘表時間不對，窗外透進來的光線泛著一種奇異的青色。

祖父坐在工作台前，穿著那件她熟悉的灰藍色長衫，正對著這隻青釉菊紋瓷碟發呆。

“不能讓他們拿到……”程守白的聲音沙啞而疲憊，手指摩挲著瓷碟的裂紋，“裂星天球盞的秘密就在這裡麵，一旦被那些人發現……” 突然，工作室的門被人一腳踹開。

兩個穿著黑色風衣的人衝進來，臉上蒙著麵巾，隻露出一雙陰鷙的眼睛。

其中一人直接走向程守白，伸手就要奪那隻瓷碟。

“住手！”

程守白猛地站起，身形卻是一個踉蹌。

“程老先生，何必掙紮？”

蒙麪人的聲音低沉，帶著金屬質感，“你手裡的東西不屬於你，交出來，或許還能留你一條命。”

程守白冷笑一聲，突然從衣袖中抽出一把刮刀，在左手腕上狠狠劃了一刀。

鮮血滴落，落在瓷碟的裂紋上，瞬間滲入釉層。

“我用血封印了它，你們永遠都找不到。”

他的聲音帶著決絕，“除非我程家血脈，無人能開啟。”

兩個蒙麪人對視一眼，其中一個突然暴起，一掌拍向程守白的胸口。

程守白悶哼一聲，身體向後傾倒，手中卻死死抓著那隻瓷碟不放。

畫麵在這一刻劇烈晃動，程素釉感覺腦袋像被人用錘子砸了一下，劇痛襲來。

她咬緊牙關，強行穩住心神，繼續讀取記憶碎片。

混亂中，她看到祖父的衣袖中掉出一張紙條，上麵寫著一行小字——“古窯吐青焰，殘月照歸途”。

那正是船票殘頁上的印章字樣。

然後，畫麵徹底崩塌，化作一片刺目的白光。

程素釉猛地睜開眼，大口喘著粗氣。

她發現自己一隻手死死抓著工作台邊緣，指甲幾乎嵌進了木頭縫裡。

額頭上滿是冷汗，背後的衣服也被汗水浸透。

那隻青釉菊紋瓷碟靜靜地躺在工作台上，裂紋中滲出的釉料已經凝固，在晨光中泛著淡淡的光澤。

她深呼吸幾次，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然後低頭看向瓷碟。

在剛纔補釉的過程中，她隱約感覺到裂紋深處藏著什麼東西——不是實物，而是某種靈力波動。

程素釉閉上眼睛，再次催動釉瞳。

這一次，她的視野穿透釉層，看到了裂紋內部的結構——那些裂紋不僅僅是裂紋，更像是一種文字，一種封印在瓷胎中的暗語。

她拿出一張紙，開始臨摹那些裂紋的走向。

手上的動作越來越快，筆尖在紙上飛快遊走，彷彿有一雙看不見的手在操控著她。

大約十分鐘後，紙上出現了一幅完整的圖案——那是半張船票的結構圖，與她在書房找到的那張殘頁完全吻合，隻是多了一些細節。

這些裂紋……實際上是一條暗語？

就在此時，工作室外突然傳來一聲輕微的響動。

程素釉猛地抬頭，警覺地望向門口。

窗外有人影一閃而過，速度快得幾乎捕捉不到。

她冇有猶豫，立刻收起瓷碟和圖紙，快步走到門邊。

手剛搭上門把手，卻停了下來——她感應到空氣中有一股異樣的靈力波動，與昨晚那兩個黑衣人身上的氣息如出一轍。

程素釉屏住呼吸，猛地拉開門。

門外的廊道空無一人，隻有風從破窗吹進來，捲起幾片落葉。

她正要鬆一口氣，餘光卻瞥見門板上多了一樣東西——一把刻刀留下的痕跡，深深的，像是用儘力氣刻出來的。

那是一個圖案：一條彎曲的裂紋，中間嵌著一隻睜開的眼睛。

蝕紋者標記。

程素釉盯著那個標記，隻覺得後背一陣發涼。

他們來過這裡，就在她專注修複瓷碟的時候，有人在她眼皮底下，在門上刻下了這個標記。

這是警告，也是挑釁。

她伸手觸碰那個標記，指尖傳來一陣冰涼的觸感。

標記的刻痕很深，顯然是用了某種金屬工具，而且力道精準，彷彿在宣告——我們隨時都能取你性命。

程素釉收回手，嘴角卻勾起一抹冷笑。

“很好。”

她低聲說，“既然你們非要找上門，那我也不用客氣了。”

她轉身回到工作台邊，將瓷碟、船票殘頁和那張臨摹的圖紙小心收好，裝進一個隨身攜帶的錦袋裡。

然後從櫃子裡翻出祖父留下的那隻古窯殘片，輕輕摩挲著上麵的紋路。

裂痕中的記憶碎片還在腦海中翻湧，那些畫麵、那些聲音、那些靈力波動，都在告訴她一件事——祖父的死絕不簡單，而那半張船票和這隻青釉菊紋瓷碟，就是揭開真相的關鍵。

她走到窗邊，看向外麵陌生的街道。

老宅外，有幾個鬼鬼祟祟的身影在巷口徘徊，顯然是蝕紋者的眼線。

程素釉深吸一口氣，將錦袋係在腰間，然後拿起祖父留下的那本泛黃筆記。

“爺爺，你放心。”

她低聲說，“我會查清楚的，連同你留下的秘密，一起揭開。”

說完，她轉身走向裡屋，那裡有一條通往地下室的暗道，是祖父生前告訴她的。

現在，她需要先找個安全的地方，好好研究那些裂紋中的暗語。

至於那些蝕紋者，她遲早會讓他們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