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後協議啊。”
“你和老謝領證那天, 他來我這兒拿的。”
“怎麼?還沒找你簽字?”
周羨明一臉意外的樣子。
商盈的臉卻眼可見地沉下去。
說不出話來。
這件事謝沉禮從來沒提過。
原來他在領證之前就想好,要和簽訂婚後協議?
思緒紛雜。
商盈站在下,卻覺得腳底生寒。
一旁的周羨明自顧自繼續說:“看來他還沒告訴你啊,我都提醒他早點讓你簽字了。”
“可能是他工作實在太忙了,又或者不知道怎麼跟你開口吧。”
周羨明說著,步下臺階,催促商盈:“走吧,我送你回去。”
“婚後協議的事,等老謝忙完了肯定會找你的,放心。”
商盈如何放心。
從剛才那一刻起,心裡就惴惴不安,堵了棉花一樣不過氣。
上了車,問周羨明:“的協議容可以跟我說一下啊?”
既然知道了這件事,如果不弄清楚協議容,商盈怕自己今天一整天都會惦記。
不如找周羨明打探一下。
顯然,周羨明沒有瞞的意思。
“你放心,就協議容而言,老謝有很好的保障你的利益。”
“隻是明確了一下你倆婚義務和關係。”
“畢竟你也知道,老謝答應聯姻是為了他的事業。”
“你倆之間沒有基礎,婚後如何相,肯定有說清楚的。”
周羨明頓了頓,想到什麼,語氣變得不自在起來:“何況他車禍失憶前,不是還有一個喜歡的姑娘嗎?”
“這份協議,也是對你們彼此個人的一份保障。”
簡單說,婚後相敬如賓,隻擔夫妻之名,不行夫妻之事。
如果哪一方想要離婚,隨時可以提。
說白了,這場婚姻就是用來應付長輩們的。
謝沉禮本沒打算為此付出什麼,改變什麼。
所以總的來說,協議容是出於對他們這段關係的理考慮後的一些安排和約定。
謝沉禮這個人,本就是理主義的工作狂。
本就不適合走婚姻。
何況這還是一場商業聯姻。
商盈知悉了事的來龍去脈,心也隨之沉下去。
聽到最後徹底沉默了。
就連周羨明都到了的變化。
之前還是芒熠熠的小太,現在卻烏雲蔽日,黯黯無。
實在是太過喜形於了。
周羨明擰眉開車,約從商盈的沉默中明白了什麼。
八是這些日子,和謝沉禮住在一起,被那傢夥外表和紳士品格所迷,了點春心。
這種事,周羨明都見怪不怪了。
就連謝沉禮車禍住院那段時間,都有兩個小護士被他蠱。
後來還跟他打聽過謝沉禮的狀況來著。
“老謝就是一男妖。”
“你可得清醒點啊,別被他的外表和品行蠱了。”
“他對人好,隻是因為他本來就是一個很好的人。”
“你要是把他對你的好曲解喜歡,那就完了。”
商盈一字不落地聽著。
心裡是認同周羨明這個說法的。
就像網上說的那樣。
人要一個本質就很好的人。
謝沉禮就是那個“本質很好”的人。
他在婚對商盈諸多照顧,是因為是他的妻子。
因為他就是這樣一個有責任心的人。
哪怕不,也會出於丈夫的責任,忠於、關心、包容。
……
商盈是知道的。
知道這些日子和謝沉禮拉近的距離,不是因為是商盈。
而是因為他“妻子”的這個份。
可就算早就知道這一點,現在被周羨明點破,說出來。
商盈還是覺得難過。
好像變得更貪心了。
-
下午,商盈去了智星。
隻有進工作狀態,才能將婚後協議的事暫時拋之腦後。
三點左右,一對夫妻帶著兩個孩子進門。
商盈安排他們去休息室等候。
閔靜芝這會兒還在治療室。
聽護士小曲說,今天新來了一個助理,也是閔靜芝的學生。
這會兒正和閔靜芝一起在治療室裡。
小曲:“新來的助理是個帥小夥,清秀溫男大呢。”
“盈盈,你應該認識吧,你們都是閔主任帶的研究生。”
商盈:“你說的應該是我師兄沈赫。”
沒想到沈赫會來智星實習。
畢竟聽閔老師說,他準備研究生畢業後出國繼續深造,最近在做相關準備工作。
小曲犯起了花癡,“我最喜歡溫穩重的男生了,沈師兄有沒有朋友啊?”
商盈剛想說不太清楚。
卻見閔靜芝從治療室出來了。
“我先去忙了。”商盈趕過去,和閔靜芝報告休息室裡那一家四口的況。
閔靜芝聽了,讓一會兒先帶兩個孩子去中心後院的戶外活場地打發時間。
要單獨和孩子家長瞭解一下況。
於是幾分鐘後,商盈帶著兩個小男孩從休息室出來。
去了中心後院的戶外活場地。
那邊有兒娛樂設施,梯、蹺蹺板、鞦韆架之類的。
孩子們還喜歡的。
兩個孩子,大的五歲,小的一歲。
商盈一個人照看他們兩個,自然有些擔心照顧不周。
好在五歲的小男生凡凡很懂事。
到了戶外場地,便鬆開了商盈的手,乖巧道:“阿姨你看著弟弟就好,我自己去那邊玩。”
說完,沒等商盈表態,小傢夥已經像隻兔子蹦蹦跳跳跑出去。
商盈嘆了口氣,笑了。
沒想到會在智星見到這麼善解人意的小孩。
畢竟來這裡的孩子,基本都是心理上出現問題,需要接專業的兒心理師治療的。
這麼看來,閔老師今天的來訪者,應該是弟弟。
商盈看了眼懷裡一歲多的男孩。
小傢夥正拿著玩汽車專心致誌地把玩著。
似乎是察覺到商盈的視線,還掀起濃卷翹的眼睫,看著咯咯笑。
好可!
眼睫和謝沉禮一樣漆黑纖長。
商盈走神了片刻。
忽然聽見哥哥凡凡的喊聲:“阿姨救命!阿姨阿姨!”
商盈心下一驚,隻見五歲的凡凡不知何時爬上了大區的單杠。
這會兒正倒掛在上麵!
嚇得直喊救命。
商盈嚇得心臟突突了一下,趕抱著弟弟跑過去。
撲通一聲——
五歲的小男孩從單杠上掉下來。
被商盈接住了。
但另隻手還抱著一個孩子,一時重心不穩。
一大兩小,三個人一起摔在地上。
為了護著兩個孩子,商盈腳崴了一下。
倒地的瞬間,一劇痛直沖腦門,疼得眼前一黑,冷汗直冒。
後來去智星旁邊的診所檢查。
大夫說這是重度崴腳,外側副韌帶撕裂。
得休養一兩個月才能正常走路。
閔靜芝聽說後,直接讓商盈打電話給家裡人,接回家休養。
商盈無奈,隻好打給周羨玫。
-
晚上九點多,謝沉禮下班回家。
他給商盈帶了甜品。
打算在吃甜品的時候,問一下今天去做筆錄的況。
誰知進了家門,迎接他的是一室昏暗和客廳臺那邊吹進來的夜風。
謝沉禮擰眉。
走到客廳,看了眼角落裡那盞落地燈。
以往他深夜回家,那盞燈總是亮著的。
有時候,商盈還會在客廳沙發上等他。
今晚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