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結束通話後,謝沉禮上網搜了一些解酒湯的做法。
在此期間,商盈已經在沙發上躺下了。
找了個舒適的位置蹭了蹭,繼續睡覺。
看蜷著的樣子,像隻小貓。
謝沉禮收回了視線,去臥室拿了一條薄被出來,小心給蓋好。
隨後去廚房,準備醒酒湯。
夜裡十一點多的景,家裡很安靜。
隻有謝沉禮切薑片的聲音。
他已經很久沒有進過廚房了。
萬幸每天上門的家政阿姨會定時幫他補充資,冰箱裡不至於空空如也。
不然今晚商盈怕是喝不上這碗醒酒湯。
明早醒了,肯定會頭疼裂。
……
思緒回籠,謝沉禮把食材都放進鍋裡,慢慢熬煮。
忙完後,他去客廳看了一眼。
沙發上那一團,還安靜的臥在那裡,似乎沒有過。
乖的。
並沒有周羨明說得那樣瘋。
也沒有給他添麻煩。
斂了思緒,謝沉禮回到廚房,繼續研究視訊裡的下一步。
約莫十分鐘後,醒酒湯熬好了。
他自己先嘗了一下,薑的辛辣直沖腦門,確實提神醒腦。
“商盈,喝點醒酒湯。”謝沉禮盛了一碗去客廳。
還沒走近沙發,他就察覺到了異樣。
——沙發上的“小土坡”不見了。
嗯。
確實不見了。
薄被落在了地毯上,商盈不見人影。
謝沉禮隻好把瓷碗放在茶幾上,轉去找人。
“商盈?”
偌大的房子裡很靜謐。
從客廳到餐廳再到廚房的燈都是亮著的,並沒有看見商盈。
謝沉禮隻好去臥室那邊找。
那片區域沒開燈,一片昏暗。
謝沉禮過去後,才依次亮起燈來。
他先去主臥,推開門,亮了燈,看見了跪坐在床邊地毯上彎著腰背對他的商盈。
“你在做什麼?”謝沉禮走過去。
半道卻停在了商盈後不遠的地方,愣愣看著跪坐在地上拿著一隻拖鞋,像打小人一樣,在打他那本厚重的專業書。
裡還念念有詞:“打死你,打死你!讓你砸我腳!”
“可惡!讓你嚇我!”
“下次還敢不敢了?”
謝沉禮:“……”
他還是頭一回見這麼記仇的。
看了一會兒,又有些忍俊不。
謝沉禮想,白天被砸的那一下看樣子是真的很疼。
-
商盈了那本書30下。
打完以後呼了口氣,暢快了:“三十大板執行完畢!下次不許再犯了嗷。”
“咳咳——”謝沉禮笑得嗆了一下,沒忍住。
跪坐在地上的姑娘扭頭朝他看來,神茫然,眼神迷離,一看就是還醉著。
兩人靜靜對視半晌。
最終還是謝沉禮先開口,“給你煮了點醒酒湯,要喝嗎?”
他說話時,人已經走了過去,從地上撿起了那本厚重的專業書,歸於原位。
然後瞥了眼商盈扔在地板上的拖鞋,撿回來。
等他把人扶起,按坐在床邊,才低頭幫把拖鞋穿回腳上。
不知道是不是家裡冷氣太低的原因,商盈的腳有點冰。
“冷嗎?”謝沉禮問。
商盈腦子轉不過彎,但卻認出了他,“謝沉禮。”
沒有回答他的問題,隻是定定看著他,眼神有些復雜。
“嗯?”男人溫聲應了,替穿好鞋後,並沒有急著起。
依舊單膝跪在跟前,耐心等說話。
商盈覺得很夢幻,眼前的男人眉眼和,不復平日裡的冰冷嚴肅。
像是假的。
是夢嗎?
又夢見謝沉禮了啊。
商盈撲過去,抱住了這個夢。
很輕地笑了一下,“見到你真好。”
那聲音又又,糯清甜,又有些酒後的朦朧沙啞。
黏糊糊的,像是撒。
被冷不丁抱住的謝沉禮愣住了,一不敢。
商盈摟著他的脖子,臉頰在他耳畔蹭,滿足地喟嘆:“好溫暖,是熱的。”
謝沉禮:“……”
他有點相信周羨明的話了。
商盈喝醉以後,的確不太正常。
白日裡那個靦腆乖巧的小姑娘,此刻像是被誤了什麼機關。
肆無忌憚抱著他蹭。
綿的軀隔著薄薄著他,實在難以忽視。
謝沉禮想推開,卻先一步作,托抱著起。
忽然被抱起的商盈嚇了一跳,將他脖子摟得更,低低驚呼了一聲。
語調微揚,綿悠長,一瞬勒了謝沉禮的心臟。
呼吸滯了滯,握著孩兩條大的手有些無所適從。
想鬆開,卻怕摔了。
繼續握著,又覺得有些冒犯。
謝沉禮陷了兩難。
偏偏這樣的境地,是他不過大腦的選擇。
僵持了一陣,男人乾脆把人抱去了客廳。
他想,等商盈喝了醒酒湯應該會好一些,就不會再鬧騰了。
隻是謝沉禮沒想到商盈本不想喝醒酒湯。
他把放回沙發上,哄了近半個小時,才讓喝了小半碗下去。
中途商盈一直在作。
白皙纖細的手落在他臉上,時而他的眉,時而刮刮他的鼻梁,時而又點點他的……
一直沒停歇。
後來更是得寸進尺,上他的結,一陣刮弄。
“謝沉禮,你好乖啊。”
不避不讓,由著。
謝沉禮冷的表有些裂,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乖”這個形容,與他半點不沾邊。
也不知道喝醉酒的商盈,腦子裡到底裝的是什麼。
“再喝一口。”他溫聲哄著,極耐心。
商盈皺眉,不喜歡那辛辣的口,別開臉躲避:“不想喝了。”
男人將勺子遞到邊:“最後一口。”
商盈:“真的超級難喝嘛。”
謝沉禮沒轍了。
一看揪著眉不不願的樣子,心裡就有什麼化開了一樣,一片。
堅定的意誌也被一次次搖,連呼吸都放輕了。
就在謝沉禮打算放棄時,小姑娘湊了過來,住他的眼睛。
那雙漂亮的杏眸噙滿笑意,躍躍試:“除非你餵我。”
謝沉禮愣了愣,看了眼勺子,又看。
不明所以。
商盈翹著角,視線下移到他,食指輕輕點上去:“對地喂。”
謝沉禮:“……”
腦袋裡“嗡”的一下。
像是被人當頭一棒,心神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