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裴知硯找到我隻是時間問題,所以在法國待了冇幾天,我就又前往芬蘭。
就這麼飛了半個多月,最後我還是在冰島的小鎮上見到了裴知硯。
他就不遠不近地跟在我身後,像之前在夏威夷那樣。
我終於忍無可忍,轉身氣勢洶洶地走到他身邊:
「裴知硯,你想要我再給你一次機會,是嗎?」
這應該是上次夏威夷之後,我第一次開口和他講話。
他眼底瞬間生出希冀,眼神亮晶晶地看向我:
「是,晚棠,我希望你再給我一次機會,無論你讓我做什麼我都願意。」
我笑了下,直直地盯著他看:
「好啊,那隻要你把之前我受過的傷害還回來,我就再給你一次機會。」
「雪山、鯊魚區、還有那場大火,一個也不能少!」
裴知硯的身體僵硬了一下,想開口說些什麼,但在對上我認真的眼神後,還是閉上了嘴。
他顯然也知道,我們之間隔著那麼多傷害與仇怨。
隻要那些傷害一天冇有磨平,他就一天不能求得我的原諒。
裴知硯走了。
連夜離開我回國了。
三天後,我收到了來自陌生號碼發送的視頻。
視頻裡,裴知硯穿著單薄的衝鋒衣,一步一步往雪山上爬。
風雪灌進他的衣領,他凍得臉都紫了,顫抖地說不出話來。
最後他轟然倒地,畫外音有個人焦急地衝上去:「裴總,你還好嗎?」
我看完了視頻,卻冇什麼反應。
裴知硯抱著償還我的心態上雪山受凍,他知道自己暈倒之後會有人救他。
可當時我滿懷喜悅地陪他上了雪山,又被他故意丟下,風雪之中我差點凍死的時候,卻從不知道下一秒會不會有人找到我救下。
裴知硯償還的,隻是**上的傷害,而不是精神上的。
我放下手機,之後這個陌生號碼再發給我的視頻,我一律都不再看。
直到半個月後,我接到了裴母打來的電話:
「晚棠,知硯出事了,你要回來看看他嗎?也許就是最後一眼了。」
我不是很想回去,早在假死離開那天,我和裴知硯之間,就已經生死不相乾了。
但我還是回去了。
因為我聽出了裴母打那通電話時,語氣中的脆弱。
裴知硯出了事,她和裴父現在正是需要精神支柱的時候。
二十多個小時的飛行之後,我落地京北。
到達醫院的時候,裴知硯已經被送往了icu病房,他搶救回來了,但是成了植物人,能不能醒,全看命了。
從裴母口中,我瞭解到了裴知硯出事的原因。
是蘇柔。
她在被裴知硯報複又丟出彆墅後,滿身傷痕又失去了所有。
她父母重男輕女,之前看她攀上裴知硯,有錢可以拿,所以願意裝作疼愛女兒的樣子。
可當他們得知蘇柔被裴知硯趕走後,他們醜陋的嘴臉就全都暴露了出來。
他們曾受過蘇柔轉過去的無數筆錢,卻不願意出一分錢給她治療渾身的傷,更是直接把回家的蘇柔給趕出了家。
蘇柔無處可去,淪落到隻能在酒吧工作。
她滿心不甘,但之前有裴知硯的保鏢看著,一直冇有掀起風浪。
直到裴知硯回國開始償還我收到的傷害,她才終於找到機會,在裴知硯放火燒自己的時候,在倉庫裡倒上了大量的汽油。
那場大火最終遠超裴知硯的安排,他也因為吸入大量的濃煙昏迷不醒,渾身更是被燒得不剩什麼好皮膚。
這之後,蘇柔被裴父直接送進了監獄,在裡麵的日子不會好過了。
而裴知硯,卻一直冇有甦醒的痕跡。
我在京北陪裴父裴母了一個月,又啟程回到冰島。
我最終在冰島定居,閒來無聊,又養了隻小狗。
冰島極夜的時候,我收到了裴父發來的資訊。
裴知硯醒了,但因為吸入太多濃煙,肺部的傷害難以痊癒,現在身體十分不好,隻能坐輪椅。
他醒來第一句話就是問我。
裴父問我要不要回來見見裴知硯。
我拒絕了。
窗外是漫長的黑夜,而我早已起身走向我的光明。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