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髮來的監控,是商場某家商店門口的監控,正好能拍攝到洗手間門口。
又剛好能清晰地通過洗手間的鏡子,清晰地看到穿紅裙子的蘇柔。
裴知硯記得這件事,江晚棠和蘇柔在洗手間碰上後,江晚棠用菸頭燙了蘇柔。
要不是因為這,他也不會做出倉庫放火燒江晚棠的決定。
蘇柔得意洋洋打電話的聲音也被清晰地錄了下來:「車禍假死是我自己設計的裴知硯以為我死了,對江晚棠可狠了,雪山鯊魚什麼的,聽著就解氣」
裴知硯忍不住捏緊手機,指尖都因為用力而發白。
蘇柔的車禍,是她自己設計的?她故意假死,就為了讓他誤以為一切是江晚棠動的手?
裴知硯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揪住了一樣,疼到發抖。
在看到這段監控視頻之前,他隻是因為江晚棠一屍兩命而悲痛不能自已,隻是在怪罪自己對江晚棠做的太過太狠,卻從來冇有為曾傷害過江晚棠而後悔。
因為他以為,江晚棠不是絕對的無辜,至少蘇柔車禍這件事上,她是有錯的。
可現在蘇柔卻在監控裡親口承認,車禍的事和江晚棠冇有關係。
從頭到尾,江晚棠都是無辜的。
她被他冷落四年,終於滿心歡喜地等到他回到她身邊,卻又意外聽到蘇柔說出真相,知道他回到她身邊隻為了報複傷害她
怪不得那天之後,他告訴她他準備了結婚紀念日驚喜,她也冇什麼開心的樣子。
原來從那個時候起,她就已經被傷透了心。
所以在猜到倉庫的火是他放的之後,她會冇有求生意誌。
是他,從一開始就錯怪了她。
他的傷害,纔是她最終決定帶著孩子赴死的原因。
裴知硯心痛到難以呼吸,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地上。
他剛想放下手機,裴母卻抓住手機點了繼續播放,「繼續往後看。」
後麵還有什麼?
他淚眼模糊地看著。
看到了蘇柔自己把菸頭按在了自己的小臂上,然後尖叫著誣陷江晚棠。
而他,卻在出麵之後,想都不想地信了蘇柔。
畫麵裡,江晚棠站在原地,臉色蒼白,眼神裡滿是失望和冰冷。
裴知硯心更加地痛。
他以為是江晚棠燙傷了蘇柔,所以才決定騙江晚棠去倉庫,放火給她一個教訓的。
可現在,事實卻告訴他,就連這個導致江晚棠死亡的事情,從一開始,也都是蘇柔的汙衊。
蘇柔布了局,他就毫不猶豫入了套。
江晚棠早就知道了真相,卻冇有拆穿他,隻是默默地承受著一切,直到最後,心死在那場大火裡。
「啊——!」裴知硯猛地把手機摔在地上,螢幕碎成了渣。
他抱著頭,跪在地上,發出痛苦的嘶吼,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他想起江晚棠在他回家後的歡喜,想起她放在保險箱裡的孕檢報告,想起她準備結婚紀念日驚喜時的期待。
她懷著他們的孩子,在對他重燃希望的時候,被他摧毀了一切。
「晚棠,對不起對不起」
他一遍又一遍地道歉,聲音嘶啞,卻再也得不到任何迴應。
裴父站起身,走到他麵前,聲音沉重:
「裴知硯,你對晚棠的傷害,我們之後再算。現在,蘇柔你打算怎麼處理?是你動手,還是我們來?」
裴知硯抬起頭,眼底佈滿血絲,臉上還帶著淚痕,卻多了一絲狠戾。
「我來。」他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我欠晚棠的,欠孩子的,都會從蘇柔身上討回來。我不會讓晚棠白死,不會讓她在地下寒心。」
裴父裴母這才點頭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