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信她在扯下絲巾看到大火之後,立馬就被傷透了心,安安靜靜等死。
她旺盛有生命力,就算真的猜到是他放的火,第一件事估計也是打電話找他鬨。
而不是冇有求生意誌地等著被燒死。
所以在她準備結婚紀念日驚喜到她冇有求生意誌等死這七天,一定發生過什麼他不知道的事。
裴知硯顫著手給助理打電話,聲音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一樣,「給我查,太太前幾天,到底經曆了什麼。」
助理應聲之後,他丟掉手機,踉蹌地去了家裡的酒窖。
那裡擺放著這些年他和江晚棠共同收藏的各種酒,收藏的時候江晚棠曾興高采烈地規劃著每一瓶酒要在什麼節日喝。
但現在,這些酒擺在這裡,再也等不回拿它們寄托儀式感的女主人了。
裴知硯開了好多瓶酒,頹唐地坐在地上,一瓶又一瓶地喝著。
灼熱的酒精順著喉嚨滑進胃裡,卻暖不熱他的心,也麻痹不了他的神經。
江晚棠的被燒焦的屍體一直在他眼前揮之不去,還有那個一屍兩命的訊息,像利刃一樣,不斷地刺向他的心臟。
他精神簡直要崩潰,但又自虐般一直保持著一定的清醒。
清醒地知道,一切都是因為他。
晚棠纔會有今天這個局麵。
他臉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是一片濡濕,伸手摸了摸,才發現他一直在流淚。
不遠處傳來張媽的聲音:「蘇小姐,這裡是先生和太太的家,不歡迎你,請你儘快離開。」
「讓開!」蘇柔很是煩躁,用力推開張媽之後,著急地呼喚起來,「知硯,知硯你在哪兒?」
她一圈又一圈地在彆墅裡找著裴知硯,張媽顯然知道裴知硯在哪兒,但不願意告訴她,隻追在她後麵催她趕緊走。
到最後她煩了,直接站住,陰沉沉地瞪向張媽:
「什麼先生和太太的家,江晚棠已經死了你不知道嗎?我勸你最好不要惹我,要不然等我當上裴太太,有你好受的!」
張媽愣在原地,不敢置信:「你胡說什麼呢!」
蘇柔還要再說話,沉重地推門聲打斷了她的話。
「夠了!」裴知硯拎著酒瓶從酒窖出來,讓張媽退下之後,目光渙散地看著蘇柔,「你來乾什麼?」
蘇柔眼眶一瞬間紅得像兔子一樣,走到裴知硯身前委屈道:「知硯,你都不知道,我在網上被罵慘了,你快幫我收拾了那群不知天高地厚的網友。」
她柔柔弱弱地想要倒在裴知硯懷裡,卻被裴知硯躲開,於是隻能暗中咬牙,將手機遞到裴知硯麵前給他看。
螢幕亮著,熱搜詞條「裴氏總裁夫人倉庫失火身亡」、「蘇柔殺人嫌疑」赫然在列。
原來是昨天老倉庫著火的事因為動靜太大上了熱搜,同時有人拍到裴知硯抱著燒焦屍體痛哭的畫麵,於是大家全都猜測死的人應該是裴知硯的太太江晚棠。
有人感歎裴知硯深情,立馬就有人在下麵拿裴知硯有金絲雀的事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