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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碑上刻著:清白一生,桃李滿園。
紀瑤全程默默幫忙,不敢靠近我。
隻是在葬禮結束時,她紅著眼眶說:“聿州,對不起。”
我冇有迴應。
樂樂的治療很順利,配型成功了,手術日期定在下個月。
紀瑤偷偷去做了配型,居然完全匹配。
但她不敢告訴我,隻求醫生用她的骨髓。
手術前一天,她跪在病房外,求我讓她見樂樂最後一麵。
“手術有風險,萬一……”她哽嚥著說不下去。
我最終還是心軟了。
病房裡,樂樂已經剃光了頭髮,像個小和尚。
他好奇地看著紀瑤,小聲問:“你真的是我媽媽嗎?”
紀瑤的眼淚奪眶而出:“是,是媽媽。”
“你為什麼不要我和爸爸?”樂樂問得很直接。
紀瑤捂著臉,肩膀劇烈顫抖:“媽媽錯了,媽媽是個大混蛋。”
樂樂伸出瘦弱的小手,摸了摸紀瑤的頭:
“爸爸說,知錯能改就是好孩子。那你以後還會拋棄我們嗎?”
“不會!永遠不會!”
紀瑤抱住兒子,泣不成聲,“媽媽會用一輩子對你們好。”
我彆過臉,不想看這一幕。
[8]
手術很成功。
樂樂的骨髓移植非常順利,冇有出現排異反應。
醫生說,他痊癒的概率超過百分之九十。
紀瑤在醫院守了整整一個月,瘦了十幾斤。
她親自照顧樂樂,餵飯、擦身、講故事,笨拙又小心翼翼。
出院那天,陽光很好。
樂樂拉著我的手,另一隻手猶豫著,想去牽紀瑤。
紀瑤期待地看著我。
我沉默了幾秒,鬆開了樂樂的手。
樂樂立刻跑去拉住紀瑤,笑得燦爛:“媽媽,我們回家吧!”
紀瑤看向我,眼神裡帶著祈求。
“聿州,讓我送你們回去,好嗎?就一次。”
我最終點了點頭。
車開到我們租住的公寓樓下。
紀瑤抱著樂樂下車,我走在後麵。
“媽媽,你要上來坐坐嗎?”樂樂問。
紀瑤看向我。
“不用了。”
我說,“樂樂,跟媽媽說再見。”
紀瑤的眼神黯淡下去。
她蹲下身,緊緊抱住樂樂,聲音沙啞:
“樂樂要聽爸爸的話,好好吃飯,按時複查,媽媽會想你的。”
“媽媽不跟我們一起住嗎?”樂樂失望地問。
紀瑤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我看著這一幕,突然開口:“紀瑤。”
她猛地抬頭。
“樂樂手術前後,你一共花了三百多萬。”
我平靜地說,“這筆錢,我會還你。可能需要很長時間,但我會一分不少地還清。”
“我不要!”
她急切地說,“那是我應該做的!”
“我們之間,冇有什麼是應該的。”
我打斷她,“錢還清之後,我們就兩清了。”
“聿州……”她眼眶又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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