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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甩開他的手:“好啊。想要機會是嗎?可以。”
紀瑤眼中燃起希望。
我指著走廊儘頭:“看見那扇窗戶了嗎?當年林斯瑾用自殺威脅我媽,雖然冇死成,但足夠讓你恨了我這麼多年。”
“現在,你從那裡跳下去。”
“隻要你跳,我就相信你是真心悔過。樂樂的治療費,我自己想辦法。”
紀瑤的表情凝固了。
我笑著湊近她,壓低聲音:“怎麼,不敢?”
“也是,紀總現在可是海市呼風喚雨的人物,有愛人在懷,有大好前程,怎麼可能為了一個小野種去死?”
“江聿州!”她咬牙切齒。
“這就受不了了?”
我後退一步,“紀瑤,你的真心可真廉價。”
說完,我抱著樂樂進了病房,關上了大門。
[6]
那天之後,紀瑤頻繁地出現在我生活的每個角落。
她換掉了樂樂的主治醫生,請來全國頂尖的白血病專家團隊。
她支付了所有治療費用,還租下醫院隔壁的公寓,讓我和媽媽搬進去。
她每天守在病房外,手裡提著昂貴的玩具和零食,卻不敢進去。
樂樂做完第一次化療,虛弱地問我:“爸爸,那個壞阿姨為什麼總在外麵?”
“她在贖罪。”
我摸著兒子的頭髮,“但有些罪,是贖不清的。”
紀瑤嘗試過道歉。
她買下我當年最想去的音樂學院旁聽資格,被我撕了錄取通知書。
她找到當年的法官想要翻案,將證據送到我麵前,我隻淡淡說了句“不必了”。
她甚至跪在我麵前,哭著說:
“聿州,我知道錯了,你要怎麼懲罰我都行,隻求你讓我見見樂樂……”
我一腳踢開她:“紀總這副樣子,要是被你的林先生看見,該多傷心啊。”
提到林斯瑾,紀瑤的眼神暗了暗。
“我和他已經解除婚約了。”
“因為他知道你有個私生子?”
我挑眉,“紀瑤,你真是個人渣。林斯瑾跟了你那麼多年,結果你說甩就甩?”
“不是!”
她急急解釋,“是因為我查到了當年的一些事。”
我心跳漏了一拍。
紀瑤從公文包裡掏出一遝泛黃的資料,手在顫抖。
“當年的事,我重新去查。發現確實是他對阿姨動了手。”
“而且,他之所以會誣陷你媽,隻是怕事情敗露,他會被開除……”
“我查了七年都深信不疑的真相,原來全是假的。”
空氣死一般寂靜。
我聽見自己的心跳,一聲,一聲,砸在胸腔裡。
多麼荒謬的原因,卻毀了我和媽媽的一生。
“所以呢?”
良久,我聽到自己平靜的聲音,“紀總查清楚了,然後呢?”
“我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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