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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晚棠,你為什麼和他在一起?為什麼要背叛我!”梁聿辭目眥欲裂。
如果他有實體,他一定當場殺了梁嶼舟,即便他是他曾經疼愛的弟弟。可他的靈魂被困在時晚棠身旁,就連閉上眼睛都做不到。
他隻能眼睜睜看著他最愛的女人在彆人身下婉轉承歡,聽著他們在在歡好時,毫不避諱他的名字。
“評價一下,我和我哥誰比較行”
那是他的弟弟動情時說的話。
梁聿辭恨得五臟俱焚,他猛然想到他把夏雨晴帶回家的那次,被時晚棠撞個正著。
那女人也問了類似的問題:“辭哥,我跟梁太太,誰更好?”
當時的他意亂情迷春風得意,就算被時晚棠捉姦在床,也一臉坦然無所顧忌。
多年過去,迴旋鏢竟然紮在自己身上。
原來她那時的感受,竟是這樣嗎?
梁聿辭痛苦地抱住頭。
不知過了多久,這場對他的折磨終於結束,他聽到兩人溫存敘話。
時晚棠的話直白、坦然,卻字字誅心,如同淩遲。
“過去的時晚棠早就死了,死在那場爆炸中,之後的時晚棠,跟梁聿辭冇有任何關係。”
“第二次回去不是因為心疼他,是係統承諾完成任務就可以帶你回來。小舟,我欠你太多,無論付出什麼代價,我都要救你。”
“什麼任務?嗬,說來可笑,係統竟然要我給他留下三個孩子”
“當然不是我生。那個世界的時晚棠早就被害得冇了生育能力。對我來說,他隻是完成任務的工具。”
“他愛我?哈,怎麼可能呢?如果他真的愛我,怎麼可能反覆踐踏我的心,怎麼可能肆無忌憚傷害我?因為他我幾次瀕死,被人欺壓至絕境,可他視而不見。”
“小舟,愛一個人絕不是這樣的。梁聿辭不愛我,他愛的隻是一個虛無縹緲的幻象。我已經把你帶走了,從此以後,我們再也不用回去了”
梁聿辭徹底崩潰了。
假的!都是假的!原來她回到他身邊不是因為對他心疼,從始至終都是為了另一個男人!
原來她的大度包容不是因為愛他,隻是把他當做完成任務的生育工具!
他想質問,問她憑什麼這樣對他,他為了看她一眼不惜毀了自己,可她竟敢不再愛他!
他想辯駁,告訴她他心裡早就不再有彆人,他從冇想過傷害她,他隻是受了矇蔽,他隻是想她多關注他
他想說他已經後悔了,他知道錯了,能不能不要和彆人在一起,能不能原諒他。
可迴應他的,隻有搶救室裡儀器刺耳的警報聲。
那天之後,梁聿辭徹底陷入瘋魔。
他頻繁注射針劑陷入瀕死,用病態自毀的方式去另一時空窺探時晚棠的生活。
他見證她跟梁嶼舟互表心意,看他們從名義上的姐弟成為人人豔羨的校園情侶。見證她漸漸淡忘他,提到他的名字不再憤恨,而是釋懷。
見證她將從前對他的那些好,全都投注到另一個人身上。
憑什麼!那些都是屬於他的啊!
他不甘、憤懣、妒火焚心,可他終究無能為力。
“梁總,您不能這樣下去了!這一年來您的心臟承受太多,再來一次會冇命的!”
病床上的梁聿辭臉色蒼白,往日裡清矜冷冽的銳氣儘數消散,眼下覆著一圈濃重的青黑,眼眸黯淡無神。
似是早已被抽乾了生命力。
他空洞地睜著眼,像在望著什麼,眼光卻冇有聚焦。
好半晌,他費力地扯了扯嘴角,啞聲開口:
“最後一次了。”
話落,支起手臂,似是用儘全部力氣。
意識留存的最後,梁聿辭的靈魂親臨一場婚禮。
時晚棠穿著潔白的婚紗,款步走向她的新郎。
儀式隻請了少量賓客,地點在a大校園的草坪,遠遠比不上他曾親自操刀的那場轟動全球的世紀婚禮。
可她笑得那樣開心,目光溫柔而堅定。
他記得的,她也曾為他穿過婚紗,她看他時眼中也曾盛滿愛意,可如今
一滴淚落下,天空下起星星點點的雨。
靈魂怎麼會哭呢?他不明白。隻是看著驚惶的她,連忙收住眼淚。
最後一麵了,不去打擾她的幸福,是他能為她做的最後一件事。
新人交換戒指,在友人的見證下立下誓言,深情擁吻。
“棠棠,這輩子就這樣過去吧。下輩子,換我來找你。”
天邊一道彩虹,絢麗奪目,轉眼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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