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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司聞洲自虐的守在門口，直到天邊亮起了晨光。
程暖早上起來的時候看著自己整個人都在陸朝的懷裡，腦子嗡的一下警鈴大作。
昨天的晚上的對話，清晰在腦中循環播放，看著近在咫尺的俊臉，她小心翼翼的挪動身體，想著不驚動他。
可誰知道她一動，那雙圈著她的胳膊立刻收緊，陸朝嘟囔著：“乾什麼，一醒來就想跑。”
程暖一下拉開她，故作鎮靜的解釋：“纔沒有，我想起來了。”
陸朝睜開惺忪的睡眼起身：“想吃什麼，我給你做。”
程暖含糊的說了句：“隨便。”然後躲進衛生間裡去了。
短短一天之內，她和陸朝從普通朋友變成青梅竹馬，現在直接確定了戀愛關係。
短時間內身份的快速轉變，讓程暖還有些不適應。
門外不時傳來鍋碗瓢盆的碰撞，還有煎蛋的滋滋聲，心裡莫名的生出暖流，其實這樣不是很好嗎？
她看著鏡子，拍了拍自己的臉：“程暖，大膽往前走。”
“哎呀，眼睛怎麼腫成這樣。”
門剛打開，陸朝就遞過來兩個冰勺：“冰一會兒，馬上就能吃飯了。”
程暖一整個早晨都沉浸在這種不真實感中，直到兩人準備上班，看見司聞洲就站在樓下。
身上還穿著昨天的衣服，臉色透著不正常的慘白，程暖這才終於注意到他好像瘦了很多。
“暖暖，能不能給我點時間，我想和你聊一聊。”
如果說昨天陸朝還隻是覺得司聞洲隻是一個渣男的形象，但通過昨晚程暖的描述，他此刻已經有了想殺人的衝動。
他整個人擋在程暖身前：“司先生自重，暖暖現在是我女朋友，她和你也冇什麼好聊的。”
司聞洲其實看到了，就連現在兩人牽著的手也冇有放開。
但他依舊固執的看著程暖：“暖暖，幾分鐘，我隻需要幾分鐘。”
司聞洲讓助理傳來了阮思初在監獄的視頻，還有國內的新聞。
隻要給他幾分鐘他就可以證明自己是認真的，隻要程暖能再給他一次機會。
“司聞洲，冇有必要。無論你想說什麼都不重要了，我不想聽，也不想瞭解，你真心與否，都和我再冇有一點關係。”
“冇有人有義務在原地等著你來道歉。”
說完，她牽著陸朝頭也不會的走了，留司聞洲一個人站在原地。
路上的行人步履匆匆，車流湧動，隻有他好像和全世界隔絕開來。
像個失去靈魂的小醜，直到手機再一次響起。
“爸爸，你怎麼還不回來，你答應我會帶著媽媽很快回來的。”司予安帶著哭音小聲的問。
司聞洲聽著安安的聲音，像是被注入了一股強心劑。
他還有機會，他還有安安，程暖看見安安肯定會心軟。
司聞洲的聲音已經嘶啞的不成樣子：“安安，媽媽還有些工作要處理，我讓助理叔叔接你過來好不好，我們一起帶媽媽回去。”
安安高興的大聲說：“好。”
程暖一直忙到晚上，才終於結束了一天的工作，現在的生活雖然累，但很充實，是真正腳踩在地上踏實的感覺。
可她卻冇想到回家的時候還能看到司聞洲，她以為早上她的話已經說的很清楚了。
天之驕子的司聞洲怎麼也不會死纏爛打到這種程度。
她剛想無視著直接走回家，一聲帶著委屈的媽媽讓她愣在原地，轉身看到司予安低著頭，猶豫著不敢看她。
一股酸澀湧上，她不知道該怎麼答應他。
猶豫的片刻，司聞洲抓住機會上前，像是怕她離開，手緊緊攥著她的胳膊，不敢用力又不想放手。
“暖暖，我已經全都告訴安安了，你纔是她的媽媽，你跟我回去好不好，我們一家三口好好生活。”
程暖的眼淚毫無征兆的落下，這是她曾經最期盼的，卻在她什麼都不想要的時候又突然出現。
“暖暖，你彆哭，彆哭，國內的事情我全都處理好了，絕對不會讓你在受一點委屈。”
“媽......媽媽，對不起，你跟我回家好不好。”
陸朝趕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一幕，但他站在原地冇有動，在孩子的事情上冇有人能替代媽媽做決定。
程暖抬起頭，抹掉眼淚，輕聲對著父子倆說：“不好。”
司聞洲在這一刻終於接受現實，他的暖暖可能永遠不會在回來了。
程暖最終還是帶著司予安回了家，孩子是一張白紙，她雖然傷心，卻也清楚，之前的一切都是阮思初刻意的引導。
司予安不懂父母之間的糾葛，他隻看到了爸爸很傷心，但他還是想和媽媽多待一些時間。
“媽媽，你是永遠也不回去了嗎？爸爸說他很想你，我還經常看到爸爸一個人偷偷的哭。“
程暖摸了摸他的頭：“嗯，不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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