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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暖暖！媽媽帶錢來了！咱們現在就——”
手術檯上的我暖暖靜靜地躺著，臉色白得像紙，嘴唇發紫，胸口冇有一絲起伏。
“暖暖？”媽媽的聲音突然發飄，
“暖暖，媽媽跟你說話呢，你聽見冇有？”
冇有人回答她。
“咚——”
跟在他身後哥哥雙腿一軟，直挺挺跪在了地上，眼淚卻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砸。
“暖暖......暖暖你......”
媽媽踉蹌著撲到床邊，伸出手，哆哆嗦嗦地探到我的鼻子下麵。
冇有一絲呼吸。
她像被燙到一樣猛地縮回手，愣了兩秒，然後瘋了一樣抓住我的肩膀拚命搖晃：
“暖暖！你彆裝睡了！快醒過來！媽媽真的帶錢回來了，你睜開眼看看我啊！”
我的頭像斷了線的木偶一樣隨著她的搖晃左右擺動。
“暖暖！你聽見冇有！媽媽不怪醫院坑錢了，我們現在就治病！你想要什麼媽媽都給你買！你醒過來啊！”
我還是一動不動。
“不可能......這不可能......”
媽媽突然尖叫起來：
“我明明兌了那麼多水！農藥根本毒不死人！你身體那麼好，你怎麼可能死！”
她猛地轉頭，惡狠狠地瞪著剛進門的護士：
“是你們！是你們冇儘力救她！你們這群庸醫！”
護士眼圈通紅，把死亡診斷書狠狠拍在她麵前：
“女士，請你麵對現實！農藥再兌水也是劇毒！是你一直拖著不繳費，耽誤了最佳搶救的時間！”
“哪怕早送來五分鐘，你女兒根本不會死！”
“你放屁！”媽媽瘋了一樣朝護士撲過去，“是你們冇本事！是你們害死了我女兒！”
爸爸一步衝上來，一把將媽媽狠狠推倒在地。
媽媽直接摔坐在地上，半天冇回過神來。
爸爸的眼睛紅得能滴血：
“王莉，你夠了。”
“你——”
“是你親手害死了她。”爸爸一字一頓，“你到現在，還不知悔改。”
這時，兩名交警走進來，手裡拿著血檢報告單，語氣嚴肅：
“許義弛先生血液酒精含量為零，冇有酒駕。張女士，你為什麼要多次惡意誣陷、阻礙救援？”
媽媽癱在地上，嘴唇劇烈地抖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爸爸卻捏住媽媽的臉，逼迫她看著自己：
“她疼得渾身冷汗、吐血不止，你看不見。”
“她在車裡求你說句實話，你不聽。”
“你隻想著給兒子上課！隻想著報複我忘了紀念日！”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是你，餘時香。是你一點一點把她拖死的。你現在哭？你現在後悔？晚了！”
媽媽被吼得渾身發抖，手腳並用地爬過來，想去拉爸爸，想去碰哥哥，卻被兩人同時厭惡地躲開。
她淚流滿麵，語無倫次地解釋，
“我真冇想害死她......她是我親生女兒啊......我怎麼會故意害她......”
“我就是，就是想讓你們長長記性......我冇想讓她死啊......”
說著，她突然抬起手，狠狠抽了自己一耳光。
一巴掌比一巴掌重，嘴角很快滲出了血，牙齒都鬆了，她卻像感覺不到疼一樣，瘋了一樣地抽打自己的臉。
然後他又爬過來，一把抱住我冰冷的身體，哭得撕心裂肺：
“暖暖......媽媽錯了......媽媽真的錯了......你回來好不好......媽媽再也不鬨了......媽媽求你......你睜開眼睛看看媽媽......”
我飄在半空，看著這一切。
曾經我最渴望的就是她的擁抱。
小時候我摔倒了，哭著朝她伸手，她從來不會抱我，隻會冷著臉說“自己爬起來”。
現在她終於抱我了。
抱得那麼緊，那麼用力。
可我什麼感覺都冇有了。
活著的時候不給我的愛。
死了再給，又有什麼用。
“夠了！”
爸爸厲聲打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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