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航市？小副本罷了！ 第11章 賞錢

【第11章 賞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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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瓣落儘了。

林溯拍拍手，看向圍觀的人，比剛纔多了不止一圈。

他嘴角往上挑了一點。

右手一抓，一張紙牌憑空出現在指尖，轉了一圈朝掌心一壓，從右手消失，左手鑽出。

左手一甩，紙牌停在半空，冇藉助任何東西，就那麼轉著。

等豆腐的女生眼睛睜大了，張了張嘴，冇說出來。

林溯伸手去拿，手指還冇碰到，紙牌翻了個跟鬥，變成一朵紙折的玫瑰花。

他把花往前遞了遞。

\"送你了。\"

她接過花的時候手指碰到他的指尖，好冰。

她低頭翻來覆去看了兩遍，抬起頭嘴唇動了動，然後她笑了。

她男朋友在旁邊看看她又看看林溯，慌忙摸出一張十塊塞過來。

\"謝了兄弟！\"

林溯笑了一下。

他把袖子往上卷，露出兩隻空手，左手握拳，慢慢翻開。

一顆彈珠大的白色光球浮在掌心，不亮，不刺眼，像一小團捧在手裡的月亮。

周圍安靜了，鐵板豆腐的油還在滋啦響，人聲冇了。

右手食指探進光球，慢慢往旁邊一拉，光球拖成一條光線，指尖繞了幾圈，在半空中畫出一個發光的螺旋。

螺旋越轉越快，啪一聲碎成無數光點。

光點還冇落地，他雙手一合再拉開，指間多了四隻麻雀，活的。

嘰嘰喳喳叫了兩聲，從他手心裡飛出去，撲棱著翅膀散了。

整條街安靜了整整三秒，然後炸了。

有人喊出來，有人蹲下去仰頭看他兩隻空手，有人捂著嘴看麻雀飛走的方向，有人笑得停不下來。

林溯攥了攥手，手心還留著翅膀撲棱過的癢感，拇指在掌心裡蹭了兩下。

嘴角的弧度壓不住。

\"我也不知道這算不算表演，要不……你們隨便？\"

說完自己先頓了一下，這話從他嘴裡說出來，他自己都覺得新鮮。

一個穿運動服的男生蹲著把二十塊拍在地上。

\"你這值啊！比上回變鴿子那個強多了，你這個是真飛走了啊！\"

每變完一個，地上就多幾張鈔票，一塊的，五塊的，十塊的。

一個女生從錢包裡翻出一張五塊，猶豫了一下換成十塊，放下去的時候手在輕輕抖。

有個男生全身口袋掏了一遍隻找出三個硬幣，叮叮噹噹擱在地上，撓了撓後腦勺，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有人擠到最前麵，盯著他的手看了半天，嘴一咧，那種看穿了把戲的笑。

\"兄弟，你這些道具藏哪的，教教我，我出五十。\"

林溯看了他一眼，眼角還是笑的，但說出的話卻比較冷淡。

\"不教。\"

男生嘴角還掛著那個笑，僵住了，對上林溯的眼睛。

林溯的眼神收得很平，嘴角還掛著剛纔的弧度，眼睛已經不一樣了。

男生嘴張著，下半句話冇出來，往後退了半步，擠回人群裡。

林溯收回目光，眨了下眼，又跟剛纔一樣了。

鐵板豆腐的攤主把鏟子一擱走過來，圍裙上油漬比昨晚燒烤攤還厚。

他臉上還掛著笑，眼角的褶子冇散開，低頭看了看地上的零錢，又看了看林溯。

“變得真不賴！”

從口袋裡摸出兩張皺巴巴的十塊，放在那摞上，又回去裝了一份豆腐，擱在林溯腳邊。

“你先吃，不夠再說。”

他笑了笑。

“這個不算錢。”

林溯低頭看那盒豆腐，鐵板煎的，表麵微焦，淋了蒜汁和辣椒。

他蹲下來，掰開筷子夾了一塊塞進嘴裡。

燙，辣，蒜味沖鼻子。

嚼了兩下，他停了停，把嘴裡的東西嚥下去。

\"謝謝。\"

聲音有點悶。

說完低頭盯了筷子好幾秒，他冇想過會被一份路邊豆腐噎住喉嚨。

不是豆腐的問題。

他把筷子拿起來，一塊一塊往嘴裡塞，吃得很快，頭冇抬，吃完站起來吸了下鼻子。

背雙肩包的女生一直站在最前麵，盯了他很久，彎腰從書包裡翻出筆和課本，遞出筆時手在輕輕抖，耳朵尖是紅的。

\"能給我簽個名嗎？\"

林溯低頭看了看她手裡的筆，又看了看她的臉，愣住了。

以前也有人找他簽名，但那是因為他的身份，因為他的運氣。

那些簽名跟蓋章差不多，冇有人在意他寫成什麼樣。

這一次不一樣，這一次是因為他剛纔站在街上變了幾個戲法，是靠著自己的努力。

他接過筆，在課本扉頁上寫了兩個字，十分工整，不像平時寫的字。

林溯。

她把課本抱在胸前，低頭看了一眼，抬起頭，眼睛是彎的，轉身跑了。

跑到路燈下停住，回過頭隔著半條街對上他的視線，朝他笑了一下。

轉過頭，跑進了校門。

林溯站在原地，看著校門的方向，把筆在指間轉了一圈，放進口袋。

隨後又隨便變了幾個小把戲後。

他纔看了看周圍，笑了一下，\"冇了，今天就到這了。\"

人群這才慢慢散了，有人說改天還來。

最後隻剩他一個人蹲在那片空地上，把錢一張一張撿起來。

一張一塊的邊角捲了，攤在膝蓋上一下一下壓平，一張五塊的折了不知多少次，摺痕上起了毛邊。

他把每一張理平整，疊成一摞，數了兩遍。

攥著那摞錢他在原地蹲了一會兒，鐵板豆腐涼了，他忘了。

他以前從來冇在意過這麼少的錢。

隨後站了起來，把錢對摺塞進口袋，手冇抽出來，在口袋裡攥著。

攤主過來撿走空飯盒。

\"小夥子，明天還來嗎？\"

\"來。\"

說完自己先笑了一下。

攤主點點頭，回去繼續翻豆腐。

走出小吃街，一個男生攥著兩杯奶茶朝女生跑過去，女生接過去喝了一口皺了下眉，男生湊過去看標簽。

她把奶茶往他嘴邊一推，兩人笑成一團。

他看著他們走遠，嘴角還掛著一點弧度。

冇地方要去，口袋裡有他掙來的一點點錢，胃裡還有鐵板豆腐的溫度。

路邊一輛共享單車的車筐裡被人忘了一袋橘子，他看著那袋橘子走了好幾步才移開視線。

那隻野貓還蹲在老地方的垃圾桶旁邊，今天冇舔爪子，隻是看他。

林溯蹲下來朝它伸手。

\"今天掙了點錢，你要不要跟著我走？\"

貓看了他兩秒，扭頭走開了。

他愣了一會，把手收了回來，然後笑出聲來，笑得肆意。

隨後他把手重新插回口袋，站了起來，眼角帶著笑意看向貓離去的位置。

而插在口袋裡的那隻手，摸到了那摞剛理好的錢。

大概二百三十一左右，雖然並不算多。

但他明天還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