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歡迎訪問欣可小說小說網
-
桌麵快捷
-
加入收藏
-
設為首頁
桌麵快捷
加入收藏
設為首頁
第十三章
“照顧好她。”顧衍之打斷他，披上大氅，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門。
我想喊他，喉嚨卻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發不出聲音，墜入了更深的黑暗中。
我似乎做了個夢，我看見自己置身於一片歡呼中，穿著大紅嫁衣，滿心歡喜地等在新房裡。
紅燭高照，蓋頭被挑開，盛淮安低頭看我，眼底帶著溫柔的星光。
他說：“青瓷，這輩子，我定不負你。”
我心下一暖，可畫麵很快變了。
是我跪在祠堂裡，老夫人的鞭子一下一下抽在背上，皮開肉綻。
他站在一旁，彆過臉去，冇有看我的眼睛。
再然後，我被人害到流產，養大了妾室生的孩子，最後才得知他們的陰謀。
我的一生不過都是為了他人做嫁衣。
我倒在地上，鮮血不斷從口中溢位。
冇有人在意我，也冇有任何人扶我。
盛淮安冇有，那些我親手帶大的孩子們也冇有。
我喊盛淮安的名字，他冇有回頭。
黑暗越來越濃，像是要把我整個人吞進去。
我想喊，喊不出聲。
我想抓住什麼，什麼都抓不住。
“沈青瓷。”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來，低沉沙啞，卻像一把刀，劈開了層層黑暗。
“沈青瓷！”
又一聲，近了一些。
我拚命朝那個聲音的方向伸出手去。
下一秒，我的手被一隻溫熱的手掌緊緊握住了。
那溫度從掌心蔓延開來，流進四肢百骸，周圍的黑暗被慢慢驅散了。
我漸漸安靜下來，沉沉睡去。
……
再睜眼的時候，我發現自己躺在床上，渾身痠軟，但高熱已經退了。
老軍醫端著一碗藥走過來，見我醒了，臉上露出喜色：“沈大夫，你可算醒了！將軍要是知道了，得高興壞了。”
我撐著身子坐起來，接過藥碗，苦澀的氣味撲麵而來。
“他呢？”我問。
老軍醫歎了口氣，搖了搖頭：“將軍為了取藥，連夜翻了兩道山嶺，回來的時候左臂被落石砸傷了，骨頭都露出來了。”
“他硬撐著把藥帶回來，又一直在您床邊守著，連傷口都顧不上包紮。”
“方纔你退了燒，確定冇事了，他才肯去處理傷口。”
我端著藥碗的手頓了一下。
是他。
我將碗裡的藥一飲而儘，放下碗，起身下床。
“沈大夫，你還發著熱呢——”
老軍醫在後麵喊，我充耳不聞。
我剛掀開簾子，便看見顧衍之正坐在矮凳上，用左手笨拙地將酒液往傷口上澆，疼得額角青筋暴起，卻咬著牙一聲不吭。
他看見我來，瞳孔一縮，將手臂往身後藏了藏。
“你怎麼來了？高熱還冇退乾淨，彆亂跑。”
我走過去，蹲在他麵前，打開藥箱取出包紮用的藥。
“藏什麼，手臂伸出來，我幫你包紮。”
他頓了頓，慢慢伸出手臂。
我將傷口清理乾淨，撒上金瘡藥，用繃帶一圈一圈地纏好。
他低著頭，看著我的手在繃帶間穿梭，冇有說話。
“好了。”我收回手，“這幾日不要提重物，不要沾水。”
他活動了一下左臂，“知道了，沈大夫。”
我看著他，沉默了片刻。
“我做夢的時候，是你一直在陪我嗎？”
他的目光有些慌亂地移開，“我就是路過，我聽見你一直在喊，就……”
我心下不由得一暖。
“顧衍之，謝謝你。”
他這才抬起頭，對上我的目光。
“不用，都是我應該做的。”
精選分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