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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入內殿，殿內香煙嫋嫋，幾位首座長老已在殿中等候。正中的掌門見二人進來，目光在他們身上略一停留，微微頷首，眼底帶著幾分讚許。“賀輕寒，燕尋臣。”
掌門開口，聲音溫和卻不失威嚴：“此次試煉，你們臨危不亂，斬殺魔修，做得很好。”
一旁掌罰長老也補充道：“尤其二人臨陣配合默契，雖有爭執，卻能以大局為重，實屬難得。”
賀輕寒上前一步，拱手行禮，姿態恭謹：“弟子不敢當，隻是分內之事。”
燕尋臣也跟著拱手：“幸有小師兄照應，弟子才能安然撐到最後。”
賀輕寒側眸瞥他一眼，沒開口嗆人，隻垂眸靜立。
掌門微微一笑，抬手示意侍者奉上賞賜。
一方錦盒遞到賀輕寒麵前，內中是一枚凝練靈氣的清靈丹，與一卷進階劍譜《寒芒七式》，另一盒交到燕尋臣手中，是一枚護身玉符，與一瓶固本培元的丹藥。
“此物助你們穩固修為，日後修行，切勿懈怠。”
兩人齊聲領命：
“弟子謹記掌門教誨。”
待領賞完畢，退出內殿，殿外陽光正好，微風拂麵。
賀輕寒捏著錦盒，那一身緊繃的端正姿態終於鬆緩下來。他側頭看向身旁一直沒怎麽說話的燕尋臣，淡淡開口：“怎麽一直盯著我看？”
燕尋臣明目張膽地打量著他，玩笑似的開口：“你長得好看，不可以麽？”
那語氣明晃晃就是有話憋著沒問。賀輕寒算是已經看穿他了，瞥了他一眼：“愛說不說。”
燕尋臣也不繞彎子，壓低了些聲音：“小師兄，掌門不是你爹嗎，怎麽方纔在殿上，怎麽對你同對其他弟子一般，半分情麵都不講的樣子。”
這話一落，賀輕寒臉上笑意瞬間斂盡，他垂在身側的手猛地攥緊，指節因用力而泛出青白，連手中的錦盒邊緣都被捏得微微發響，像是被戳中了什麽不願提及的心事。
頓了頓，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翻湧的酸澀與怒意，丟下一句提醒：“接下來的比試，可沒這麽容易混過去，你最好多上點心。”
說完，他便不再回頭，徑直朝著弟子居所的方向走去，燕尋臣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暗自歎了口氣。
他分明從賀輕寒方纔的神情裏瞧見了委屈與落寞，心知自己定是問了不該問的話。燕尋臣隻是默默跟在賀輕寒身後。
心裏暗暗打定主意，往後絕不再提此事，接下來的比試，也定要全力以赴，絕不拖賀輕寒的後腿。
翌日天光微亮，演武場已被清整妥當。四周早早圍滿了各宗弟子，人頭攢動，人聲鼎沸。
今日正是宗門大比的第二輪對決。經過昨日的篩選，最終隻剩下六名弟子，皆是各宗資質出眾之輩，每一場對決都將是實打實的較量。
高台之上，幾位宗門長老端坐其上，神色淡然卻又帶著幾分審視，負責主持比試的執事手持一支古樸的木簽筒，筒內六支刻著不同紋路的竹簽靜靜佇立，代表著六人的對戰次序。
按照規矩，六人依次上前抽簽，勝者晉級，敗者淘汰，沒有絲毫僥幸可言。
燕尋臣在人群裏來回張望，卻始終沒尋到賀輕寒的身影。四周人山人海，目光掃過一圈又一圈，依舊不見那人蹤跡。
“麻煩讓一讓，我找個人。”
燕尋臣一邊側身擠過人群，一邊暗自思忖。
他不是沒想過。
賀輕寒會不會因昨日之事賭氣不來了，可念頭剛起便被他按了下去。賀輕寒那般心高氣傲、極重顏麵的人，不會因為昨日的一點口角就賭氣棄賽。
長老握著簽筒的手緊了緊，正要再次開口點名催促，場上的弟子們也察覺到異樣，紛紛側目，低聲議論起來。
“劍影閣的少閣主打算棄賽了？這都快開始了還沒來。”
“昨日看著還好好的，難不成是出了什麽變故？”
“哼，我看啊，說不定就是個中看不中用的紙老虎，怕了這場比試，不敢來了。”
細碎的議論聲飄到高台上，端坐的幾位長老臉色漸漸沉了下來。
尤其是劍影閣的那位長老，麵色尷尬，臉上徹底掛不住，指尖輕叩桌麵，眼底滿是不悅與焦灼，生怕這位少閣主真的鬧出棄賽的笑話，讓劍影閣在各宗麵前丟盡顏麵。
演武場入口處忽然傳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周遭的喧鬧竟莫名靜了幾分。
所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朝著入口方向望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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