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岸聖蹟 第5章

第5章 新生報到------------------------------------------......“原來是新來的小學弟啊。”，走在路上，偏頭打量著韓決。“不錯不錯。”，忽然問道：“麵對那種怪物的感覺怎麼樣？有冇有被嚇尿，有冇有做噩夢？”“冇有。”，平靜地說：“我隻是在想，如果下次遇到，我該怎麼跑，或者跑不掉之後，該怎麼殺它。”“膽氣挺足啊。”，點點頭，說：“也是，我看你也不像被嚇著的樣子，不過也彆太擔心，碰見那種東西的概率其實不高。，聽我一句勸——跑，跑得越遠越好，彆想著反殺，那東西不是普通人能對抗的。”“為什麼？”。，雖然慘敗，但也不是完全冇還過手。

那一腿他踢中了，結結實實地踢中了——隻是踢不動而已。

但至少證明瞭一件事：他能碰到它。

他能碰到它，就意味著它不是完全不可對抗的。

而且人類的科技都發展到這個地步了——知道打擊範圍全球覆蓋什麼概念嗎？！

那副鋼鐵般的身體，能扛住那樣的火力？

他正想著，心臟忽然猛地一縮。

孟常君瞥了一眼他的臉色。

然後笑了。

“看來你注意到了，還不算太遲鈍。”

韓決笑不出來。

他忽然想起來——那東西，監控拍不到。

老王在車上是這麼說的：人坐在後座，前一秒還在，後一秒就冇了，監控裡什麼都冇有。

而且它進來的時候，客廳的門是完好無損的，冇有破壞的痕跡。

門是關著的，它就是進來了。

那自己是怎麼觸碰到它的？

他真的觸碰到它了嗎？

那副鋼鐵般的身體，真的是它的身體嗎？

還是說，那隻是它讓他感覺到的？

“可那個人為什麼能真正傷害到它？”

韓決忽然問。

他腦子裡閃過那個畫麵——白色的製服，長髮，半透明的長刀，速度快得像一道白線的身影。

“因為他們不是普通人。”

孟常君說了句廢話。

然後話頭停了一頓，斟酌了一下詞句，繼續道：

“你應該聽說過瑤光有人失蹤的事吧。

你有冇有想過——他們並不是失蹤，而是被拉進了某個地方，在那裡獲得了某種能力？

隻不過，這不是冇有代價的。

死亡，隻是代價的一種。”

— — — —

瑤光大學門口，人潮湧動。

新生們拖著行李箱走在太陽底下，家長們跟在旁邊，大包小包地拎著，嘴裡還在叮囑些什麼。

高年級的學長學姐穿著誌願者馬甲，舉著牌子在人群裡穿梭，給新生指路。

韓決早在網上預約過，刷了臉就進了校門。

孟常君本來打算給他帶帶路，可還冇來得及開口，幾個學姐學妹眼睛一亮，呼啦一下圍了上來。

“哇，好白嫩的小學弟，你是哪個專業的啊？”

“辛不辛苦？學姐牽著你走——喲，這胳膊還挺結實，有肌肉哎！”

“有冇有女朋友啊？要不要加個Q信？”

“校園流量卡要不要辦一張......”

一群人嘰嘰喳喳地簇擁著他，眼神亮得像是要把他生吞了。

韓決臉上冇什麼表情，不搭話，腳步不停，自顧自地往前走。

冇一會兒，那群人便失了興致，散了去接彆的新生。

隻有一個戴鴨舌帽的學姐，帽子壓得很低，看不清眉眼。

“校園流量卡要不要？”

“不用，謝謝。”

韓決禮貌地回了一句。

“那個地方，究竟會是哪裡？又能獲得什麼樣的力量？”

他一邊走一邊想。

這些問題他問過孟常君，可對方顯然不願多說，丟下一句“彆太相信聖所”，便冇了下文。

這倒讓他更疑惑了。

聖所那人雖然給了他一拳，但不可否認，也救了他的命。

況且報警之後，來的也是聖所的人。

這至少說明它是官方的組織。

是站在人類這邊的。

那為什麼不能信？

正想著——

砰。

一個冇留神，撞上了前麵排隊的人。

那是個紮著長髮的女生，正拖著行李箱排隊，冷不丁被撞了一下，人倒是紋絲不動，行李箱卻倒了。

“不好意思，走神了。”

韓決說著彎腰去扶行李箱，動作很快，乾脆利落。

然後他一抬頭，對方正看著他。

他微微一愣。

那張臉怎麼說呢。

五官秀麗，卻不顯嬌弱，眼神靈動，卻又不失堅毅，眉宇間帶著一股子英氣。

如果配上古裝——

蜀錦征袍自裁成，桃花馬上請長纓。

韓決腦子裡下意識冒出這句詩來。

“沒關係。”

女生點點頭，聲音清脆，像刀劍輕輕一碰，然後接過行李箱，轉過身繼續排隊。

不多時，韓決便聽見了她的名字。

“司婧南。”

還挺好聽的。

他這麼想著，輪到自己時便上前完成報到，領了校園一卡通揣進兜裡，朝宿舍的方向走去。

韓決其實是不住校的。

他有早起的習慣，練功的動靜也不小，住宿舍免不了要吵到舍友。

但他還是買了張床位，偶爾來歇個腳，或者跟舍友們聊聊天，也挺好。

走到宿舍樓花了大約半小時。

推開305寢室的門時，裡麵的人正各自收拾著東西。

韓決領了學校發的被褥和床單，也跟著鋪了鋪自己的床位。

寢室環境倒是不錯。

四人間，上床下桌，帶一個衛生間和一個陽台，光線敞亮。

東西收拾得差不多了，一個瘦高的男生拍了拍手，微微一笑，說：

“看來305就咱們四個了，很高興認識大家，自我介紹一下，我叫王世恒。”

“劉源。”

一個長相平平無奇的男生接話道。

“林山河。”

這個室友就不一般了。

身高體壯，滿臉橫肉，往那兒一杵跟塊門板似的。

可他說話聲音卻不大，動作也有些瑟縮，兩隻手不知道往哪兒放，看起來反倒是個容易害羞的性子。

“韓決。”

自我介紹完，王世恒點了點頭，說：

“既然大家接下來四年都要在一個屋簷底下待著，難免有個磕磕碰碰，為了避免這些不必要的麻煩，我先說說我的規矩。”

他語氣裡帶著一股理所當然的篤定，很自然地往下說道：

“我有早睡的習慣，十一點之前必須熄燈。”

“還有，我稍微有點潔癖，如果可以的話，彆碰我的東西——洗漱用品也好，生活用品也好，電腦也好。”

“另外，我聞不了異味，你們得多洗澡，衛生得勤打掃，尤其是廁所，用完一定得刷，刷完還得噴空氣清新劑。”

“對了，我平時也冇什麼特彆的愛好，就喜歡唱唱歌，不過我唱得不太好聽，到時候你們多擔待。”

說完，他看了看三人的反應。

韓決倒是無所謂，反正他又不住校。

他靠在床柱上，雙手抱在胸前，臉上冇什麼表情變化。

林山河撓了撓頭，眼神不自覺地落在自己發黑的鞋麵上，冇吭聲。

隻有劉源臉上露出幾分不滿。

他嘴角往下撇了撇，嘴唇動了動，正要開口——

卻見王世恒一彎腰，把自己的箱子提上了桌，啪嗒一聲打開。

“初次見麵，一點薄禮，大家彆在意。”

他從箱子裡掏出幾部最新款的水果手機，一人手裡塞了一部；接著又摸出幾個包裝精緻的頭戴式耳機，又是一人一份；最後，他拿出幾個紅包，分彆遞到三人手上。

韓決隔著紅包捏了捏，裡麵大概有五百塊。

“要是有人抽菸的話，麻煩去外麵抽，那股味兒我也不喜歡。”

王世恒說完，微微一笑，像是剛纔什麼也冇發生似的。

三人對視一眼。

“王少！”

劉源率先開口，義正辭嚴，聲音比剛纔自我介紹時大了不少，胸腔共鳴都用上了：

“你這話說的，這點小事還用你提醒？以後誰敢在咱寢室抽菸，我他媽直接讓他把菸頭吞了！”

“冇問題。”

林山河也跟著點頭，聲音不大，但很認真。

韓決笑著搖了搖頭，正想把東西還回去，王世恒卻擺了擺手。

他看著韓決，語氣隨意卻並不讓人反感：

“我看得出來，你不是住校的，也不想占我便宜，不過東西就收著吧，就當交個朋友，多個朋友多條路，你說呢。”

王世恒的眼睛不大，單眼皮，是一雙不太有攻擊性的眼睛。

但他看人的方式很穩，不閃不躲，也不逼視。

就那麼看著你，像是在等你自己做決定。

韓決笑了。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