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純 第80章 投靠

作者:荊柯守 分類:都市現言 更新時間:2024-06-13 02:3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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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投靠

屏山灣

天空灰濛濛,一波一波水湧動,忻水河泄洪,連這裏都能有所感覺。

上麵波濤滾滾,河道內幽靜,一群碩大銀鱗遊魚穿梭覓食著。

前麵不遠,河神水衙四周,水流湍急,突側殿傳出一聲咆哮聲音,還伴隨著器皿破裂之聲,水兵不由得心頭一緊,連遊蕩擺尾的魚兒都嚇的紛紛遊開。

水衙中一隻巨龜臉色發白,地上瓷器被它摔碎,明顯表示著主人的心情,它目視著前麵一盞燈,隻見這燈已熄滅。

水府大將和分支河神,為了保證控製,都命令將命元真魂,留一絲在前麵供桌油燈上麵,一旦出了不測,此處就可顯示。

這桌子上油燈看似亮著,實際上隻是影子,真正控製在河神擁有“金絲銀燈”上,但也足夠顯示跡象了。

每隻巨龜的夢想都是成為龜相,但隻有成為龍王才能稱相,此時它心中不安。

白素素不過初重登神位,上次河府觀禮一見有人仙三轉的神力,但怎麽說也不是羅拜的對手,羅拜當能斬殺纔對。

就算不能,萬萬冇有隕落的危險,正尋思著,供養在桌上的河道地圖,突發生了變化,原本屏山灣本支是金紅色,隱隱帶著河神的氣息,而七條支河中,河神直接控製一支,五支雖別有河神,但氣息和屏山灣河神相通,唯有青竹河明紅色,瀰漫著不屬於屏山灣河神的靈力。

此時,青竹河的靈力突瀰漫過去,越過了界限。

“什麽?”巨龜瞪大了眼睛,有些不能置信,不過片刻臉上的驚訝就轉變成暴怒,河圖上,原本青竹河一片小小河流的氣息,迅速擴大,直直占據了柳子河口。

“好膽!居敢不經上封,私自占據神位!”巨龜自言自語,暴怒神色轉眼斂去,略一思索,就朝大殿而去。

穿過數個水晶走廊,遊魚群落,就到了河府大殿,巨龜長步行到河神高檯麵前,一震衣袖跪下。

高台寶座上,河神正在冥想,這時睜開眼眸,裏麵隱隱有點點金色光焰,眼見巨龜行此大禮,不由開口相問:“何事?”

“稟報主上!青竹河河神白素素大逆不道,不知道用什麽依仗,將我水族大將羅拜打滅,神魂已經歸到了地府!”巨龜低頭叩首,不敢將腦袋抬起一點。

“哼!真該死,莫非道宮派下人來幫忙?”屏山灣河神怒吼著。

“而且,柳子河口神位已被白素素奪取,此神現已有了兩處神職,狼子野心啊!大人!”巨龜深深跪在地上,稟報著。

“好膽!”河神聽得此言頓時暴怒,令人膽寒。

這位屏山灣河神站起來,在大殿內踱步,漸漸怒容消去,他冰冷冷的說著:“知道了,你且下去,此事我自有決斷!”

“是,大人!”巨龜緩緩起身,躬著身子退了出去。

此時大殿空曠,河神踱步的聲音,在大殿中傳出,此時河神麵容帶著遲疑,隻是細細想著。

忻水河決堤,大水傾瀉而下,這種不需要打聽,水神就能自神職中感應到,這水淹了萬頃良田,死傷自是無數。

這牽連之大,堪稱少有,不知有多少人神要被這事牽連。

魏侯大位必會動盪,不過這不關它的事,關鍵是河伯神位有傾覆之患。

天庭威嚴鎮壓三界,雖對正神相對寬容,但這樣大事,天庭必會降罪,具體就是怎麽樣結果罷了。

要是上神廢黜,這水伯之位就空了出來。

沂水河綿延三百裏,有十六條分支,自己屏山灣隻是其中一支,但在這樣情況下,還是有希望爭一爭,相比這個目標,青竹河和柳子河就完全是小事了。

府城

三日,雨過天晴,水退了不少,但還有積水在城中肆虐,半米左右,隱隱可見一具具屍體浮在水裏,破碎房屋瓦片到處都是,一派災難後景象。

張家

家主張嚴坐在一張椅子上一口接一口喝著濃茶,眉頭緊緊皺起,聽著一個個手下不斷匯報著財產損失。

張家本身是魏侯郡內排的上前五的世家,張嚴更是深蘊藏拙之理,是以家室龐大,基業四散,但始終讓魏侯把自己把柄牢牢握在手上,是以魏侯一直對他相當滿意,視為羽翼。

不過這次損失很大,城外不說,城內府邸內泡了一米多深的水,不少珍貴物品都衝去,甚至連地基和建築泡鬆了,也要大修,這損失很大。

因此張田氏不斷哭泣著,一聲接著一聲。

“啪!”聽著不耐煩,茶杯重重貫在桌麵上,頓時茶水四溢,張田氏被自家老爺這一下子嚇住,不敢哭泣,眼淚汪汪的看著張嚴。

“夠了!婦人心腸,損失這點算什麽,一二年就又回本了,你回屋子去!別在這給我添亂!”

“是!”張田氏聽了,隻得退了下去。

張嚴擺了擺手,冷著臉對著手下道,“你繼續說。”

“是!”

就在這時,管家慌張衝了回來,大聲呼喊:“老爺,大事不好,出大事啊!”

“慌張什麽,是那個官員被淹死了?說!”張嚴怒喝著,這些日子,不少官員都被水患衝散淹死,老爺子也聽多了。

卻見管家張丁眼淚鼻涕橫流,撲的一聲跪倒在老爺麵前,說:“老爺,大事不好!魏侯薨了!當今魏侯薨了啊!”

張嚴聽了,頓時一暈,他轉過頭去,吃力的撐著:“什麽?你說什麽?”

張丁跪在地上,聽了這話,連連叩著:“老爺,魏侯薨了,當今魏侯薨了。”

張嚴坐在椅上,不斷喘著粗氣,良久,纔有些平靜下來,鐵青著臉,問著:“這事證實了冇有?”

“是!軍營被水衝了,據副將鄭興說,主將和魏侯以及先生,正巧巡查,就一下子被水捲了,事後鄭興隻收攏了二百兵,仔細尋找,卻再也找不到魏侯的下落,因此急報給城中了。”

“……那這也未必薨了。”張嚴冷冷的說著。

“大水後有三天,魏侯要是冇有薨,怎不和世子聯係?”

這話問的實在,張嚴慢慢踱著步繞著房間兜了一圈,良久,深深吐出一口氣,說著:“你說的冇有錯,你知道了,各家也會知道,但是你還是派人通報下,順便看看各家的動向怎麽樣。”

以前有著探子,現在這時哪有,有也被水沖走了,隻得用這個苯辦法了。

“是!遵命!”管家聽得此言,一瞬間有了主心骨,立刻退了下去吩咐去做。

事實證明,世家的能量是巨大,無需通知,中午時魏侯薨了的訊息,就傳遍了整個官員和世家圈子。

李府

經過了一天暴曬,夜幕緩緩降臨,雖府邸一片狼藉,並且積了一尺水,但已經開始恢複正常了,幾個丫頭忙著製著食物,廚房也煙霧嫋嫋,這是泡濕了的木柴經過一天曬著,又冇有乾透,所以弄的滿院煙霧,但這反而顯的多了幾分人氣。

二樓冇有泡著,這時基本上乾了,裏麵已掌了燈,李濤正在樓上走廊中看著下麵,沉著臉不語,這時就聽著大兒子陪著笑:“爹……張家給我們傳了信,說著魏侯薨了,我們要怎麽樣應對呢?”

沉默半響,李濤不言語,隻把眼神望向城外,頓了一頓,問著:“你覺得是薨還是假薨呢?”

“真薨,原因有二個,據說原本三千軍營,現在隻剩二百,算在城中真正掌握的也隻有黑甲衛二百,加起來還不足五百!”

“可以說,魏侯現在處於最空虛的時候,這時最好的辦法是迅速依靠以前的威望,掌握大局,而不是潛伏在暗裏裝死引蛇出洞——這樣乾的話,隻怕立刻就是喧賓奪主,弄假成真。”

“三天都冇有見著動靜,範家和魏侯經過上次一戰,已經撕破臉,公然招降納叛,已經有不少人投靠,這萬萬不可能繼續下去——所以魏侯是真薨了。”

這話說的有條理,李濤聽了,麵無表情,許久纔出了口氣,說:“你說的還算可以,那你覺得,我們要如何應對?”

“現在實力差不多,世子能掌握的實力和範府差不多,下麵就看城防巡捕這些力量,投靠到誰的手中。”

話還冇有落,就見一隻信鴿落下,信鴿並不稀罕,但這時大災後,還有信鴿就不簡單了,大兒子李旺見此,單身上前,把紙卷解了下來,手一揚就叫信鴿飛走。

“父親,你看!”李旺卻是冇打開,而是交給身為家主的李濤。

家族等級森嚴,這種觀看密信權利非得家主不可,就是親生子女也不可逾越半分!

李濤眯著眼睛,緩緩將它展開,默默看著,隻是隨著觀閱,突冷哼一聲,起身抄手在走廊裏迅速徘徊。

連轉幾個,李濤停住身子,喊著:“李掛青!”

隨著李濤一聲呼喝,頓時一個身軀高大青衣人大步上來,行禮:“小人在,老爺有何吩咐?”

“你拿我令牌,調動一隊家兵,隨我一起前去範家!”

“是!”李掛青將令牌接了過來,冇有半點詢問和懷疑,家族內禮教可殺人,家主決策根本不是他可以質疑,接了令牌就下去了。

李旺眼中閃過震驚,這就是投靠範府啊,他囁嚅著張口想說,又吞了下去,隻怔怔看著緩緩踱步的父親。

李濤聲音有些空洞,在走廊上灑了出去:“剛纔倖存的密探上傳情報,城防軍有人叛亂,殺了主官,率眾投向了範家,這顯是範家的暗手,有兵在手,加上範家這些年底蘊,大勢已成,我們此刻在不站隊,恐怕就可以等著清洗了。”

李岩聽了,頓時明白了,心中暗暗震驚,不想範家埋著這樣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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