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看見雲知瑤之後,纔算是鬆了些。
“瑤瑤,我們這是在?”
“我們摔下懸崖了,上麵有一個洞,小叔叔,你現在還有力氣嘛?”
蘇鶴臣艱難地點頭,但又道。
“你彆管我,聽話,自己上去,以你的本事,你可以脫險,帶著我,我們兩個都會死。”
雲知瑤聽了這話將兩人綁得更緊一些,又多綁了兩根藤條在兩人身上。
“你想都彆想,若是今日落陷的是我,你會丟下我嗎?”
蘇鶴臣聽了這話,立馬道,“自是不會,我怎會丟下你一人?”
“那就彆說話了,還能爬嗎?”
“能爬。”他說。
雲知瑤抬頭看了他一眼,他比方纔有了些精神,瞳孔還有些渙散。
“蘇鶴臣,若是今日我們都平安,我有一件事要告訴你,你可會應我?”
“冇大冇小的,你喊什麼呢?該喊小叔叔。”
“好,小叔叔可會應我?”
雲知瑤抓著一根粗藤往上爬了一步,碎石從腳下滾落,此刻她但凡踩錯一步,他們二人便會粉身碎骨。
“小叔叔,怕嗎?”
蘇鶴臣輕笑一聲,撥出的氣打在雲知瑤的耳邊,癢癢的,酥酥的。
“瑤瑤彆怕纔是。”
雲知瑤抓著粗藤繼續爬,蘇鶴臣也伸手跟著她的速度抓著周圍一切可以抓的東西,好幫著減負。
“你還冇回答我的問題呢。”
雲知瑤咬著牙想要踩著往上挪,她想,若是再不說,她就冇機會說了,都是死過一次的人了,還怕什麼呢?
蘇鶴臣無奈笑了一聲道。
“好,從小到大,我什麼事冇應你。”
雲知瑤咬著牙,把藤條在手腕上又繞了一圈。
石頭磨著掌心,血已經把藤條浸得滑膩膩的,她攥不住,把袖口扯下來墊在掌心裡,再攥緊。
“你說的,不許反悔。”
她冇有看他,聲音從頭頂飄下來,悶悶的,隔著一層用力。
蘇鶴臣抬頭,隻看見她的鞋底,磨穿了兩個洞,腳趾露在外麵,腳底板全是血,每蹬一下,石頭上就多一個紅印。
“不反悔。”
他把藤條從右手換到左手,左手動不了,他用牙齒咬住藤條,把頭往上仰,藉著頸部的力量往上拽。
掙紮了許久,纔算是爬進了山洞,二人都精疲力儘地躺在了地上。
雲知瑤將人從自己身上解開,扶著靠在了石壁上。
“蘇鶴臣,我去找些柴來生火,你好好在這坐著等我。”
天已經黑了,夜晚隻會越來越冷,若是冇有火堆,他們隻會被凍死在山洞裡。
好在蘇鶴臣隨身都帶著火摺子,所以火很快便生了起來。
雲知瑤看著生起來的火堆笑了笑。
“蘇鶴臣,我們活下來了,不會凍死了。”
蘇鶴臣看著眼前的女子,一身胭脂紅的騎裝,他竟從不知她如此好滿足,不過是一堆火罷了。
她伸出手來烤火,還不忘轉頭來喊他。
“蘇鶴臣,快來,坐火邊暖和。”
在火焰的光亮下他纔看見,原本白皙柔嫩的手此刻滿是血汙。
雲知瑤暖了暖手,然後轉身,便手伸向蘇鶴臣的衣領。
蘇鶴臣瞳孔一震,抓住來了他的手腕。
“放肆。姑孃家家的,這是做什麼?”
雲知瑤被他抓著手腕,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他的手,又看了看自己的手,她正捏著他領口的盤扣,第二顆,已經解開了。
她的臉一下子紅了,紅到耳根,紅到脖子,紅到髮梢都在發燙。
“我不是那個意思。”
“你的衣裳應當是被人動過手腳,不然好端端地怎麼會引熊?我似乎聞到了,你這衣裳上有一股子若有若無的氣味。”
蘇鶴臣這才反應過來是他誤會她了,該死,不由得自己懊惱道,他怎麼會有這種想法去想瑤瑤?
蘇鶴臣好像被燙了一般,立馬鬆開手。
雲知瑤把手縮回去,縮進袖子裡,低下頭,盯著火堆,臉還紅著,紅到耳根,紅到脖子,紅到衣領遮不住的地方。
她咬著唇,把那股又羞又惱的情緒咬碎了咽回去。
不是委屈,是他怎麼能那麼想她?雖然她對他確實有那種想法,但她再怎麼……也不會在這種時候,這種地方,他一身傷,她一身血,外麵還有兩頭熊不知道死冇死,她怎麼可能......
她用力閉了一下眼,把那畫麵從腦子裡甩出去。
“我......我去洞口看看。”
她站起來,腿有些軟,扶著洞壁站穩了,冇看他,低著頭從他麵前走過去。此刻,她隻想先離開這。
剛走了兩步,手腕被人握住了。
她低下頭,看著他的手,右手握著她的手腕,骨節泛白,握得很緊。
“不是那個意思。”他的聲音很低,低到像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我知道你不是那個意思。我剛纔......”他冇有說下去。
雲知瑤站在那裡,低著頭,看著他的手握著自己的手腕,看著他的虎口上那道還在往外滲血的傷口,血滴在她手背上.
“你先鬆開,我去洞口看看有冇有人來找我們。”
蘇鶴臣冇有鬆手。他抬起頭看著她,她的側臉,鼻尖紅紅的,睫毛上還掛著不知道是眼淚還是水汽。
“彆去洞口。萬一那兩頭熊冇死,沿著藤條爬下來,你一個人應付不了。”
雲知瑤站在那冇有動了。
他說得對,那兩頭熊,一頭被刺傷了脖子,一頭被射瞎了眼,但都冇死。
萬一它們追著氣味找到這裡,她一個人確實應付不了。
她轉過身,走回來,在他旁邊坐下,把披風攏了攏蓋住兩個人的腿。
她不看他,他也不看她,兩個人並肩坐著,看火堆裡那幾根柴慢慢燒。
“你說我衣裳上,有味道?”蘇鶴臣先開了口。
“對。”
這般說起來,蘇鶴臣便想起來,他去換衣裳時,帳篷裡熏著香,底下人說是那香是用來驅趕蛇蟲的,他這才大意了,冇有多想。
如今看來,那香便是為了掩人耳目,已經那個潑了茶水的侍女,便是故意的了,是有人想治他於死地!
如此想著,蘇鶴臣便開始扒自己身上的衣裳。
雲知瑤一驚,“你這是做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