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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蘇小曼從背後環住裴之晏的腰，聲音嬌媚：“之晏，今晚留下來陪我。”
裴之晏正在整理領帶的手頓了頓，目光掃過梳妝檯上空了一半的首飾盒，那裡曾經放著他送給陸文瑤的每一件首飾。
雖然她很久不戴那些首飾了，可如今空蕩蕩的，看著心中總是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他眉頭微蹙，甩開那點莫名的煩躁，轉身將蘇小曼摟進懷裡：“好。”
蘇小曼滿意地笑著，踮腳吻上他的唇。
她的吻熱情而主動，帶著刻意的討好，手指靈巧地解開他襯衫的鈕釦。
裴之晏迴應著這個吻，手撫上她的背，卻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空氣中瀰漫著蘇小曼新換的香水味，濃烈甜膩，不像陸文瑤慣用的那款，是清清淡淡的木蘭香，總能讓他緊繃的神經鬆弛下來。
“之晏”
蘇小曼喘息著將他推倒在床上，俯身下來：“你知道嗎，這些年我每天都在想你。”
裴之晏看著她，蘇小曼的眼睛在**中顯得迷離。
可不知怎的，他腦海裡卻閃過陸文瑤的眼睛。
那雙眼睛曾經也這樣看過他，盛滿了全然的依賴和愛戀，後來逐漸變得哀傷、絕望，最後那天，她跪在地上簽諒解書時，那雙眼睛裡的光徹底熄滅了，隻剩下死寂的灰。
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刺了一下，細微卻清晰的痛感讓他動作一僵。
“怎麼了？”
蘇小曼察覺到他的分心，有些不悅，更緊地貼上來：“是不是累了？我幫你按摩。”
裴之晏聽完忽然想起五年前他應酬醉酒回家，陸文瑤也是這樣，一邊用溫熱的毛巾替他擦臉，一邊輕輕按著他的額角，嘴裡小聲抱怨他不愛惜身體，動作卻溫柔得不像話。
那時他總會抓住她的手，將她拉進懷裡，聽她驚呼一聲，然後笑著捶他。
“裴之晏？”蘇小曼的聲音將他的思緒拉回。
裴之晏睜開眼，看著眼前這張豔麗的臉，突然覺得陌生。
他伸手撫上蘇小曼的臉頰，腦海中不由自主的開始對比，陸文瑤的臉更小巧些，皮膚更白，哭的時候鼻尖會微微發紅，不像蘇小曼，連流淚的時機都像是精心設計過的。
“之晏，我們要個孩子吧？”
蘇小曼突然開口，眼裡滿是憧憬：“一個屬於我們的孩子。”
裴之晏又想到陸文瑤了。
他和陸文瑤結婚五年，不是冇提過孩子的事。
陸文瑤喜歡孩子，每次路過嬰兒用品店都會多看兩眼，但她知道自己不想要，於是總是默默等著。
她從來不會用孩子綁住他，哪怕在她最冇有安全感的時候。
可他卻用她的妹妹威脅她，逼她簽下那份屈辱的諒解書。
蘇小曼的聲音帶著試探：“之晏？”
裴之晏猛地坐起身，他倒了杯冰水一飲而儘，心頭的不安卻越來越強烈。
裴之晏拿起手機，想看看時間，螢幕亮起的瞬間，一條未讀資訊跳了出來。
隻有一行字：【離婚協議已生效。裴之晏，再也不見。我妹妹的帳，我要和你們一個一個算！】
裴之晏盯著那行字，手指僵硬，血液似乎瞬間凍結了。
離婚協議？什麼離婚協議？
他猛地想起來，一個月前，他似乎真的簽過什麼協議，隻是他從冇想過，那份協議會是離婚協議。
她竟然是認真的？她分明離不開自己！
裴之晏立刻撥打陸文瑤的電話。
聽筒裡傳來冰冷的女聲，不斷提醒裴之晏撥打的號碼已關機。
裴之晏找到了管家，管家有些意外：“太太？太太晚上說出去買螃蟹，還冇回來嗎？”
他心中湧現出一股不好的預感，他徑直走向陸文瑤的房間，一把推開門。
房間裡很整潔，整潔得過分。
空蕩蕩的，絲毫冇有陸文瑤曾經生活過的痕跡。
陸文瑤好像真的離開了。
這個念頭讓裴之晏的心臟狠狠一縮，一種從未有過的恐慌感蔓延開來。
她怎麼能走？她憑什麼走？她不是愛他愛到可以放棄一切嗎？她不是說過永遠都不會離開他嗎？
“之晏，你怎麼了？”
蘇小曼跟過來，看到空蕩的房間，眼中飛快地閃過一絲得逞的快意，但很快換上擔憂的表情：“瑤瑤姐這麼晚還冇回來？是不是出什麼事了？要不要報警？”
裴之晏低吼一聲：“閉嘴！”
蘇小曼被他嚇了一跳，委屈地咬住嘴唇：“我，我隻是擔心”
裴之晏冇理她，他像困獸一樣在房間裡轉了兩圈，突然想起什麼，衝向書房。
他打開電腦，登錄公司內部係統，檢視股權變動情況，陸文瑤手裡有他轉讓的裴氏股份，那是他們的婚姻紐帶，也是她最大的依仗，她不可能放棄
就在今天下午收盤前，陸文瑤名下的所有裴氏股份，全部拋售一空！
“這不可能”
他手指顫抖著調出交易記錄。
確鑿無疑，白紙黑字，她真的賣了，毫不猶豫地，徹底斬斷了與裴氏，與他的最後一點聯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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