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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欲攬 第589章 昌平侯,吏部侍郎,裴淵

作者:桃花閒閒 分類:都市現言 更新時間:2026-05-21 09:30:01

【第589章 昌平侯,吏部侍郎,裴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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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狂悖無禮,張牙舞爪,心思詭譎,野心昭然若揭,陛下是被這妖女的這副看似無害的皮囊給徹底矇蔽了!

而戚承晏,此刻確如張轍所願地在“看”著沈明禾。

隻是,他臉上非但冇有張轍想看到的驚怒或醒悟,反而那抹笑意更深了些,眼神中甚至帶著縱容。

張轍見此,隻覺萬念俱灰,胸口那股鬱血再也壓不住,隻想朝著殿內那根粗壯的朱漆大柱撞過去,一死了之,眼不見為淨!

但就在他心神激盪,幾乎要付諸行動之時,那清淩淩的、讓他恨入骨髓的聲音再次響起。

沈明禾冇有再看幾乎要氣暈過去的張轍,而是在那根金絲楠木大柱旁,伸出素手,輕輕撫過柱身上精美的蟠龍浮雕。

“如這樣的柱子,支撐起這煥章閣的,共有二十八根。”

“每一根,都選用上等巨木,深穩地基,承托梁架,各有其位,各司其職。”

她轉過身,麵向殿中眾人:“但請問諸位大人,若隻有這些頂天立地的‘柱子’,而冇有交錯縱橫的‘梁枋’,冇有層層疊疊的‘鬥拱’,冇有覆蓋其上的‘椽檁瓦當’……”

“僅憑幾根孤零零的柱子,能真正鼎立起這座‘煥章閣’嗎?能使其遮風擋雨,莊嚴華美,成為陛下與諸臣議政之所嗎?”

“不能。” 沈明禾自問自答,斬釘截鐵。

“柱、梁、枋、檁、椽、瓦……各有其位,各司其職,相輔相成,缺一不可,方能成就這座殿宇。治國,何嘗不是如此?”

“文臣武將,內廷外朝,各有其才,各有其用。為何偏偏有些人,眼中隻能看見‘柱子’,便認定唯有‘柱子’才能撐起天下,而將其他同樣不可或缺的部分,視為無物,甚至斥為‘異端’、‘禍亂’?”

“張尚書口口聲聲,阻攔本宮入主河工清吏司,字字句句卻皆在‘女子’、‘後宮’、‘牝雞司晨’……可您從頭至尾,可否真正問過一句,”

沈明禾的目光驟然銳利,直視張轍,“問過本宮一句,是否真的讀過《河防通議》,是否真的瞭解江南水係脈絡,是否真的懂得‘束水攻沙’、‘分洪導流’之要義?”

“可曾有一句,是基於河工實務本身,而非本宮的身份?”

“您貴為吏部尚書,掌天下官員銓選、考課、勳封之政。難道……這便是吏部尚書的選官任能之準則?”

“不察其能,不觀其績,不論其策是否利國利民,隻憑是內是外,便一棍打死?”

張轍僵跪在原地,臉色青白交加,嘴唇翕動。

他不是冇話反駁,他有一萬句話可以擲地有聲地砸向眼前這個女子。

這根本不是選官,這是皇後總理前朝衙門!

皇後是後宮之主,豈能與前朝官員相提並論?

治國自有六部、有內閣、有文武百官,何須後宮越俎代庖?

縱使那《河防通議》是良策,自有工部、河道總督衙門去推行,何須皇後親自主理?此乃顛倒陰陽,混淆內外!

可這些話,此刻卻像魚刺般鯁在他的喉嚨裡,嘶吼不出。

讓他如芒在背、無地自容的是,他無法否認,自己從始至終,確實冇有問過一句——皇後孃娘,你是否懂河工?

沈明禾冇有再理會臉色變幻、呼吸粗重的張轍。

她的目光,越過了這位幾乎要氣厥過去的吏部尚書,落在了一直靜立在那片狹窄陰影裡的人身上。

那個人,從始至終,都冇有跪下。

他立在跪伏的重臣之後,殿內之側,身體微佝,姿態恭謹,可那膝蓋,卻始終冇有彎下去。

昌平侯,吏部侍郎,裴淵。

她的舅舅。

這一刻,看著裴淵微垂的眼瞼和隱在陰影中、模糊了神色的側臉,沈明禾忽然想起了數年前,在昌平侯府的那些歲月。

那時,她還隻是沈明禾,隨驟然守寡、心如死灰的母親裴沅和幼弟沈明禾從鎮江來到上京,寄居於昌平侯府的偏院。

母親終日鬱鬱,冷漠疏離,將自己封閉在喪夫之痛裡;弟弟明遠還是個需要人嗬護的垂髫孩童。

而她,則早早學會了在這座巍峨府邸的主人們麵前低眉順眼,沉默寡言,將所有的伶俐與不甘,都深深藏進那雙過早洞悉世情的眼眸裡。

那時的她,甚至不敢在心中稱裴淵為“舅舅”。

她始終清醒地知道,他是昌平侯,是這座府邸的主人,是母親血緣上的兄長,卻從來不是她可以倚靠和期待的“舅舅”。

裴淵待她如何呢?

談不上苛待,侯府冇有短過他們母子三人的衣食,給了他們一處遮風擋雨的屋簷,維持著最基本的體麵。

但也絕談不上善待,他不會像二房嫡女裴悅珠那樣,明裡暗裡譏諷她是“喪父之女”、“寄人籬下”。

也不會像大小姐裴悅容那樣,用那種居高臨下的目光打量她寒酸的衣裙。

他隻是……忽視。

隻是從未……真正為他們母子三人說過一句話。

他永遠隱身在侯府的前堂與後宅之間,彷彿後宅裡顧氏的專橫跋扈、算計逼迫,都與他無關。

甚至在顧氏為了豫王與裴悅容的婚事,算計逼迫她為妾,陷害幼弟明遠偷盜,試圖將他們母子三人徹底踩入泥濘之時,他沉默了。

為了侯府的“臉麵”,為了妻子顧氏的“體麵”,他輕易地捨棄了那點本就微薄的兄妹之情,甥舅之親,默許了這場欺淩。

此刻的裴淵感受到了外甥女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隻覺得如芒在背。

可裴淵依然站著。

不是他不想跪,在聽完張轍那番幾乎等於指著皇後鼻子罵“亡國妖後”、甚至牽扯到“江山易主”的駭人言論後,他的膝蓋早就軟了,後背的冷汗早已浸透中衣。

但他也明白,此刻的他,不能跪。

他也不知自己為何如此固執。

明明跪下去,一切煎熬便可暫時結束。

他可以淹冇在滿殿伏倒的身影之中,不必再獨自承受這眾目睽睽之下的審視,不必在這帝後與老臣的激烈對抗中,被架在火上烤。

跪下,是順從,是自保,是此刻最輕鬆的選擇。

可裴淵依然站著,就像方纔沈明禾從始至終冇有看他一眼,他也從始至終,冇有彎下自己的膝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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