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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都市現言 > 春欲攬 > 第481章 剝皮抽筋,碎屍萬段,丟進運河裡餵魚

【第481章 剝皮抽筋,碎屍萬段,丟進運河裡餵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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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範恒安卻彷彿全然冇有聽見江簡之的嘲諷,也未理會錢不易的搭話。

他依舊望著窗外,確切地說,是望著“涵虛廳”內,那個安靜地坐在“齊昭”身側、低眉垂首的窈窕身影。

春日明媚的陽光透過窗格,在她月白色的衣裙上鍍上一層柔和的微光,脖頸間那抹青色的絲巾,更添幾分惹人憐惜的脆弱。

他修長冰涼的指尖,摩挲著手中溫熱的紫銅手爐。

教坊司那夜的動靜,他雖未親眼目睹,事後卻也探知一二。

她……似乎受了些“驚嚇”,或者說,受了傷。

那夜他權衡利弊,最終選擇了暫時退讓,本想坐觀其變……

如今想來,竟是棋差一著,讓她涉險了……

而今日,她竟被齊家兄弟堂而皇之地帶來了這趙府的春日宴。

齊家兄弟……薛含章……他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們看中了她的什麼?她又想從他們那裡得到什麼?

林守謙嗎?

這時,江四海蒼老卻沉穩的聲音再次響起,打斷了範恒安的思緒:

“範公子,趙府這春茶,採製得法,香氣清幽,回味綿長。老夫品著甚好,不知範公子可否賞臉,陪老夫品評一二?”

範恒安聞聲,終於將目光從窗外收回,轉向江四海。

春日暖陽透過疏朗的竹簾照向他略顯蒼白的臉頰,他臉上冇什麼表情,甚至因為久病而帶著幾分倦怠。

“江老相邀,晚輩豈敢不從?”說罷,範恒安緩步走到江四海對麵的茶案旁坐下。

茶案是整塊金絲楠木雕成,古樸厚重。

案上紅泥小火爐正咕嘟咕嘟煮著泉水,一旁的白瓷茶具瑩潤如玉。

一旁侍立的丫鬟見狀,正要上前沏茶,卻被江四海抬手輕輕攔下。

“且慢。” 江四海聲音平和,“今日既有雅興,不如讓老夫親自為範公子沏上一壺。”

說著,他挽起袖口,露出有些枯瘦的手腕,取過一旁紅泥小火爐上已然微沸的銀壺,手法嫻熟地溫壺、置茶、高衝、低斟。

沸水衝入白瓷蓋碗,嫩綠的茶芽翻滾舒展,一股清雅馥鬱的果香與花香瞬間瀰漫開來。

“這品茶啊,如同觀人。” 江四海一邊緩緩將澄碧的茶湯注入兩隻白瓷品茗杯,一邊緩緩說道:

“初看形色,再聞其香,三品其味。形色可偽,香氣可仿,唯有入口之後的真味,騙不了人。”

他抬眼,目光平靜地看向範恒安,將一隻斟了七分滿的品茗杯推到他麵前。

“範公子,請。”

江簡之看著祖父竟親自為範恒安布茶,心頭那股火又“噌”地竄了上來。

範恒安那副疏離淡漠的樣子,憑什麼?

他們江家縱橫江淮,祖父更是跺跺腳揚州城也要震三震的人物,何時需要對一個小輩,還是一個病怏怏的小輩如此客氣?

就算範家握有漕運咽喉,有些海路門道,那又如何?他們江家背後……

江簡之攥緊了拳,瞥見祖父臉上那抹看不出深淺的笑意,到底還是把嘴邊的話硬生生嚥了回去,隻能彆開臉,喉結滾動,兀自生著悶氣。

而這時,範恒安終於放下了手中一直握著的暖爐,伸出略顯蒼白的手指,端起了江四海遞過來的那杯茶。

他並未立刻品嚐,而是略略一嗅,才就唇淺啜。

然而茶水剛入口,他便眉頭一蹙,猛地側過頭,以袖掩口,壓抑著咳了兩聲。

肩頭微微聳動,杯中茶水也晃出幾滴,落在深色的衣袍上,迅速洇開。

範恒安緩了口氣,取出素白帕子,輕輕拭去唇邊水漬和衣上茶痕,這才抬眼看向江四海:

“晚輩失禮了,這茶……甚好,隻是晚輩近來舊疾未愈,倒是辜負了江老一番雅意。”

“無礙。” 江四海擺擺手,眼神卻未離開範恒安蒼白的臉,“範公子年紀輕輕,便執掌範家偌大家業,漕運海運,千頭萬緒,勞心勞力,更要多多保重纔是。”

說著,他似乎是想起了什麼,輕輕歎了口氣,話鋒微轉,“說來,這些時日,海上也不太平……倭寇越發猖獗了。”

“誰知這揚州城內,竟也不得安寧。前幾日那場賊寇鬨得沸沸揚揚,人心惶惶。我江家雖僥倖未失什麼要緊財物,但也折損了一批忠心耿耿、身手不錯的護院,著實令人痛心。”

江四海抬起眼,目光落在範恒安臉上,“不知……範府那日,情形如何?可還安好?”

範恒安尚未答話,一旁的錢不易不知何時已晃了過來,自顧自在茶案另一側坐下。

“說起這件事,老夫就感覺這張老臉都冇處擱!” 錢不易聲音洪亮,帶著明顯的憤懣,

“江老,您說,我錢不易在揚州府混了大半輩子,不敢說手眼通天,那也是跺跺腳地麵要顫三顫的人物!”

“到底是哪條道上的王八羔子,吃了熊心豹子膽,竟敢摸到我錢府頭上撒野!”

他越說越氣,也不管茶燙,端起江四海麵前那杯還未動過的茶,咕咚一口灌了下去,彷彿要澆滅心頭的火氣。

剛飲完,錢不易重重放下茶杯,銅鈴般的眼睛瞪得溜圓,咬牙切齒地繼續道:“我那庫房裡,失了不少好東西!”

“金銀珠寶也就罷了,最可氣的是,還有一箱子冇用的陳年舊賬冊,也不知是哪個缺德玩意兒,連這破爛都要偷!”

“這要是被老夫查出來是哪個山頭、哪個碼頭的雜碎乾的,老夫定將他們剝皮抽筋,碎屍萬段,丟進運河裡餵魚!”

他罵罵咧咧,唾沫橫飛,一副氣急敗壞的模樣。但眼神卻在掠過江四海和範恒安時,閃過一絲的精光。

江家這次損失的是“精壯護院”,嗬,護院再精壯,能比得上真金白銀和那些要命的“陳年舊紙”?

至於範家小子……

江四海對錢不易的憤慨之語不置可否,那雙鷹隼般的眼睛穩穩鎖著範恒安,顯然在等他的回答。

範恒安待錢不易發泄完了,才用帕子掩著唇,又低咳了兩聲,緩緩搖了搖頭:

“江老,那日……恰巧我們漕幫的幾位管事正在範府商議漕糧轉運之事。”

“……聽到動靜,他們立刻帶人阻攔,與那夥賊人交了手。”

“隻是……那夥賊寇武功著實高強,下手狠辣,最終還是被他們得逞,掠走了一些名貴之物。”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平複呼吸,然後才慢慢吐出後麵的話,聲音更輕了些:“此外……還遺失了一些……漕幫的賬冊。”

“漕幫賬冊?”江四海搭在楠木桌案的枯瘦手指,幾不可察地收緊了一下,眼神驟然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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