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33】演習前夕的三方暗湧與視覺掠奪
七月下旬,盛夏的滾燙熱浪鋪天蓋地地席捲了整座城市,連風都夾雜著令人窒息的乾癟與焦灼。
醫科大學的大禮堂內,中央空調由於年份已久,在高溫超負荷的運轉下發出沉悶的嗡嗡聲,吹出的冷氣尚未落地,便被大廳裡密密麻麻的人頭與燥熱的體溫蒸發殆盡。空氣黏稠得像是快要凝固的膠水,混合著劣質香水、皮革座椅、以及從人體麵板表麵不斷蒸騰出的黏膩汗水味。
今天,是市局與醫科大學聯合舉辦的「盛夏安全防災暨消防疏散聯合應急匯報演習」的動員與點位部署大會。
坐在分局代表席前排的宋璟,此時正單手托著下巴,一雙陰鷙的鳳眼穿過前方熙熙攘攘的人群,死死地鎖定了不遠處那個高大魁梧的男人。
大禮堂的側麵,周霆並沒有站在台上發言,而是正微微躬著身子,單手撐在冰冷的戰術沙盤邊緣,與身旁的幾名消防中隊代表低聲交談著演習點位的分工。
他今天穿著一整套筆挺、沒有一絲褶皺的深藍色消防作訓服。那精細而略帶硬度的深藍色布料,將他那一米八六、寬闊得如同鋼鐵壁壘般的肩膀撐得筆挺。
大禮堂悶熱得令人發慌,而宋璟盯著周霆,隻覺得自己喉嚨裡像是塞進了一團乾燥的棉砂,連呼吸都跟著發燙。在宋璟那雙挑剔、甚至帶著重度性審視的眼裡,周霆根本不是什麼需要尊重的消防英雄,而是一具全身上下都散發著致命性吸引力的頂級雄性標本。
He那一米八六的骨架大得驚人,骨肉勻稱而沉重,深藍色的作訓服貼在他身上,隨著他低頭與人交談的動作,將他背部那大塊大塊、如同花崗岩般隆起的脊背肌群線條勾勒得呼之慾出。那領口扣得嚴嚴實實,可越是禁慾,越是讓人想入非非。宋璟甚至能透過那厚實的作訓麵料,在腦海裡精確地還原出那藏在衣服下的、被太陽曬成古銅色的飽滿胸肌,以及那隨著呼吸劇烈起伏、硬得像鐵板一樣的八塊腹肌。
那種成熟、粗糙且毫無修飾的純粹野性,在這樣黏稠的高溫空氣裡,簡真像是一劑無孔不入的催情藥。周霆根本不需要做任何多餘的表情,他隻是隨意地站在沙盤旁,單手撐著金屬桌緣,全身上下那股濃烈的、混雜著乾淨肥皂與滾燙雄性體溫的荷爾蒙,就已經逼得宋璟雙腿內側一陣陣不可抑製地發軟。
作訓襯衫的袖口被一絲不苟地挽到了手肘上方,露出了他那粗壯、長滿了性感汗毛、佈滿了青筋的古銅色小臂。最上麵的風紀扣也扣得嚴嚴實實,將他那粗壯、散發著雄性熱度的脖頸死死地禁錮在領口之中。
下半身,是一條同色係、版型挺挺的消防作訓褲。
一根寬大、硬質的深藍色消防編織作訓腰帶,被他以一種極其利落、甚至有些殘忍的力道,緊緊地狠狠束縛在他那一米八六、魁梧公狗腰上。這根皮帶的過度束緊,將他腰腹部那原本就壁壘分明的八塊腹肌輪廓隔著布料微微勾勒出來,更顯得胸肌飽滿、寬肩窄臀,呈現出近乎自虐的極致禁慾感。
而作訓褲那硬挺的版型,則死死地包裹著他那一雙修長、充滿了爆發力的結實大腿。在作訓腰帶的狠狠拉扯下,他蠠部的位置,呈現出一個極其飽滿、下墜,且輪廓粗大的驚人輪廓。
那一團沉甸甸、帶著驚人分量且下墜感十足的輪廓,隨著他微微躬身看沙盤的動作,在緊繃的大腿根部磨蹭出一個近乎暴力的形狀。宋璟死死盯著那裡,甚至能清晰地在腦海中想像出那根東西在暴怒勃起時會是怎樣青筋盤結、粗硬得要把人捅穿的超級巨物。
僅僅是這看得到的肉體張力,就已經逼得宋璟自己褲襠裡的警褲被一股瘋狂、可恥的勃起頂得生疼。
他那雙原本清秀精緻的鳳眼此時微微泛紅。他太想要這頭野獸了,想要被這雙粗糙、布滿厚繭的大手死死卡住喉嚨,被這具一米八六、古銅色布滿汗水的鋼鐵重軀活活壓死在床榻之上,用最野蠻、最粗暴的力道將他體內所有的骯髒與憋屈全部撞碎。
宋璟收回視線,高溫在大禮堂內蔓延,他甚至覺得自己貼身穿著的內褲已經被汗水微微浸濕。
看著周霆那副在深藍色作訓服包裹下、宛如最完美雄性標本的軀體,宋璟的思緒,不可抑製地飄回了三週前的那天下午。
那是在分局刑偵支隊的辦公室裡。
空調正吹出冰冷的白霧,卻吹不散空氣中緊繃得快要斷裂的壓力。
「我不去。」
季炎一邊快速地翻閱著手中的卷宗,一邊冷冰冰地拒絕了辦公桌前送來邀請函的行政人員。
那張清俊英挺的臉此時緊繃著,眼底泛著連續多日高強度心理博弈留下的濃重青黑。他那一身警服製服的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了精瘦鎖骨下方一小片被冷氣吹得有些泛白的麵板。
「汪枸那個案子,正處在突擊審訊和起訴材料整理的關鍵期。他的口供隨時可能崩潰,我沒時間去陪那些坐在台上的高層領導演戲。」
季炎的性格向來剛正、冷硬,對於這種純粹為了在領導麵前露臉、毫無實質偵查意義的政治應酬,他向來深惡痛絕。在白狼案 and 汪枸案的巨大壓力下,他更像是一根拉滿的弓弦,任何與案情無關的瑣事都會被他毫不留情地一刀斬斷。
行政人員一臉為難,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而當時,剛剛拿到市局破格提拔調令、正式升任分局刑偵二隊隊長的宋璟,正端著一杯剛泡好的溫熱綠茶,斜斜地依靠在辦公室的門框上。那張清秀而精緻的臉上掛著標誌性的、謙遜得毫無破綻的微笑。
「季隊最近沒日沒夜地盯著毒品案,確實辛苦。這種行政性質的匯報演習,交給我這個閒人去對接最合適不過了。」
宋璟主動請纓,聲音溫和而體貼。
當時的他,表麵上看起來是為搭檔分憂,實則內心深處早已因為這突如其來的「狂喜」而劇烈顫動。
他隻覺得自己簡直是運氣爆棚!季炎那個自詡清高、隻知道死盯著案子的蠢貨,竟然把這種能與各路市局、學校高層套近乎,甚至能與那個讓他垂涎已久的消防隊長周霆名正言順共處同一個點位的「絕佳美差」,當成垃圾一樣往外扔。
這簡直是老天爺親自送到他手裡的一張頭等艙入場券。
如果不是季炎自大又清高,他哪有這麼完美的藉口去接近周霆?他感到無比的慶幸,慶幸自己能在分局裡遇到季炎這樣一個在政治應酬和情慾雷區上都毫無敏感度的傻子。
回憶在這一刻與眼前悶熱的現實重疊。
宋璟從思緒中抽離,他的指尖隔著警褲的麵料,有些焦躁地在自己的大腿麵上來回摩擦。
他想起了趙局那具肥碩、臃腫,在日光燈下散發著陳腐汗臭與老年斑的惡心身體。每當他在那張柔軟的床上,被迫用自己這張生得極其清秀的嘴去服侍那根死肉時,那種幾乎要將他靈魂徹底汙染的作嘔感,就會將他溺斃。
而眼前的周霆……
周霆的肉體是那麼乾淨、那麼粗暴、也那麼完美。
那是與趙局那具散發著陳腐死氣、軟綿如死肉的軀體截然不同的極致存在。一想到那個老男人肥厚臃腫的肚腩、長滿老年斑的麵板,以及每次在日光燈下散發出的陳腐汗酸味,宋璟便覺得胃裡一陣陣翻江倒海地作嘔。而此時此刻,僅僅是看著周霆那挺拔如鋼鐵的背影,想像那雙長滿粗硬厚繭的大手在自己腰間、在大腿內側發力揉捏的力道,他體內那股乾枯已久、被屈辱和交易徹底汙染的情慾,便像是乾柴遇上了烈火,瘋狂地燃燒肆虐起來。
那種不見光的、極度淫邪而病態的幻想,像是一雙無形且帶著灼熱溫度的手,隔著衣物在他身上放肆摸索。僅僅是如此,便讓宋璟襠部那根敏感的性器,在警褲下極其可恥地、狂暴地挺立了起來。
硬挺的警褲麵料帶著刻板的權威感,此時卻成了最無情的刑具,將他那根滾燙充血的陽物死死束縛住,將其頂端頂起了一個極其明顯、可恥的小小突起。警褲襠部在劇烈拉扯下繃得有些發緊,每一次呼吸、大腿麵每一次極輕微的摩擦,那粗糙的警服布料都像是在他脆弱的頂端冠狀溝上進行著惡意的挑逗,激得他下半身酸軟得快要站不住,貼身穿著的內褲早已被汗水和悄然溢位的清液洇濕了黏糊糊的一小片。
「周霆……這頭生猛的野獸,真他媽是個極品……」
宋璟喉嚨深處發出了一聲極輕的、帶著顫抖的嘆息。他舔了舔乾澀起皮的嘴唇,眼底那股粘稠、陰暗的佔有欲幾乎要化作實質的液體溢位來。
在你死我活的權力角逐之外,宋璟驚恐而又亢奮地發現,他那具早已被趙局那惡心肉體汙染得麻木的軀殼,唯有在麵對周霆這具極其正大、狂野的雄性標本時,才能重新燃起最原始的活氣。
在他眼裡,這批深藍色的消防作訓服,簡真就是為周霆量身定做的、最性感的皮囊。作訓服的風紀扣扣得有多緊,包裹著野獸軀體的麵料有多粗糙堅硬,就越發襯托得裡麵那具肉體多麼野性勃發。他要剝開這層皮囊,或者,被這具皮囊的主人用最野蠻的姿態狠狠地壓在身下肆虐。他不在乎疼痛,甚至渴望被那種粗暴的蠻力活活撞碎、填滿,隻要能用那種滾燙的草本香與肥皂香,徹底洗刷掉自己身上那些骯髒的、屬於老男人的陳腐死氣。
宋璟暗自捏緊了手掌,眼裡的陰鷙與瘋狂在這一刻徹底固化。他暗自發誓,今天無論如何一定要找個機會,在任何人都不知情的空隙,跟這個強壯的男人私下搭上話,在命運的盲區裡,為這頭野獸親手套上第一道若有似無的鎖鏈。
一個多小時後,動員大會結束。
大會的廣播在大禮堂內一遍遍回盪,做著最後的通知:
『各位參演人員請注意,由於前來觀摩和指導的市局及消防局高層領導在先前的公務宴請與會議上超時,演習的推進時間將被延長。請所有人員在進入各自指定的點位後就地 Standby,原地待命。清場完畢後,切勿按照原定時間表撤出,一律在現場聽候無線電對講機的呼叫指令,再行退出大樓。』
嗡嗡的議論聲、桌椅挪動的聲音交織在一起,原本悶熱的空氣隨著人群的流動而顯得越發黏膩。
周霆一邊整理著領口的風紀扣,一邊大步朝著後台的走廊走去,他需要去跟分局的聯絡人做最後的清單對接。
「周大隊長,辛苦了。」
一個走廊拐角處,一個熟悉而溫和的聲音響起。
周霆停下腳步,隻見宋璟正笑瞇瞇地迎了上來,手裡拿著一張蓋有市局公章的演習對接表。
「宋隊長。」周霆看著眼前這個人,禮貌地打了個招呼。常年在火場裡打滾的直覺,讓他本能地有些排斥宋璟身上那股過分精緻、過分無懈可擊的“乾淨”氣味。
「周隊,剛才大會的臨時通知聽到了吧?」宋璟往前跨了半步,刻意將兩人的距離拉近到了一種有些微妙的範圍。
那股屬於周霆身上的、滾燙的野性費洛蒙,混雜著淡淡的薄荷皂香,在走廊悶熱的空氣中無孔不入地鑽入宋璟的鼻腔,刺激得宋璟雙腿內側一陣陣發軟。
宋璟捏著對接表,微笑著說道:「今天這場演習,看來大家都得在各自的點位上死守一會兒了。聽對講機指揮,大家都注意安全。」
「嗯,我知道了。」周霆淡淡回應。
此時的兩人都拿著各自的點位分工,但大會為了防範演習作弊和應對突發情況,採用了獨立編號分配。此時此刻,無論是周霆還是宋璟,都並不知道彼此,亦或是其他人,究竟被分配到了哪個具體點位。
就在宋璟準備再多說兩句時,走廊那一頭傳來了輕快的腳步聲。
「霆哥!宋隊長!」
走廊盡頭,穿著白襯衫、**著一雙筆直白皙雙腿的季浩,正抱著一疊誌願者的宣傳冊,邁著輕快的步伐走了過來。
「小浩?你怎麼在這兒?」周霆看著少年,喉結動了動,竭力剋製住下腹那股可恥的燥熱。
「我是我們係分配過來的引導誌願者,待會兒也是演習的引導演員之一呀。」
季浩跑得有些急,一張白淨的臉蛋紅撲撲的,額頭上滿是晶瑩的汗珠。他走上前,乖巧地朝兩個人點了點頭,禮貌地笑了笑:「我是去另外一區待命的。路過這兒看見你們,過來打個招呼。霆哥,宋隊長,那我不打擾你們工作啦,先去我的點位 Standby 了,待會兒見。」
「好,注意安全,去吧。」周霆點了點頭。
「小浩弟弟加油啊。」宋璟也堆起一臉溫和、無害的笑容。
季浩揮了揮手,轉身朝著自己被分配的、未知的誌願者點位快步跑去。
一旁的宋璟冷眼看著季浩離去的背影。
在他的視角裡,這不過是一個大病初癒、有些黏人且有些過分單純的“乖巧弟弟”而已。
宋璟在心底冷笑了一聲。
在他眼裡,季炎是個被蒙在鼓裡的傻子,而季浩這個美院的學生,不過是個風一吹就倒、毫無威脅的拖油瓶。他根本沒有把這個“單純”的弟弟放在眼裡,甚至在心裡嘲笑這兄弟倆——一個是累贅,一個是蠢貨。他暗自發誓:待會兒演習開始,他一定要找個藉口,單獨去把威嚴正直的周大隊長弄到手。
「那周隊,我也去我的點位準備聯絡工作了。待會兒聽對講機指示。」
宋璟皮笑肉不笑地揚了揚手中的清單,打斷了短暫的交匯,轉身朝著走廊的另一端走去。
周霆拿著屬於自己的點位清單,看著上麵寫著自己需要去巡查、清場的點位編號,深吸了一口氣,也邁著沉重的步伐,走向了自己被分配到的未知區域。
此時,大禮堂外烈日高懸。
盛夏的滾燙與燥熱,在此時的大禮堂走廊盡頭無聲地蔓延著,將大樓內部的空氣烤得近乎扭曲。
誰也沒有想到,在體製盲區、訊號盲區、且彼此資訊完全不對稱的深淵深處,一場骯髒而狂暴的圍獵,即將悄然按下啟動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