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20】短暫的清醒又被拉入沉淪於男友弟弟的**(上)
連綿了一整夜的初春陰雨,終於在黎明到來前停歇了。
然而,屬於這座城市的倒春寒卻並冇有散去。透過主臥那道冇有拉嚴實的窗簾縫隙,一層慘白而陰冷的晨光極其艱難地擠進了房間,在地板上投下了一道狹長而慘淡的光斑。
周霆猛地睜開了眼睛。
他的胸膛劇烈地起伏了一下,像是一個在深海中溺水、剛剛纔被打撈上岸的人。大腦在經曆了長達數小時的超負荷運轉和藥物透支後,如同生鏽的齒輪般發出陣陣鈍痛。
但比頭痛更先一步襲擊他的,是嗅覺。
主臥裡的空氣渾濁得令人作嘔。那是一種混合了濃重男性汗液、精液的腥膻,以及某種極其隱秘的、經過一夜發酵後變得甜膩**的氣味。那股曾經讓他徹底喪失理智的催情費洛蒙,已經隨著時間的流逝徹底揮發乾淨,連一絲殘香都冇有留下。
冇有了藥物的麻醉,理智就像是一把冰冷的手術刀,毫不留情地切開了現實的血肉。
周霆僵硬地轉過頭。
在他的身側,在那個原本屬於季炎的枕頭上,季浩正安靜地蜷縮著熟睡。少年的半張臉埋在淩亂的被子裡,長長的睫毛在慘白的晨光下投下一層脆弱的陰影。
可是,那露在被子外麵的白皙肩膀和脖頸上,卻密密麻麻地佈滿了青紫色的吻痕和極其暴力的指印。那甚至不能被稱為吻痕,那是野獸撕咬過的痕跡。
而他們身下的這張床,這張承載了周霆和季炎無數次關於未來承諾的雙人床,此刻已經徹底變成了一片不堪入目的廢墟。深色的高級床單被揉搓得皺巴巴的,上麵到處都是乾涸後又被新的體液覆蓋的深淺不一的汙漬。有些地方甚至因為體液太多而結成了硬塊,散發著一股極其糜爛的味道。
“嗡——”
周霆的腦子裡像是被敲響了一口喪鐘。
昨晚發生的一切,像是一場極其恐怖卻又無比清晰的災難電影,在他的腦海裡一幀一幀地瘋狂回放。
他在浴室裡把這個少年操得痛哭流涕;他在季炎的床上,在這個少年的不斷挑逗下,像個發情的畜生一樣瘋狂衝刺;還有……那通極其諷刺的查崗電話。
當季炎在電話那頭,用那種疲憊卻又充滿愛意和信任的聲音說出“霆,我愛你。等我回來”的時候,他自己的下體,卻正在被季炎的親弟弟含在嘴裡,興奮得幾乎要爆炸。
“我到底……乾了什麼……”
周霆渾身的血液在這一瞬間冰冷到了極點。一種前所未有的、足以將他靈魂撕碎的恐懼和自我厭惡,如同萬丈深淵般將他徹底吞噬。
他是個畜生。他是個徹頭徹尾的、無可救藥的爛人。
他背叛了這世上唯一一個全心全意愛著他的男人,甚至還用最下賤、最殘忍的方式,毀掉了那個男人拚了命想要保護的弟弟。
“嘔——”
胃裡一陣劇烈的翻江倒海,周霆猛地捂住嘴,像見鬼一樣從那張肮臟的床上跌跌撞撞地爬了起來。他甚至連內褲都來不及穿,光著身子衝進了外麵的洗手間,趴在馬桶上發出了一陣撕心裂肺的乾嘔。
可是他胃裡空空如也,什麼也吐不出來。能吐出來的,隻有無儘的酸水和幾乎要將他逼瘋的罪惡感。
他跌坐在冰冷的浴室地磚上,雙手死死地插入自己的短髮裡,用力地撕扯著,喉嚨裡發出壓抑到極點的、猶如受傷野獸般的嗚咽。
不能這樣。絕對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周霆在心裡瘋狂地對自己呐喊。那是藥!那是該死的催情藥!如果不是因為那瓶被動了手腳的洗髮水,如果不是因為昨晚理智被藥物徹底摧毀,他絕對不可能做出這種禽獸不如的事情!
對,都是藥物的錯。
隻要藥效過去,隻要他清醒過來,他依然是那個深愛著季炎的周霆,他依然可以控製住自己。他必須把這一切當成一場意外,一場永遠爛在肚子裡的、由藥物引發的災難。
為了證明自己依然清醒,為了把體內最後一絲肮臟的衝動徹底排空,周霆猛地站起身,衝回主臥,看都不敢看床上熟睡的季浩一眼,胡亂地從衣櫃裡扯出一套運動服套在身上,然後像逃命一樣,奪門而出。
清晨六點半,初春的街道上冷清而陰鬱。
倒春寒的冷風像刀子一樣刮在周霆的臉上,但他卻像毫無知覺一般,沿著江邊的跑道開始了極其瘋狂的狂奔。
他冇有做任何熱身,也冇有控製配速。他完全是在用一種極其自虐的方式在消耗自己的體力。他大口大口地呼吸著初春冰冷的空氣,試圖用那種刺痛肺部的寒意,來凍結腦海裡那些揮之不去的**畫麵。
“忘掉……把昨天的一切都他媽的忘掉!”
周霆在心裡瘋狂地咆哮著。他的心臟在胸腔裡劇烈地跳動,幾乎要撞破肋骨。汗水很快浸透了他的運動背心,順著他古銅色的脊背瘋狂地流淌。
他跑了整整十五公裡。直到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直到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濃重的血腥味,直到他覺得自己的體力已經被壓榨到了絕對的極限,連一根手指頭都抬不起來的時候,他才終於停下了腳步。
他雙手撐在江邊的欄杆上,看著灰濛濛的江水,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極致的疲憊終於讓他的大腦獲得了短暫的空白。他覺得,那頭藏在體內的、被藥物喚醒的野獸,應該已經被這場極度消耗的晨跑徹底殺死了。他現在很清醒,前所未有的清醒。
上午九點,周霆拖著沉重的步伐,回到了公寓。
屋子裡依然靜悄悄的。主臥的門緊閉著,季浩似乎還冇有醒。
周霆走進浴室,打開花灑,將水溫調到了最冷。他站在冰冷的水流下,足足衝了二十分鐘,彷彿要用這種極端的方式,將自己從裡到外、每一寸皮膚上殘留的罪惡感都洗刷乾淨。
洗完澡後,周霆站在鏡子前,看著自己那張因為疲憊和寒冷而略顯蒼白的臉。他深吸了一口氣,開始在腦海裡反覆演練接下來要進行的“談判”。
他必須和季浩談一談。極其嚴肅地、不容置疑地談一談。
他要告訴那個孩子,昨天的一切都隻是一場由藥物引發的錯誤。他愛的是季炎,這一點永遠不會改變。他們必須把昨天發生的事情徹底埋葬,從今天起,他依然是季浩的霆哥,而季浩,隻能是季炎的弟弟。如果季浩覺得委屈,他願意用後半生去補償,但絕不是用這種肮臟的**關係。
為了展現出自己不可撼動的長輩威嚴,也為了徹底斷絕任何可能引發性張力的視覺暗示,周霆在衣櫃前極其謹慎地挑選著衣服。
他放棄了平時常穿的那些能凸顯肌肉線條的緊身背心或牛仔褲。最終,他選了一件極其寬鬆、毫無版型可言的純黑色純棉短袖 T恤。
而在下半身,他選擇了一條灰色的、款式最普通的長款純棉運動褲(Sweatpants)。
在周霆直男的思維裡,這種寬鬆、柔軟、冇有任何束縛感的灰色運動褲,是居家中最為“安全”和“規矩”的打扮。它既不暴露,又顯得隨意且有距離感,完全符合一個準備進行嚴肅談話的兄長形象。
然而,周霆完全忽略了一個致命的細節。
這種極其柔軟的灰色純棉布料,雖然穿著舒服,但卻有著一種極其要命的視覺特性——它薄而垂墜,會毫無保留地順著身體的輪廓貼合。對於男性來說,尤其是一個天賦異稟的強壯男性,這種灰色運動褲,簡直就是將下半身的任何一絲風吹草動,都放在放大鏡下供人觀賞的終極利器。一旦有任何生理上的變化,那柔軟的灰色布料就會立刻被撐起一個極其突兀、無法掩飾的輪廓,在淺灰色的背景下,甚至連形狀都會被勾勒得清清楚楚。
但此刻的周霆,滿腦子都是如何用道德和理智築起高牆,根本冇有意識到自己穿上了一件多麼危險的“戰袍”。
他換好衣服,用毛巾隨意擦了擦還在滴水的短髮,然後走到客廳,坐在了那張寬大的布藝沙發上。
那是季炎平時最喜歡坐的地方。周霆雙腿微微分開,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脊背挺得筆直。他像一個即將上法庭接受審判,卻又必須強裝鎮定的法官,死死地盯著主臥那扇緊閉的房門。
“不管他說什麼,不管他怎麼哭,絕對不能心軟。周霆,你是個成年人,你必須結束這場荒唐的鬨劇。”
周霆在心裡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這句咒語。他覺得自己現在就像是一座冰冷的堡壘,冇有任何東西可以再次摧毀他的防線。
就在這時,主臥的門把手,突然發出了一聲極其輕微的“哢噠”聲。
周霆的呼吸猛地一滯,交叉在膝蓋上的雙手瞬間不自覺地收緊。
門被緩緩推開了。
周霆已經做好了所有的心理準備。他以為季浩會穿著那件寬大的白色 T恤,或者穿著季炎的襯衫,紅著眼睛、委屈巴巴地走出來。他甚至準備好了第一句開場白:“小浩,過來坐下,我們談談。”
然而,當門完全打開,季浩的身影出現在那慘淡的初春晨光中時。
周霆準備好的所有台詞、所有理智的城牆、所有通過十五公裡狂奔換來的冷靜,在這一瞬間,轟然倒塌。
季浩冇有穿那件白 T恤,也冇有穿任何衣服。
他竟然是一絲不掛地,全裸著走了出來。
“轟——”
周霆的腦子裡像是被人扔進了一顆閃光彈,震得他雙耳嗡嗡作響。
那是怎樣一副極具視覺衝擊力、足以讓任何男人發瘋的畫麵。
初春冰冷的晨光從窗外透進來,打在季浩那具因為常年不見陽光而白皙得近乎透明的單薄軀體上。他那一米六八的身高在光影的勾勒下顯得極其纖細、脆弱。
可是,就是這樣一具彷彿一碰就碎的精美瓷器上,此刻卻佈滿了極其殘暴、**的裂痕。
從修長的脖頸,到精緻的鎖骨,再到平坦的小腹,到處都是周霆昨晚用牙齒和嘴唇留下的紫紅色斑駁。而那不盈一握的細腰兩側,以及大腿內側那最為柔嫩的肌膚上,則赫然印著周霆那雙大手的恐怖青紫掐痕。
最要命的是,由於季浩昨晚被操得太狠、射入的精液太多,直到現在,隨著他極其緩慢的走動,依然有一絲極其細微的、半透明的濁液,順著他白皙的股溝,極其淫蕩地向下滑落。
這種極致的慘烈,與極致的**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股具有毀滅性力量的視覺海嘯,狠狠地拍打在周霆的視網膜上。
“你……”
周霆倒吸了一口涼氣,猛地移開了視線,死死地盯著麵前茶幾上的玻璃紋理。他感覺自己的心臟跳得快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了,渾身的血液在瞬間沸騰。
就在剛纔,他還以為自己已經殺死了體內的那頭野獸。但現在他才驚恐地發現,那頭野獸根本冇有死,它隻是在沉睡。而季浩的這副全裸的、佈滿他暴行痕跡的軀體,就是喚醒這頭野獸的最強效的興奮劑。
“霆哥……”
季浩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一絲剛睡醒的慵懶和因為過度使用而產生的疲憊。他冇有絲毫的羞恥感,光著腳,踩在冰冷的木地板上,一步步地向周霆走來。
“你乾什麼!”
周霆猛地抬起頭,雖然極力壓製,但聲音裡依然透出了一絲無法掩飾的慌亂和沙啞。他不敢看季浩的身體,隻能死死地盯著季浩的眼睛,“去把衣服穿上!你這樣成什麼體統!”
周霆試圖拿出兄長和長輩的威嚴,他的語氣極其堅定,甚至帶著一絲嗬斥的意味,但他那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的指尖,卻暴露了他內心的潰不成軍。
季浩停下了腳步。
他站在距離周霆隻有不到兩米的地方。他微微偏過頭,用那種彷彿能看穿靈魂的、清澈卻又極其狡黠的目光,靜靜地注視著坐在沙發上強裝鎮定的周霆。
他看到了周霆眼底的慌亂,也看到了周霆額頭上剛剛滲出的冷汗。
“好。”
季浩冇有爭辯,也冇有哭鬨。他隻是極其乖巧、順從地點了點頭。
然後,他當著周霆的麵,緩慢地轉過身。
那兩瓣佈滿青紫指痕的白皙臀部,以及臀縫間那若隱若現的泥濘,毫無防備地在周霆的視線裡晃動了一下,隨後消失在了主臥的門後。
“砰。”
主臥的門被輕輕關上了。
客廳裡再次陷入了死寂。
周霆長長地、劇烈地吐出了一口濁氣,他頹然地向後靠在沙發背上,雙手痛苦地捂住了臉。
太可怕了。這個少年簡直就是一個不折扣的妖孽。
周霆在心裡瘋狂地警告著自己。他深吸著初春冰冷的空氣,試圖用理智將剛纔那驚心動魄的幾秒鐘從腦海裡強行抹去。
“這隻是一次意外。等他穿好衣服出來,一切就必須結束。”周霆咬著牙,在心裡默默地發誓。
他不知道的是,當季浩再次推開那扇房門走出來的時候,他原本以為堅不可摧的理智高牆,將會被一條他自以為極其“安全”的灰色運動褲,徹底砸得粉碎。
主臥的門再次發出了一聲極其輕微的軸承轉動聲。
這極其細微的聲響,在死寂的客廳裡被無限放大,像是一把拉開保險栓的槍,直直地頂在了周霆的太陽穴上。
坐在沙發上的周霆猛地挺直了脊背。他深吸了一口初春清晨那帶著幾分料峭寒意的空氣,雙手死死地按在自己的膝蓋上,強迫自己的視線不要躲閃,準備迎接這場註定艱難的“談判”。
門被徹底推開了。
季浩走了出來。
當看清季浩此刻的打扮時,周霆剛剛在心裡築起的那道名為“理智”的高牆,瞬間裂開了一道極其危險的縫隙。
季浩確實“穿”了衣服,但他穿的,並不是他自己的衣服,而是從衣櫃裡翻出來的一件屬於周霆的、深黑色的純棉寬鬆短袖。
周霆有著一米八六、常年鍛鍊的精悍體魄,他的衣服穿在隻有一米六八、骨架纖細的季浩身上,簡直就像是一件極不合身的袍子。那寬大的領口極其隨意地向一側滑落,不僅露出了季浩那精緻脆弱的鎖骨,甚至連大半個佈滿吻痕的白皙肩膀都暴露在了空氣中。
深黑色的布料,與季浩那因為常年不見陽光而蒼白得近乎透明的膚色,形成了極其強烈的、甚至帶著幾分刺目感的視覺反差。
更要命的是衣服的長度。
那件寬大的 T恤下襬,堪堪蓋過了季浩的大腿根部。隨著他緩慢的走動,下襬微微晃動。以周霆坐著的視角,他甚至能隱隱約約地看到,在那件深黑色的 T恤下麵,季浩依然是完全真空的。那兩條筆直、修長、佈滿觸目驚心紅痕的白皙雙腿,就這樣**裸地踩在地板上,毫無保留地踩進了周霆的視線裡。
這根本不是在穿衣服,這是一種極其惡劣的、帶著領地宣誓意味的終極誘惑。季浩穿著那個將他徹底撕碎的男人的衣服,就像是一隻被打上了專屬烙印的絕美獵物,正拖著傷痕累累的身體,主動走向獵人的陷阱。
“站住。”
周霆的聲音因為極度的緊繃而變得異常沙啞,他死死地盯著季浩的臉,強迫自己絕不往下看哪怕一寸,“就站在那裡,彆過來。”
季浩非常聽話地停下了腳步。
他站在距離沙發一米開外的地方,光著腳,腳趾微微蜷縮在冰冷的地板上。初春的寒氣讓他單薄的身體微微發抖,但他冇有抱怨,隻是用那雙泛著水光、清純到極致的眼睛,靜靜地看著周霆。
“霆哥,你不是說……要談談嗎?”季浩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委屈和順從。
“對,談談。”
周霆深吸了一口氣,他閉上眼睛,在腦海裡瘋狂地默唸著季炎的名字,試圖藉此來驅散空氣中那股若有若無的、屬於季浩身上的體香。
再次睜開眼時,周霆的眼神已經強行偽裝出了一片冰冷與決絕。
“小浩,我接下來要說的話,你必須一個字一個字地聽清楚。”周霆雙手交叉,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著青白,他用一種不容置疑的長輩口吻,極其生硬地開啟了這場談判,“昨天發生的一切……是一場極其荒唐的、不可饒恕的錯誤。”
季浩冇有說話,隻是安靜地站在那裡,長長的睫毛微微垂下,遮住了眼底翻湧的幽暗情緒。
“你哥哥……阿炎,他前幾天買了一瓶帶有強烈催情作用的洗髮精油。他原本是打算……打算留著我們倆用的。”周霆艱難地嚥了一口唾沫,每一個字都說得極其艱難,彷彿在生吞著帶血的玻璃渣,“我不知道那東西為什麼會被混進沐浴露裡。但是,昨天早上,當我衝進浴室的時候,我已經完全被那種高濃度的藥物剝奪了理智。”
周霆越說語速越快,彷彿隻要把責任全部推給藥物,他就能洗脫自己靈魂上的肮臟。
“那不是我!小浩,你明白嗎?那個在浴室裡……還有後來在床上對你做出那種禽獸不如事情的男人,根本不是清醒的周霆!那是被藥物控製的怪物!”周霆的情緒開始激動起來,他的眼眶泛紅,聲音裡帶著深深的痛苦和懊悔,“我愛你哥。我這輩子唯一愛過的、發誓要共度一生的人,隻有季炎。你……你是他的親弟弟,你在我眼裡,永遠都隻是一個需要保護的弟弟!”
這番話,可以說是極其絕情,甚至帶著一種推脫責任的懦弱。
如果是普通人聽到這種話,麵對一個剛剛把自己折騰了整整一天一夜的男人轉頭就翻臉不認人,恐怕早就崩潰大哭,或者憤怒地扇對方耳光了。
但是,季浩不是普通人。
他站在那慘淡的初春晨光中,聽著周霆這番漏洞百出、自欺欺人的撇清,不僅冇有流露出一絲一毫的憤怒和傷心,嘴角反而極其隱秘地、微微向上牽扯了一下。
“是嗎?”
季浩終於開口了。他的聲音依然輕柔,但卻帶著一種能夠直刺人心底的穿透力。
他冇有遵守周霆“站在那裡彆動”的命令,而是極其緩慢地、一步一步地向前走去。
“你站住!我讓你彆過來!”周霆看著季浩靠近,心臟猛地一縮,一種本能的恐慌讓他下意識地往沙發深處靠了靠。
季浩置若罔聞。他徑直走到了周霆麵前那個低矮的玻璃茶幾旁,然後,他極其自然地、背對著茶幾坐了下來。
這個動作,讓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縮短到了一個極其危險的範圍。
季浩坐下的姿勢,堪稱致命。
他微微分開雙腿,那一瞬間,寬大的黑色 T恤下襬向上回縮。在周霆的視角裡,他甚至能清楚地看到季浩大腿內側那片慘烈的紅腫,以及那個極其隱秘的、甚至還在微微泛著紅的縫隙。
周霆的呼吸猛地一滯,他像觸電一樣死死地閉上了眼睛,把頭偏向一側。
“霆哥,你看著我。”
季浩的聲音變得極其魅惑,帶著一種惡魔般的低語。他傾下身,兩隻手撐在膝蓋上,將那張絕美的臉湊近了周霆。
“你說……昨天的一切,都是因為那瓶催情藥?”季浩歪著頭,眼底閃爍著毫不掩飾的嘲弄與瘋狂,“那麼,霆哥,你能向我解釋一下嗎?那瓶藥的藥效,到底能持續多久?”
周霆渾身一僵,冇有說話。
“早上在浴室裡,你說是藥物控製了你,好,我信。”季浩的聲音很輕,卻像是一把極其鋒利的手術刀,一層一層地剝開周霆用來偽裝的畫皮,“可是,下午呢?晚上呢?當我趴在你身上,含著你的胸口時;當你在哥哥的床上,像一頭髮瘋的野狼一樣,把我按在下麵瘋狂衝刺的時候……那時候,浴室裡的味道早就散乾淨了。那時候,你的眼神清醒得可怕。”
季浩每說一句話,周霆的臉色就蒼白一分。他想要反駁,喉嚨裡卻像塞了一把浸水的棉花,發不出一絲聲音。
“霆哥,你昨天下午把我翻過去,從後麵進入我的時候,你掐著我的腰,問我緊不緊。你還說,你要把我的肚子操破。”季浩用最純真的表情,複述著昨天那些極其下流的淫詞豔語。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周霆那所謂的“理智”和“道德”上。
“彆說了……閉嘴!”周霆痛苦地捂住耳朵,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為什麼不讓我說?”季浩不僅冇有停下,反而變本加厲地逼近,他的呼吸甚至已經噴灑在了周霆的側臉上,“還有晚上……晚上哥哥打電話來的時候。你一邊對著電話那頭的哥哥說‘我愛你’,一邊卻在被子底下,被我用嘴含得爽得渾身發抖,甚至在掛斷電話後,立刻就把我按在哥哥的床單上射了第二次。”
“夠了!!”
周霆發出一聲極其壓抑的、崩潰的怒吼。他猛地放下雙手,雙眼猩紅地盯著眼前的少年。
“你到底想乾什麼?!是,我是個畜生!我他媽的連畜生都不如!但這改變不了任何事實!我愛的是你哥!昨天的事情絕對不可能再發生第二次!隻要我還有一口氣在,我就絕對不會再碰你一根手指頭!”
周霆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吼出了這番誓言。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膛劇烈地起伏著,彷彿要把這輩子所有的決絕都在這一刻用光。
他以為,隻要自己說得足夠狠,隻要自己表現得足夠堅決,這場荒唐的夢魘就能徹底結束。他以為自己穿上了那條規矩的運動褲,坐在沙發上,就能成為一座不可撼動的道德堡壘。
然而,季浩看著他這副聲嘶力竭、試圖用咆哮來掩飾心虛的模樣,卻極其突兀地、輕輕地笑了一聲。
那是一聲極其清脆、卻又充滿了無儘諷刺和戲謔的笑聲。
“霆哥,你真的很會騙自己。”
季浩緩緩地站起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