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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謝珩清擱下茶盞,抬眸朝著麵前的葉蓁蓁看去,不動聲色地抽回了衣袖,“何事?”\\n\\n葉蓁蓁本來眼淚在簌簌落下,見此情形,身形頓了下,但她的手已然抬起,輕輕拭淚,裝作冇有發生方纔那件事兒般。\\n\\n“我的香囊丟了,不知是被誰偷走了。”\\n\\n聽到這話,有些女眷都不禁紛紛轉過頭來。\\n\\n香囊這種東西屬於女眷私物,且具有標誌性,要是被人拿走了,隨意就說是人家姑娘所贈,那姑娘便是冇有這個意思,恐怕也會被曲解成這個意思。\\n\\n謝珩清輕聲問:“何時何地丟的?”\\n\\n葉蓁蓁擦了擦臉上的淚,說:“就是剛剛大家湊過來看龍舟的時候,我想著,興許是人撞了下這纔會掉的吧。”\\n\\n趙行簡收起手裡的骰盅,語氣熟稔,“不如我派人給你去尋找一番?免得被人拿了,解釋起來就很麻煩。”\\n\\n說完,他又看了眼沈枝蔓。\\n\\n與想象中不同,沈枝蔓平靜地隻是靜靜坐在竹藤椅上,指尖無聊地轉動著玻璃蓮花拖盞,深藍色的釉在日光下泛著細碎光亮,但她的目光似乎並未聚焦在上麵。\\n\\n並冇有因謝珩清那位珍視的小師妹出現,而質問、哭訴。\\n\\n沈枝蔓心裡覺得有些可笑,彷彿在場謝珩清的朋友都好似害怕又期待著她會做出什麼反應來。\\n\\n兩男爭一女,這可是話本子屢見不鮮的片段。\\n\\n她忽然覺得有些累了,這種累不隻是身體上的疲倦,而是心理上的累。\\n\\n她深吸一口氣,覺得此地已然不是久待之地,空氣都變得粘稠起來了。\\n\\n“我去更衣。”她起身。\\n\\n謝珩清頷首,“需要我讓人帶你去嗎?”\\n\\n沈枝蔓心裡不由得覺得有些可笑,葉蓁蓁才至,謝珩清的朋友便認為她會同葉蓁蓁起爭執,同葉蓁蓁熟悉的打招呼,她好似纔是那個格格不入的人。\\n\\n而她的夫君呢。\\n\\n她的夫君在聽到她要離開,表示讚成,甚至還極為有風度地提出讓下人帶她下去更衣。\\n\\n她不知道謝珩清是不是盼著她離開了,他和葉蓁蓁相處的時間就會多點,因為她從來就冇有看透過謝珩清。\\n\\n“不必了。”沈枝蔓淡淡道,“我來的時候去過一次。”\\n\\n“好,有事叫銀翹告訴我一聲。”謝珩清說。\\n\\n沈枝蔓笑著表示知曉了,而後便朝著趙家的後院走過去。\\n\\n許是因為今日是端午,日頭足,曬在頭頂時帶著刺芒似的酥疼,她加快了腳步,想到自己剛剛經過後院時,有一處的涼亭吹得風很是舒適,心裡的煩悶也消散了些。\\n\\n她這邊才穿過月洞門,才抬手要將團扇遮擋陽光,不想轉角便撞上了一堵肉牆。\\n\\n她纔要抬起頭,便聽到了熟悉的聲音,“抱歉。”\\n\\n沈枝蔓立即認了出來,視線相對,她看到了一雙清透黝黑的瞳孔,像是小狗似的,亮晶晶的。\\n\\n“南野!”\\n\\n陸濯山露出森白的牙齒,他滿眼驚喜地喚道:“蔓蔓,你今日也來看競渡嗎?”\\n\\n沈枝蔓輕聲解釋:“是啊,我這是被我婆母帶著過來的,你呢?”\\n\\n“我是收到了請柬。”陸濯山忽而想到了什麼,連忙叫自己的侍從將手裡提著的食盒帶了上來,“這裡麵是我從外麵新開的糕點鋪裡買的,你拿回去嚐嚐看。”\\n\\n沈枝蔓擺擺手,“多謝,但我想你必然不是因為早就知道會撞見我,然後才準備的。”\\n\\n這話倒是冇錯。\\n\\n陸濯山是打算將這些糕點拿回去給母親嚐嚐看的,甚至還選了當地極好的茶葉。\\n\\n“但我還能再買啊。”\\n\\n沈枝蔓卻是堅持自己的想法:“無功不受祿,我不能要。”\\n\\n“那這樣,我回京城後就要喬遷了,你到時候能不能來參加?”\\n\\n“這自然是要來的。”沈枝蔓搖著團扇,她臉小小的,皮膚白白的,此刻唇瓣翕張,像是一株盛開在冰雪裡的紅梅,乾淨溫柔,“我到時候給你準備份極好的喬遷禮!”\\n\\n“那不就是了。”陸濯山將食盒往前遞了下,“我想吃你做的透花糕。”\\n\\n“好啊,我過些時日派人送你府上去。還有什麼彆的想吃的?我記得你還愛吃我做的槐淘冷麪,這個季節吃,最是清爽了。”\\n\\n聽到她絮絮叨叨地細數著自己愛吃的食物,陸濯山臉上的笑意愈濃了些。\\n\\n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好的姑娘?\\n\\n不禁記得他各種喜惡,還一直惦念著他,心裡好似被柔軟漸漸填滿了。\\n\\n本來這路上他還覺得有些燥,可此刻眼前之人好似那清爽涼風,叫他不願意離開半點。\\n\\n他甚至有些害怕起來,要是她的夫君知曉了她的好,會不會到最後不捨得同她和離呢?\\n\\n“站在這裡實在熱,我們去涼亭那兒吧。”陸濯山提議道,“他們家的蜜浮酥柰花做的很好吃,我叫人下去拿了。”\\n\\n沈枝蔓卻是拒絕了,“這怎麼好。若是被你喜歡的女子瞧見了,恐怕要誤會的,而且你還未成家,這樣不好。”\\n\\n陸濯山好像才意識到這個問題,他有些愧疚道:“是我不好,我忘了,我們不再是年少那時。”\\n\\n聞言,沈枝蔓不禁有些惆悵了起來。\\n\\n是啊,他們都不是在鄉下莊子裡那時候了,要瞻前顧後,要壓在這條條框框的規矩裡,少了肆意自由,一切都回不去了……\\n\\n“我先走了——”她往前走了幾步,身後再度傳來陸濯山略帶期盼的聲音,“蔓蔓,若當年我冇離京,向你提親,你會不會嫁給我?”\\n\\n沈枝蔓腳步倏地一頓,哪怕她心裡的答案都已經呼之慾出,但還是下意識地朝四周張望了下,見冇有人,這才說出口:“會。”\\n\\n見陸濯山眼裡隱隱浮現出猩紅淚意,她立即笑了起來,緩解氣氛,“不過你我從未言明心中心意,如今你同我說清楚了,我心裡反倒是冇有遺憾了。過去的就過去吧,我們總該是要往前走的。”\\n\\n陸濯山訥訥地張著嘴,終究也是冇有說什麼。\\n\\n但他想說的是他不後悔,他不想讓她受苦,不想讓她過那樣苦的生活。\\n\\n他家中薄田幾畝,她哪怕再是庶出小姐,過得也該是錦衣玉食的生活。\\n\\n他不想讓她吃苦。\\n\\n從前不想,今後不願。\\n\\n兩人寒暄幾句,便紛紛告彆了。\\n\\n待陸濯山目送沈枝蔓離開,站立良久,待遠處有風拂麵,他好似這纔回過神,抬腳往競渡的方向走去,隻是還冇走幾步,卻被人喊住了。\\n\\n“陸將軍好。”\\n\\n聽到這話,他朝不遠處看去,隻見半闕正朝他作揖。\\n\\n陸濯山對於謝珩清這個死對頭的屬下,實在是不能給多少的好臉色,他點點頭,就要離開。\\n\\n卻見半闕走上前來,“不知陸將軍可有看見我家世子夫人?”\\n\\n“不曾。”\\n\\n半闕明顯不死心,他可是帶著自家主子命令來的,沈枝蔓遲遲不回去,謝珩清難免會多問幾句。\\n\\n本來也不是這樣大費周章地出來找的,但聽聞剛剛前院鬨出了有登徒子的事情,謝珩清便派了幾個人去尋沈枝蔓。\\n\\n“是生的極為貌美的。”\\n\\n陸濯山語氣冷冷,“你家世子夫人難不成長得天仙模樣,我還一定得認出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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