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詩苒:[・_・]
宋詩苒:「育老師怎麼知道你倆是同桌?」
江枳初嘆氣,這人怎麼這麼不好糊弄。
江枳初:「這個嘛」
江枳初:「或許、大概、可能、估計」
宋詩苒:「……」
宋詩苒:「寶,你擱這組詞呢?」
江枳初:「可能韓老師知道徐津年是年級第一,覺得他腦子靈活。加上男生可以跑出力,萬一有需要,方便使喚?」
江枳初不等宋詩苒回復,趕又打了一段文字發過去。
江枳初:「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頭突然有點暈。先睡了,晚安班長 」
宋詩苒不好再打擾,回了個「好好休息,晚安」。
此次對話告一段落。
頭暈是假的,想休息也是假的。
江枳初直在床上,雙目無神盯著天花板躺屍幾分鐘。
人就是這麼奇怪。
沒時間的時候,想做的事一大堆。完全閑下來,又覺做什麼都無聊。
床頭擺的幾本書不想看,手機也不興趣,電視機更不想開啟。
無聊、無味、無趣。
江枳初果斷下床。不能跑,又沒說不能四瞎晃。
檢查的費用已經了,徐津年肯定不會答應退,向來勤儉節約的怎麼可能浪費,隻能既來之則安之。
隻是……
江枳初無奈嘆氣。
這筆錢用在自己上,做人憑良心,不能白占便宜,人家再有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上萬呢,肯定要還回去。
江枳初一邊琢磨怎麼把這筆錢還給徐津年,一邊往門口那邊走。
門一拉開,還沒來得及看清門外的景,就被劈頭蓋臉砸下的兩“黑”攔住去路。
江枳初反應迅速,當即往後退開半米拉開距離。
還沒完全恢復正常,江枳初恍惚了一會,才瞧清外麵什麼況。
溫清秋說有人守,原來是門口站著兩位保鏢。年齡應該在二十左右,英姿颯爽,看著很能打的樣子……
江枳初:“。”
敢把當犯人關押呢。
意識到自己嚇到人了,其中一名低聲說了聲“抱歉”。
“沒關係,是我剛才反應太大了。”江枳初善解人意地說完,指了指門外,“一直躺著太無聊,我隻是想出去走走,沒別的想法。”
意思是別攔,放出去。
“我們跟您一起。”
兩個陌生人像影子一樣跟自己,想就覺不自在,江枳初搖頭拒絕。
“不用了,我不習慣有人跟。我可以發誓,保證不跑,很快回來。”
兩名保鏢姐姐不約而同,一齊往江枳初舉起的手掃了一眼。
江枳初注意到,跟著一起看,不知道們在看什麼。
左邊:“嗯,確認是三,標準姿勢。”
江枳初:“? ? ?”什麼東西?
右邊:“說明是真的。徐爺說了,隻要發誓手勢正確,枳初小姐就不會騙人。”
江枳初:“……”
算是聽明白了——百分百是徐津年離開前,和們說了什麼!
江枳初既無語也無奈。
這層很安靜,路上除了走巡視的醫護人員,沒看到其他人。
溫清秋之前因為生病,也在這家醫院的普通病房住過幾天。聽說,住院部樓下有個小花園,晚上可以看到螢火蟲。
不過已經是小時候的事,過去這麼多年,環境質量一年比一年差,不知道現在還有沒有。
江枳初上次看見螢火蟲,還是九歲以前在安哩村——畢竟安哩村唯一值得誇上一的,就是沒怎麼被汙染的環境。
電梯一共有四部。兩部顯示向上執行,另外兩部往下。
江枳初不趕時間,沒去注意哪部快,順便選了一個站著等,低頭看手機。
郭老師聯係家長,第一個電話肯定是打給江於好的。那邊是淩晨,估計睡覺手機關了靜音,所以沒接到。
江枳初打算發條訊息解釋一下,怕姑姑起來看到未接電話會擔心。
文字已經打好,還在斟酌容是否合適,手遲遲沒有點下傳送,麵前的電梯門開啟,江枳初進了電梯。
沒有緣由,拿手機的手忽然一抖,指腹到綠按鍵,訊息直接發了出去。
間隔不到一秒,江枳初聽到電梯外響起訊息提示音,與此同時,餘瞥見一道異常悉的影。
事連著發生,顧不上誤發的訊息,抬頭往那邊看。
原本空曠的電梯廳出現四個人。
另外三位,江枳初不認識。但是中間那個高高瘦瘦的人,悉得不能再悉。
短短幾秒鐘,江枳初腦袋掠過很多東西。
應該在國外的人,為什麼會出現在國?
是一直在國沒出去,還是後麵回來了?什麼時候回來的?
發生什麼事了?為什麼會出現在醫院?為什麼什麼都不告訴?
江枳初強行下想去按按鍵的手,電梯門徹底合上,一路下行。
時間雖然短,完全能看清楚——江於好上穿的服和一樣,也是病號服。
江枳初不知道自己怎麼出的電梯,怎麼出的住院樓,又是怎麼七彎八拐,將自己帶到了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
江枳初腦袋現在是一片空白,茫然地環顧周遭,完全不記得自己下樓是想打算做什麼。
五月末的天早已熱起來,今夜的風卻裹了寒意迎麵吹來,在五臟六腑裡肆意流竄,都被凍住了,渾上下都是心的涼,胃也跟著一陣一陣得疼,江枳初整個人蹲下去。
不知道緩了多久,正打算起,聽到有人喊的名字。
江枳初回頭,看到站在花壇旁的徐津年。
徐津年是真的很高,走近的時候,投下一片暗影,將整個人籠罩。
他在江枳初前麵蹲下,目全方位掃視。
江枳初也在看徐津年,眼神發愣。
他不是應該回去了嗎?怎麼還在醫院。
“不舒服?”
江枳初沒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反問。
“你沒回家?”
但是他的頭發好像是的。
上原本穿著的校服也換了,變寬鬆的黑短袖,肩膀上淌著水漬,下邊是灰的休閑。
徐津年:“沒回。”
江枳初:“那你……”
徐津年惦記著蹲地上的事,不打算繞彎子,選擇實話實說。
“在旁邊酒店訂了房。”徐津年把人扶起來,“萬一你有什麼需要,我可以及時趕到。”
所以接到電話,知道江枳初獨自下樓,剛洗完澡的他來不及吹乾頭發,匆匆趕來。
他沒上樓,圍著住院大樓打轉,所幸沒花太久時間,找到蹲在地上的江枳初。
江枳初沒想到徐津年考慮如此周到,盯著他領某,反復張張合合,半天不知道說些什麼。
“所以剛剛蹲在地上做什麼?”徐津年聲音混在夜裡,聽起來格外的輕,“是哪不舒服嗎?”
習慣使然,江枳初下意識要回一句“我沒事”。話明明已經到了邊,不知道為什麼,又給剎住了。
江枳初抬眼看他,眼眶不知不覺紅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