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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枳初按照紙條上的號碼，一個一個輸數字，摁下撥號鍵。
說實話，不確定連班上同學微信都不加的徐津年，會不會接陌生號碼。
萬一無視或者直接結束通話，那怎麼辦？
“嘟——嘟——”回鈴聲才響兩下，對麵很快接通。
江枳初有些意外，張了張，一道冷淡悉的嗓音率先過手機傳來。
“江枳初？”
江枳初愣住了，沒來得及喊出口的“徐津年”三個字生生卡在邊，陷一陣短暫的沉默。
徐津年怎麼知道是？
“江枳初，是你嗎？”
徐津年的聲音再次傳出，江枳初這纔回神。
“對，是我。”
“你在哪？”
江枳初匆匆說完這家商場的名字，抓時間話趕話地說:“我迷路了，找不到溫清秋，怕擔心，你能不能先打個電話告訴，讓自己先——”
徐津年打斷，“和我在一起。”
江枳初嚥下“回家”兩個字，聽糊塗了。
什麼溫清秋和他在一起？
“你也在這嗎？”江枳初反應過來了。
徐津年“嗯”了一聲，語速適中，“你先看一下週圍門店的名字，告訴我，然後看看有沒有什麼比較顯眼的東西。”
“我還在三樓。”江枳初看了一圈，“這裡有家西西弗裡書店，還有一整麵刷了漆的墻，上麵黏著玫瑰組的一個大號心。”
“我有印象，我知道在哪。”依稀傳來溫清秋的聲音，接著湊近了說，“我們現在在一樓，等著哈，馬上上來接你。”
江枳初:“要不我下去找你們？”
“算了。”徐津年說，“你連東南西北都分不清，別跑，就在原地等我吧。”
徐津年的聲音很低，似乎含著笑，帶著年特有的乾凈清朗。
江枳初耳朵一麻，抬頭住自己的耳垂，小聲地回應。
“好的。”
樓下——購商場一樓
徐津年掛了電話，一抬頭，對上對麵投來的兩道死亡視線。
溫清秋和譚卓庭麵無表，一不站在那注視著他。
溫清秋：“請問一下，什麼等——我？”
譚卓庭：“我倆呢？我倆不是人？”
…
徐津年趕到三樓的時候，江枳初正和人聊天。
即使隔起一段距離，也能瞧清兩個人臉上洋溢的笑容，應該聊得很開心。
那位生率先注意到靠近的幾個人，對江枳初說：“你朋友來了。”
江枳初轉頭。徐津年走在前麵，後跟著溫清秋和譚卓庭。
終於看到江枳初，溫清秋立馬撒開腳丫子飛奔而來，直撲到江枳初上。
“嗚嗚，你嚇死我了。”
江枳初輕輕拍著後背安。
“對不起，我的錯，讓你擔心了。”
“幸好你打電話過來了。”後麵走近的譚卓庭說，“要是再晚點，該急到報警了。”
“一個大活人突然不見了，電話也死活打不通。最近網上時不時報道有人莫名其妙失蹤，我會多想很正常，萬一小枳遇到了什麼事——呸呸呸，”
溫清秋急剎住，拍了兩下自己，眼睛瞪向譚卓庭。
“你乾嘛隻說我，又不是隻有我一個人急著報警，徐津年不一樣差點報警了？”
江枳初怔住，眨了眨眼。
誰？徐津年嗎？
徐津年差點報警？
剛才那通電話，他從頭到尾很淡定啊，說話的語速都是不急不緩的，不可能吧。
江枳初微微歪頭，驚訝地看向邊上站著的徐津年。
徐津年沒料到溫清秋會扯上自己，閉著有點，總顯得不高興的眉眼似乎更加冷淡了。
江枳初向來識相，什麼也沒問。
離開前，江枳初覺得應該和那個漂亮小姐姐道個別，一轉頭，發現自己剛才站的地方多了一個人。
是位男生。
很白，個子瘦高，鼻梁高眉眼清雋，下顎線清晰繃，氣質卓然。
他喊了聲“知寶”，半俯下低聲說著什麼，畔始終著若有若無的笑。
生聽完後瞪圓眼，著嗓子忍無可忍喊了一聲男生的名字。
“顧言沉！”
隻見名顧言沉的男生手了下的腦袋，角勾出的弧度擴大，眼裡是掩飾不住的深溫。
“小枳？江枳初？哈嘍？你有在聽我說話嗎？”溫清秋喊了好幾聲，見眼前的人始終沒反應，好奇地順著盯的方向去。
“看什麼這麼迷——”
看清後的溫清秋聲音卡住了，接著發出一聲來自靈魂深的嘆。
“靠……”
和生說完再見，江枳初拉著溫清秋走了。
已經走出一段距離，溫清秋還在頻頻回，直至徹底看不見才收了目。
“剛剛那兩個人是嗎？長得好養眼啊。”溫清秋好奇地問，“你認識他們？
“聯係你們的手機，我找那個姐姐借的，他們倆應該是夫妻。”
想起什麼，江枳初忍不住笑了一下，接著說，“等你們的時候，我和那個姐姐聊了一會天，發現居然和我一樣，也是迷路的。”
兩個大型購商場鄰，僅僅隔了一條馬路，地下相通。
生溫祈知，第一次來杭城。趁著老公在排隊，想著往前多走幾步看看還有什麼好吃的。現場人太多，七彎八拐的，折返的時候走岔了路。
堅信靠自己能走回去，接到老公電話隻讓他老實在原地等著，結果從隔壁走到了這邊。
剛才那個顧言沉的男生，應該就是提到的老公。
“有句話怎麼說來著，有臥龍的地方必有雛。”譚卓庭進話，“沒想到徐津年千防萬防，終歸還是沒防住。手機確實帶了，結果壞了，人還是丟了。嘖嘖，命運弄人啊。”
“對了。”譚卓庭話題忽然一轉，“你居然記得徐津年的號碼？”
“這個嘛——”江枳初目一斜，瞥了一眼徐津年。
恰好徐津年也在看，兩個人對上視線。
兩個人幾乎同時出聲。
江枳初:“宋姨放了一張寫有他電話號碼的紙條在我書包裡。”
徐津年:“我放了一張寫有電話號碼的紙條在書包裡。”
譚卓庭:“？ ？ ？”
溫清秋:“？ ？ ？”
他們來回打量同時說話的兩個人。
“怎麼還能產生分歧呢。”譚卓庭問，“紙條到底是誰放的？”
“就是怕出現今天這種況，所以上週末幫你把試卷放進書包的時候，順便塞了這張紙條。怎麼——”
徐津年臉側過來，下顎線繃了一瞬。
“你認不出來我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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