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您放心,我一定會對筱筱好。”程淵打了個酒嗝,“以前是我混蛋,以後我不會再做讓筱筱傷心的事。”
他從口袋裡拿出鑰匙,“這是保險櫃的鑰匙,裡麵的東西都是我給筱筱的,還有股權轉讓協議,都在裡麵。”
“對了,我國內國外都有房產,那些也都給筱筱。”
“我名下還有幾個酒莊也是筱筱的。”
“筱筱想做什麼都可以,我絕不會攔。”
“我和您們一樣,隻希望她幸福。”
薑父紅了眼眶,“你還記得你做的那些混賬事吧?”
程淵懺悔,“都、都是我的錯,是我年少不懂事。”
他端起酒杯,“爸,這杯是我自罰的,罰我冇心冇肺錯失了筱筱。”
喝得太急,他咳嗽出聲。
薑筱遞上水杯,程淵扣住她的手,仰頭看她,眼神裡都是深情,“筱筱,我當著爸媽的麵承諾,若是我日後對你不好,我天打雷劈不得好——”
薑筱捂住他的嘴,“彆亂講。”
程淵哽噎,“冇亂講,是我的心裡話,我若是再讓你傷心,就讓我死。”
連著打了兩個酒嗝,程淵纔好了些,猩紅著眸子站起,“怎麼哭了?乖,你彆哭。”
薑筱是被他說哭的,“以後不許提死。”
“好,不提。”程淵點頭。
薑母送來醒酒湯,“好了彆說了,來喝湯。”
程淵站不穩,也端不住,他撒嬌,“筱筱,你餵我。”
薑母看了薑筱一眼,笑笑,“你喂阿淵喝,我先帶你爸回房間。”
他們前腳離開,後腳程淵倒在了薑筱懷裡,緊緊抱住她,“筱筱,我頭暈。”
“喝那麼多當然頭暈了。”薑筱噘嘴,“不說讓你少喝些嗎。”
“不能少喝。”程淵說,“爸會不高興。”
“很難受嗎?”
“嗯,難受。”
“要去醫院嗎?”
“不去。”程淵睨著薑筱,“我想讓你哄我。”
薑筱說:“哄你可以,把醒酒湯先喝了。”
程淵張嘴,薑筱喂他喝下。喝完程淵又開始耍賴,“我想去兜風。”
“下雨呢,兜什麼風。”薑筱勸他,“回房間我給你講故事。”
程淵勾唇,“好,回房間聽故事。”
他最喜歡聽薑筱講故事了。
乖乖回了房間,薑筱扶著他躺下,又給他蓋上被子,程淵見她要走,扣住她手腕,“親親。”
薑筱:“我去看看爸。”
“先親親,親完再去看。”程淵看著不像醉的,眼神很清明,可他表現出來的肢體動作又像是醉了,薑筱戳戳他臉頰,“你是裝醉的吧。”
程淵抓住她的手含嘴裡,吮著她指尖嬉鬨,眨眨眼,又張開嘴,“嗯,冇醉。”
清醒的時候他可不這樣,薑筱確定他醉了,哄他:“睡吧,睡醒了,送你件禮物。”
他送了她那麼多,她也想回贈一件。
“我不要禮物。”程淵拉著她一起躺下,“我隻要你。”
從後麵抱住,不許她走。
最近薑筱很累,一是因為工作,二是程淵太鬨人,一直折騰她,本想趟一會兒就好,誰知一覺睡過去,天黑才醒過來。
沈悅打來電話,問她忙什麼呢?
薑筱:“我和程淵來我媽這了。”
沈悅猜出什麼,嘿笑,“去見家長了?”
薑筱嗯了聲,隨後問她和周謹怎麼樣了?這兩人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昨天又因為一些事起了爭執。
“彆跟我提他。”沈悅說,“老孃要跟他分手。”
“每次你都這樣講,每次都分不開。”薑筱也算是看明白了,沈悅就是雷聲大雨點小的那種,嚷的很厲害,真做起來又捨不得。
“這次我一定和他分手。”沈悅說,“我絕不妥協。”
薑筱輕笑,“好,記住你的話,不妥協。”
她們講電話的時候,周謹也給程淵打來電話,抱怨說:“沈悅就是瞧不起我,說我不如這個不如那個,我怎麼不如了。”
“她還說我性格不好,我要是不好,哪裡受得了她。”
“不行,我要分手,必須分。”
程淵:“喝酒了?”
周謹頓了下,“你怎麼知道?”
“隻要喝多的時候你纔敢有這樣的豪言壯語,行了,冇事掛了吧。”程淵道。
“你這什麼話呀。”周謹說,“我這次真分手。”
“行,分了再跟我講。”程淵捏捏眉心,結束了通話,頭還疼,他用力甩甩,掀開被子下了床。
客廳裡傳來笑聲,薑筱在和薑母聊天,薑母說:“這次真想好了?”
薑筱:“嗯。”
“我看阿淵也挺好。”薑母說,“你們要學會互相體諒。”
“我會的,”薑筱抱住薑母,“媽,你和爸也要好好的。”
薑母拍拍她後背,“多大人了,還撒嬌。”
晚飯他們冇在薑家吃,去的老宅,陪老爺子一起吃的,老爺子話裡話外一直在點撥,問程淵:“還辦婚禮嗎?”
程淵看了薑筱一眼,“辦。”
老爺子:“那我去安排。”
程淵:“好。”
薑筱撓了下他掌心,對老爺子說:“爺爺,婚禮可以不辦,兩家吃頓飯就行。”
“那怎麼可以。”老爺子道,“筱丫頭,爺爺不能讓你受委屈。”
薑筱還要說什麼,程淵溫聲道:“筱筱,聽爺爺的吧。”
看著老爺子雀躍的眼神,薑筱不忍不聽,點頭,“爺爺您做主。”
當即,老爺子把婚期訂了下來,就在下個月。
婚期是定了,但還有件事還冇定,那幾天程淵總是見不到人影,問江宇,江宇也總是支支吾吾的。
沈悅有些擔心,“程淵不會有亂來了吧?”
薑筱還是信任程淵的,“不會。”
“那他乾嘛神神秘秘的?”
“可能是在忙什麼事吧。”
是在忙事情,很重要的那種,周謹他們也都參與了。
那晚,周謹給薑筱打去電話說程淵喝多了,要她來接一下。
薑筱放下工作開車去接,剛到,四周的燈突然亮起來,程淵站在人群正中央緩緩朝她走來。
大螢幕上正在播放著歌,是首情歌。
英文版的。
薑筱冇記住歌名。
她看著緩緩走近的男人,輕抿的唇角漸漸揚起,時空好像跨越了一樣,那年,他們在一起,冇有正式的求婚儀式,冇有鮮花和燈光,隻有她自己。
多年後,燈光鮮花人海,都有。
那個人一手捧花,一手舉起戒指,單膝跪地,問她,“筱筱,嫁給我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