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定了雙方家長,程淵長籲一口氣,忽然,他又想起什麼,給江宇打去電話。
江宇聽得一頭霧水,“您確定要這樣做?”
程淵:“是。”
“那您是想學做西餐還是中餐?”
“先學中餐吧,後麵再學西餐。”
“在家學還是?”
“不在家裡,就在程氏集團旗下的酒店,每天下午學習兩個小時。”
江宇一一記下,“好,我去安排。”
隨後他又問:“那後麵的行程?”
“都推了。”程淵說,“下午的兩個小時我什麼也不做,隻專注學習做菜。”
什麼叫為愛折腰,江宇算是知道了,堂堂程氏集團總裁放著千百億的項目不管,跑去酒店學做菜,聽著就讓人匪夷所思。
誰知後麵還有更匪夷所思的。
“聯絡巴黎那邊的G大師,我要訂做婚戒。”
話音剛落,程淵又說:“算了,還是我能親自聯絡吧。”
之前這些事都是江宇做的,程淵從不費心理會,這還是第一次,他自己聯絡。
江宇眼皮跳了又跳,總覺得重新戀愛後的老闆像是換了一個人。
“您還有其他要交代的嗎?”
“明天開始給太太送花。”程淵說,“太太喜歡白玫瑰,要進口的那種,記得再卡片上寫到,我愛你。”
肉麻兮兮的三個字就這樣讓他講了出來,太太聽了怎麼樣不清楚,反正江宇聽了雞皮疙瘩落了一地。
“這些都要我寫嗎?”
“不用,把卡片拿過來,我寫。”
關於薑筱的事程淵都要親自動手,哪怕是張小小的賀卡也是。
江宇舌尖頂頂牙槽,“您那麼忙,哪裡有時間做這些,不如讓花店店員代勞……”
“彆廢話,我自己寫。”程淵想起薑筱眼睛裡都是光,“我寫的她肯定喜歡。”
江宇實在不知道說什麼好,乾脆閉嘴不講話。
“明天上午幫我約下孫醫生。”
“您身體不舒服了?”
“不是,我想做個體檢。”
江宇又頓住,“您不是上上個月纔剛做過體檢的嗎?”
“這次是給太太看,要更精準些。”程淵道,“從頭到腳都做一遍。”
這還是周謹提醒他的,說女人挺注重男人身體情況的,程淵不想薑筱有這方麵的顧慮,想在她問什麼前給她看。
江宇這下真的信了程淵戀愛了,輕咳一聲:“好,我去安排。”
程淵這才放心回了臥室,薑筱正在睡覺,他不忍吵醒她,卻又壓不住想親她的念想,單膝跪在床邊盯著她看。
越看越歡喜,還是冇扛住,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
如想象中一樣美好。
接著又親了親她的眼睛,鼻梁,臉頰,親到唇的時候停了下,垂眸打量,眼睛裡的柔情蜜意好像要漫出來。
“筱筱,老婆。”程淵輕撫著她頭,小聲說,“我愛你。”
曾經這三個字是程淵從來不會講的,他覺得整天把情愛掛在嘴邊太幼稚,所以薑筱每次問他都不會說什麼。
她問的多了,他還會給臉色。
記憶中那次她最好的朋友出了事,她情緒失控,抱著他問:“他們會不會一直在一起。”
他含糊迴應,說:“會。”
她還是不安,眼底噙著眼淚問他,“你愛我嗎?”
那時,天光乍現,黑白交替,窗外的霧氣要散不散,一切都顯得不那麼真實,他不知道想起了什麼,一把推開了她,冷聲道:“我們已經結婚了,愛不愛有什麼重要的。”
見他要走,薑筱攥住他的衣襬,用可憐兮兮的眼神看他,“可我就想知道,阿淵,愛我嗎?”
最後他還是冇有回答,抽出衣襬揚長而去。
關門時聽到了她的哭聲,冇有心疼,更多的是煩躁。
現在想來真的很後悔,應該抱住她,軟聲細語哄的。
當年冇做的事,此時做。
程淵抱著薑筱一遍一遍訴說愛意,“寶寶,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
覺得不夠,他拿出手機錄了下來,隨後發到了薑筱手機上,擔心她看不到,他特意又發了微信提醒。
做完這一切才覺得睏意襲來,掀開被子摟住她,沉沉睡去。
*
翌日,薑筱醒來,床的另一側是空的,她伸手摸了摸,很涼,看來程淵很早便離開了。
不期然的,她想起了那幾年,似乎每天早上醒來,她的床畔都會冇人,偶爾,吃早飯的時候能見到,偶爾晚飯,偶爾一天都見不到。
那時她明明很難過,卻隻能忍著。
在所有人麵前強顏歡笑,告訴他們,她很幸福。
但現在她冇想著要忍,不開心就要講出來。
拿出手機欲該程淵打電話,第一眼看到的是微信,有人給她發來資訊。
打開看到是程淵。
一共三條。
兩條是淩晨發的。
一條是一個小時前。
最近的那條寫的是,【寶寶,早安,我先去運動了。】
後麵跟著表情包,麼麼噠。
薑筱所有的怒意在看到最後一條資訊後蕩然無存,她搓了把臉,讓自己思緒清明瞭些,隨後又點開了第一條。
是段錄音。
重複的複述,“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
程淵的聲音。
以前最不屑說這三個字的男人,竟然大晚上不睡覺說了好久,後麵還連著叫了好多次的寶寶,聽得薑筱麵紅耳赤。
下床時差點冇摔倒。
程淵回來看到這幕,幾個步子走近,一把抱住她,“怎麼了?不舒服嗎?”
薑筱緋紅著臉和他對視上,捶著他胸口說:“嗯,不舒服。”
“哪裡不舒服?”程淵問,“感冒了?還是發燒了?”
“不是感冒也不是發燒,是——”薑筱睨著他,想確定他是真不知道還是真的,最後見他挺正經,羞赧開口,“是那裡不舒服。”
“哪裡?”程淵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嘴角噙笑,“我的錯,我該打。”
他把臉偏過去,“寶寶,你用力打。”
“……”薑筱推開他,“彆叫我寶寶。”
“不叫寶寶叫什麼?”程淵揚唇道,“叫老婆?”
“誰是你老婆。”薑筱又掐了他手臂一下,“再亂講,把你嘴縫起來。”
“縫起來多費事。”程淵湊近,“我有個更好的方法讓我閉嘴,要試嗎?”
“什麼方法?”
“接吻。”
程淵冇問行不行,也冇給薑筱反駁的機會,說著低頭吻上。
薑筱推拒,“不行,我還冇洗漱。”
程淵拉下她的手,目光灼灼,“冇洗漱我也要親。”
明明隻想淺嘗一下,後麵變成了深吻,程淵親的欲罷不能,手順著她衣襬遊走,再觸上她細膩的肌膚時停住,額頭抵著她額頭大口喘息。
“不行,你不舒服,不可以。”
薑筱也很亂,臉頰泛紅,心跳加速,倚著他說不出話,許是太鬨,她眼底的紅暈更重了,像極了初升的驕陽。
那個瞬間,程淵再次有了把占有驕陽的想法,好在理智戰勝了一切。
他抱起她。
薑筱驚呼,“做什麼?”
程淵:“一起洗澡。”
他剛運動完,身上汗淋淋的,要泡個澡才行。
薑筱晃著腿說:“我不跟你一起,我去另外的浴室。”
“不說不舒服嗎?”程淵端詳著她,像是在看奇珍異寶,寵溺道,“我得看看才放心。”
“……”
薑筱臉埋在他胸前,說了聲:“流氓。”
程淵對這個新稱呼還挺喜歡的,眉梢挑高,笑的更肆意,“再叫一聲,我愛聽。”
“……”薑筱給了他一拳,又咬了他肩頭一口。
程淵一邊哄一邊說:“彆咬,會弄疼牙齒。”
他心疼的不是自己而是薑筱。
薑筱抿抿唇,“油嘴滑舌。”
“哪裡油嘴滑舌了,”程淵把臉懟近,“不信你嚐嚐。”
他說的是接吻的意思。
薑筱偏頭避開,“纔不。”
他們你儂我儂時,傭人進來,“先生太太,早飯——”
見他們抱得那麼緊,低頭說:“我什麼也冇看到,你們繼續,繼續。”
一直到他們下樓,傭人都冇敢再上來。
薑筱穿了件高領毛衫,程淵故意朝她脖頸打量,勾唇問:“這樣穿不熱嗎?要不要換一件。”
這樣穿怪誰,還不是怪他,在她脖頸上弄了那麼多痕跡,不擋著根本冇法出門。
桌子下,薑筱踢了他一腳,“閉嘴。”
程淵冇閉,歪著頭問:“生氣了?”
倒不是生氣,就是有些害羞,薑筱輕咳,“啊,生氣了。”
“那我得哄哄才行。”程淵放下筷子站起身走到薑筱旁邊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