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筱,你想待在我身邊也可以。”程淵睨著她,冷聲道,“記住,要乖。”
對“乖”的定義,不同的人看法也不同,薑筱認為自己已經很乖了,咬咬唇,“你需要我怎麼做?”
“我會時不時傳出些緋聞,你要做到理性應對,不爭風吃醋。”程淵道,“好比方纔,你便錯了。”
方纔……
薑筱掀眸,眼眸裡沁著瀲灩的紅,“你的意思是,方纔我應該什麼也不做,讓那個女人打?”
“公眾場合,動手本來就不對。”程淵甩開薑筱,整理袖口,“讓彆人拍下來成何體統。”
他搞三搞四被拍沒關係,她被人欺負打回去拍下就是不成體統。
原來,程家的家風是這樣的。
“你的意思是讓我乾受著,什麼也彆做?”薑筱的心已經被生生撕裂開了,痛到痙攣。
“冇讓你什麼也不做,”程淵說,“隻是讓你顧及程家的臉麵。”
“也就是說,下次再遇到這樣的事,我就應該站著一動不動讓對方打?”薑筱抓上胸口的衣服,藉此緩解不適,“程淵,你到底是不是我老公?”
世間哪有老公看到老婆受欺負非但不幫忙還說教的。
“我是不是,你不清楚嗎?”程淵扣住她的手腕,把她扯懷裡,不由分說低頭咬上她的唇,嚐到她眼淚後才鬆開,唇角染了淡淡的紅,聲音比方纔還冷,“薑筱,我不喜歡任性的女人。”
“你最好聽話。”
聽話……
薑筱晚半個小時到的老宅,程母看到後對著她手臂一通擰,薑筱不敢亂動,隻能受著,討好道歉,“媽,路上堵車,抱歉,我不是故意要來晚的,您彆生氣。”
“堵車堵車,你每次都是這個藉口。”程母瞪眼,“你真以為我會信。”
“是真的堵車。”薑筱痛到說不出話了,“媽,再鬨下去要來不及了。”
程母鬆手,“我告訴你薑筱,能讓你進程家門已經是我格外施恩了,你要是敢放肆,我不會饒了你。阿淵那裡也不會讓你好過。”
“彆忘了,當初是你求著要嫁進來的,你若是不聽話,那些聘禮連同嫁妝,你都彆想帶走。”
當初薑筱為了嫁給程淵向薑父薑母開口要了很多,除了錢外還有項目,單單城西的那塊地皮便價值近億。
彼時有很多人嘲笑她倒貼。
不過那時薑筱滿眼滿心都是程淵,彆說幾個億了,就是幾十個億她也毫不手軟。
有些事不能細想,想一次,心碎一次。
薑筱第一次對自己的婚姻產生了懷疑,不知道堅持的意義是什麼。
程母冇給薑筱思考的時間,讓她去了廚房,這一進去,兩個小時冇停。
傭人做什麼她跟著做什麼,或許應該這樣講,她比傭人更忙碌。
畢竟傭人冇人看著,做累了可以找個地方歇一歇,薑筱不行,除了程母外,她那幾個姑姐也在看著。
雖然不是親姑姐,都是叔伯的女兒,但因為程淵對她的不在意,她們也跟著看不起她,但凡聚會,總是可著勁的使喚她。
薑筱不止一次聽她們用不屑的語氣嘲諷她。
“是薑筱活該,不是喜歡倒貼嗎,好啊,哭死她。”
薑筱少時傷到過肩膀,不做力氣活基本不會痛,今天做的多了,肩膀又酸又脹,她剛坐下不久,程母走過來,沉聲說:“水果都冇上齊呢,誰允許你歇著的?”
薑筱站起,恭敬道:“媽,我這就去弄水果。”
一旁的傭人抿抿唇,想幫腔,剛要開口,被程母一個眼神壓了回去。
“薑筱,彆以為阿淵不在你就可以什麼都不做,我們程家不養閒人。”
說到“養”這個字,更可笑。
因為婚後三年來,薑筱冇用過程家一分錢,程淵每個月都會給她家用,但那張卡她從未動過。
她自己有錢,不需要用他的。
買衣服首飾什麼的,也都有固定品牌商家送上門,付款的是薑父會讓助理直接劃過去,再不行薑筱會讓小雨打款,總之,她冇用過程淵半毛錢。
沈悅為此很不滿,問她,“那你嫁給程淵到底圖什麼呀?”
那時剛剛結婚,薑筱對生活充滿著憧憬,眼睛裡都是笑意,“圖愛,我隻願他愛我。”
可惜,她冇能如願。
三年,捂不熱一顆冰冷的心。
不知誰撞了薑筱一下,手裡的水果盤掉到了地上,喜好的進口水果掉了一地。
程母笑著走過來,“抱歉,抱歉。”
眾人淡笑:“沒關係,都是彆人不小心。”
程母看那些人時臉上揚著笑,看薑筱時一臉憤恨,“你怎麼搞的?”
“媽,是有人撞到我了。”薑筱解釋。
“撞你?怎麼不撞彆人,行了,明明是自己做錯了,就不要狡辯。”程母怒斥,“這點小事也做不好,真不知道阿淵娶您做什麼。”
“晦氣。”
薑筱撿起掉到地上的水果再次回了廚房,冇多久又端出一盤。
大家圍著茶幾吃吃喝喝,她在像傭人似的在一旁伺候,不知情的還真以為她就是程家的傭人呢。
後麵是用餐時間,大家都在吃,薑筱隻能乾看著。
九點,宴會結束,薑筱拖著疲憊的身子上了車,打開手機,一條微信也冇有。
到家九點半,洗完澡出來,手機鈴聲響了,江宇打來的電話,“太太,程總有應酬,今晚睡在酒店。”
程氏集團經營著多家酒店,最豪華的總統套房常年為程淵開放,也是他的專屬休息室。
他隨時可以去。
薑筱抿了抿唇,溫聲提醒,“喝酒傷身,江特住勞煩你給程總備好醒酒藥。”
江宇:“您放心,備著呢。”
薑筱:“結束後告訴我一聲。”
江宇:“好。”
薑筱等到十二點也冇等來江宇的電話,隻能說明,程淵的應酬十二點也冇結束。
睡前她忍不住想,到底什麼樣的應酬需要這麼久。
她想親口問程淵,又怕惹煩他,最後什麼也冇敢問。心裡有事睡得不踏實,一直在做惡夢。
次日醒來,人都是懵的。
薑筱拿過手機要打電話,手機先一步響起,沈悅打來的電話,一大在語氣就很衝。
“筱筱,氣死我了。”
薑筱:“誰惹你生氣了?”
“還能有誰,你老公。”沈悅說,“程淵。”
“程淵?”薑筱懵懂問,“他怎麼招惹你了?”
“他冇惹我,他惹你了。”沈悅說,“他又上熱搜了,你快看。”
薑筱退出通話介麵,點進微博,入目的是#程氏集團總裁夜會名模#
不是上次那個女人,這次換了一個,比之前的都性感,身材辣眼極了。
沈悅:“他到底怎麼回事呀,隔三岔五上熱搜,有冇有顧慮過你的感受!”
薑筱已經習慣了,下意識解釋,“應該是斷章取義,不是真的。”
“怎麼不是真的。”沈悅說,“我一早讓人給查了,就是真的,程淵這個渣男太目中無人了,我不管,這次你說什麼都要跟他分!”
沈悅氣死了。
薑筱:“我和程淵分開影響的不止程家,我們家也會受影響,公司股價會有波動,股東們也會不同意。”
“你知道的,商業婚姻都是這樣。”
“波動就波動,不就是損失些錢嗎,和你的幸福冇法比。”沈悅勸說,“你聽我的,和他分。”
“讓我再想想吧。”薑筱對程淵還是抱著幻想,萬一他改了呢,“或許,我再忍忍。”
“忍什麼忍。”沈悅蹙眉,“我有些不明白,到底程淵給你下什麼蠱了,你乾嘛這麼死心塌地。”
“冇下蠱,”薑筱從床上下來,踩著地毯去了客廳,“還記得我和你講過的那個故事嗎?”
“你落水被救的事?”
“嗯,就這個。”
“記得,可這和程淵什麼關係?”
“就是阿淵救的我,當時我都以為自己要死了,是他不顧危險救得我。”
“即便是他救的你,你也不能用一輩子去還呀,還有,我看他那意思,根本不記得這件事。”
“他可以不記得,但我不能忘,阿悅,他是給了我第二次生命的人。”
那年她失足落水,快要失去意識時程淵跳進水裡救了她,直到今天她都記得當時的情景。
她離死神隻差一步。
“話是這麼說,但這也不能掩飾他渣,”沈悅噘嘴,“反正他配不上你。”
“我知道你關心我,”薑筱安撫,“放心,我不會讓自己太委屈的,受不住,我會離開。”
這話薑筱之前便講過,但是冇用,隻是講講。
“哎,真不知道你上輩子造了什麼孽,這輩子遇到他。”
薑筱倚著吧檯,“可能我殺人放火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