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屹霆:“我那邊好像沒有吹風機。”
朝荷看著他表演,“是嗎?”
她這模樣有點可愛,宋屹霆莫名被擊中心髒,胸腔裏發出低低的笑。
“沒騙你。”
“你藏起來了。”朝荷篤定。
“真沒。”
宋屹霆:“我帶你去看。”
“看來是走廊最後一間房確實有點說法。”
朝荷:“那就用毛巾擦幹吧,反正你頭發短。”
男人笑著點頭,“好吧,不打擾你休息了,晚安。”
送走人,朝荷將房門反鎖,終於能躺進床裏。
閉上眼,腦海突然浮現男人勁壯的身材。
長這麽大,她是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看見男人坦露的肌肉紋理。
平時隻見宋屹霆身高腿長,原來衣服下麵也這麽有料,常年鍛煉的人狀態確實不一樣。
這周天氣不是很好,週末連續下了兩天雨,清早起來能看到去山上采蘑菇的當地居民。
整天的陰雨綿綿給攝影工作帶來一定程度上的困難,大家都是穿身雨衣硬扛,重點是保護攝像機。
宋屹霆來了幾次,算是更全麵地瞭解朝荷這一行,風雨無阻,很不容易。
看著朝荷穿著雨衣站在濛濛細雨裏,有點心疼,但也知道她不是第一次麵對這樣的場景。
她毅然選擇的工作,他打心底裏支援她。
所以即便心裏再有觸動,他也靜靜在一旁,做到不打擾。
由於天氣實在不好,斷斷續續雨水又大起來,朝荷讓大家今天早點收工。
大概下午三點過大家就在收東西準備走。
可能由於雨水浸透土壤,山林地麵鬆動,他們慢慢走著林間小路下山時後麵突然有塊落石滾下來。
大石頭速度極快,聽到聲音時基本來不及怎麽反應石頭已經滾到身邊。
宋屹霆一回眸,看見快速滾摔下來的石頭是朝著朝荷的方向而來時沒有思考時間,將朝荷往自己的方向一帶——
劇烈的碰撞聲響起,與此同時還有男人的一道悶聲。
等眾人去看時宋屹霆和朝荷雙雙都倒在了地上,男人是環抱著女人的姿勢,手緊緊護住朝荷的頭,將人護在身下。
落石的威力很大,眾人都被眼前景象嚇懵片刻。
那大石頭已經摔下山底,發出巨大的撞擊聲。
小羅嚇得臉色發白,手指著宋屹霆說:“血!”
宋屹霆頭部受傷,血液順著雨水流在草上,血色混著綠色,十分嚇人的鮮紅。
大家趕緊過去檢視兩人情況,朝荷隻是手被樹枝刮傷一點,沒有重傷,宋屹霆已經陷入了昏迷。
外人沒看到全過程,朝荷自己知道,宋屹霆是在最緊急關頭將她帶偏了一點,不至於被落石全麵擊中。
那個石頭初步目測應該有兩個籃球那麽大,撞擊力嚇人,如果沒有宋屹霆拉她,直接被砸到恐怕人得廢掉。
看著麵前重傷昏迷的人,朝荷心裏一陣恐懼爬上來,她唇色發白,去摸宋屹霆腦袋,結果看似烏黑的發絲裏滲滿了血液,一摸滿手觸目驚心的紅。
她手都在發抖,沒人比她更清楚剛剛的情況有多危險。
事情發生的太突然,她在天旋地轉之間甚至不知道宋屹霆是怎麽被石頭撞上的,隻聽到碰撞聲後男人一道悶哼。
“小羅,快找紗布止血!”朝荷對生活助理說。
“在找了在找了。”
小羅在包裏翻到紗布,戶外受傷基本的包紮她會弄,快速給宋屹霆纏著紗布,她咬牙:“出了好多血,得趕緊去醫院。”
好在這裏離公路不遠,熊哥背上宋屹霆就往車邊去。
一路上,朝荷一直守著宋屹霆,時不時給他擦一下身上的水漬和泥土,指節用力的有些泛白。
宋屹霆應該是躲閃不及,被石頭一邊砸到,如果整個石頭都砸向她的話,她估計當場腦漿已經出來了。
宋屹霆頭上的白紗布被血液染的通紅,看著他蒼白的臉,朝荷心髒很鈍,呼吸有點提不上來。
後腦很脆弱的,一個成年男子當場被砸暈,她不敢深想……
朝荷對司機說:“再開快一點。”
小羅給朝荷拿了件外套,“朝導,您別急,宋總吉人自有天相,不會有事的。”
“你身子在發抖,淋了雨,穿件外套吧。”
朝荷一點冷的感覺都沒有,搖了搖頭說不用。
四年前她見小昭叔的最後一麵,他也是流了好多血,整件T恤都染紅了。
當時一切曆曆在目,看著昏迷的宋屹霆,朝荷心裏已經亂了套。
送到就近醫院,醫生一看宋屹霆都有些被嚇到,“這,怎麽流了這麽多血?”
熊哥焦急說:“被山上落石砸到了。”
一聽是落石砸的,醫生麵色不太好,每年都會有這種傷者,嚴重的基本……
醫生趕緊說:“我先快速給他簡單處理過,你們要送他去更大的醫院,在這裏恐怕不穩妥……”
沒有多說,醫生關了手術室門,留下外麵一眾神色凝重的人。
聽他的意思,情況不好的話這個小醫院留不下宋屹霆,得送去更大的醫院。
朝荷一言不發,目光緊盯手術室門,心髒像被一隻手抓著,有慢慢下沉的趨勢。
大概十分鍾的樣子,手術室的門被推開,她立馬迎過去。
“醫生,他怎麽樣?”
“我給他做了初步處理,他心率正常,情況應該算是穩住了,沒有生命危險。”
朝荷還沒放下心,醫生說:“但是他頭部受傷比較重,我建議你們送到市裏大醫院做個腦部檢查,他受傷這塊區域是功能區。”
朝荷腿有些軟,也堅定點頭,“好,我送他去。”
醫生說:“坐醫院專屬的救護車去,他的頭部不能再受顛簸了,你們的車不方便。”
“好,謝謝醫生。”
看著護士們把宋屹霆送上救護車,朝荷跟了上去,她說自己去就行,其他人該休息休息,大家還是不放心她,讓小羅也跟著一起。
開快些大概一個多小時到市裏,路上朝荷摸了摸宋屹霆,發現他的手特別冰。
應該是失血過多導致的,朝荷把他的手拉過來用自己的手給他傳遞溫度。
雖然知道這麽做徒勞無功,但她還是想讓他知道她在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