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媽——”小陶壺眼巴巴看著她撒嬌:“求求你了,我們出去散步吧,我保證不花你一分錢!”
朝荷忍俊不禁,最終沒抵得過小家夥的懇求。
秋高氣爽,恰逢週末,散步曬太陽的人挺多。
小陶壺遇見一隻漂亮的小博美,正逗狗狗玩得開心,薑歲的視訊電話這個時候打來。
朝荷和小陶壺都有些心虛。
“小陶壺,你又纏著幹媽帶你出去了!”
朝荷把手機給小陶壺,讓小孩兒麵臨風雨,自己在一邊看陽光穿過銀杏葉。
一街之隔,賓利後座,男人目光沉靜看著銀杏樹下一大一小兩人。
三年不見,朝荷的成長不是一星半點,一身薄款風衣筆直又獨立,麵部線條清晰,眼神也更堅定了。
至臻會所匆匆一瞥,她裝作沒看到,遊輪麵對麵,她疏離客套。
說不介懷是假的,即便當時場合不方便,幾天過去,她也沒主動問候一句。
想了想,他還是過來看看她。
還能真跟她計較不成,一個小姑娘。
小陶壺掛了電話,氣呼呼坐在路邊抱著手,“我都跑來這麽遠了媽媽還老是管我,我再也不想回德國了,讓她一個人在那邊!”
“陶壺,”朝荷眼神認真,“你說這種話媽媽會傷心的。”
小陶壺看了她一眼,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但還是癟著嘴小聲道:“愛玩一點怎麽了,我又不是壞蛋,大不了我以後去撿垃圾。”
朝荷點頭:“撿垃圾也不是不行。”
正巧不遠處就有個垃圾桶,小家夥還真說去就去。
朝荷沒阻止,舉起手機把小朋友的奇思妙想記錄下來,誰知下一秒鏡頭裏的小陶壺一聲驚呼:“mom!”
他的小手裏舉著一個精緻的盒子,裏麵一條金項鏈閃閃發光。
這……
小家夥第一次撿垃圾就嚐到了甜頭,以後怕是更不想學習了。
賓利裏,一直在看他們的肖特助微微驚詫,“朝小姐的孩子?”
隔著點距離,先前兩人的話聽不清,但這白麵板藍眼睛的小孩兒清脆的一聲“mom”讓肖特助大跌眼鏡。
朝小姐在國外待了幾年,怎麽回來就多了個孩子?
小孩看著也就三歲,跟朝小姐待在國外的時間大差不差。
他朝宋先生投去一眼,後座人一如既往的沉穩淡然,不辨喜怒。
肖特助察言觀色,準備把車開到朝荷跟前,一輛高調的蘭博基尼捷足先登。
車窗降下,溫臣則推開墨鏡,“好巧,朝小姐也出來曬太陽?”
宋屹霆低眉,抽出檔案袋裏的照片,國際港口碼頭,淺灰色長裙女人抱著小孩兒,身旁眉目冷桀的男子正是路對麵的溫臣則。
照片裏朝荷麵部飽滿流暢,頭發利落盤在後腦,頭骨到脖頸線條完美,體態優越,單一個側臉也美得很出眾。
她抱著那孩子時低垂的眼裏掩不住的疼愛,那麽細膩的感情流露,至少關係不會普通。
倒是這個溫臣則,對她興趣挺大。
那晚遊輪晚宴後肖特助已經對溫臣則做了背調,溫遠東獨子,高中起就在海外學習,開拓自己的人脈,畢業後直接負責家族海外分公司的專案,有家世有能力。
性格冷傲,但處事還算沉穩,沒什麽不良嗜好,不是花天酒地的紈絝,在年輕一輩中也是傑出人才。
溫臣則邀請朝荷一起吃飯,正好欠著他一頓飯,朝荷問他介不介意帶著小孩。
小陶壺看見保鏢叔叔毫不掩飾的開心,溫臣則勾唇:“好久不見啊小孩兒,聽說你翻垃圾桶撿到寶了?”
朝荷:“對了,這個項鏈……”
可能是別人不小心扔錯的,她不能真讓小陶壺拿走。
“簡單。”
溫臣則打了個電話,很快社羣就有人過來拿項鏈。
“如果失主回來找項鏈社羣的人會還給他,如果一個月內沒有人來找就歸小陶壺了。”
看著朝荷和小孩子上了蘭博基尼,宋屹霆動唇:“走吧,以後再來。”
*
跟溫臣則吃飯的過程很簡單,多數時候溫臣則都在跟小陶壺玩,偶爾兩個成年人才會禮貌聊點其他的,這讓話不多的朝荷覺得很放鬆。
今天朝荷沒戴手套,溫臣則看到她左手小指明顯短了半截,心底一詫,麵上卻什麽也沒表露出來。
若不是離得近,很難注意到她的手,那像是後天受傷殘缺的。
朝荷垂眸給小陶壺剝蝦時溫臣則睨著她卷翹的睫毛,眼前人禮貌知分寸,話少,言談舉止卻讓人很舒服,這樣的姑娘,很難想象她曾經遭遇過什麽苦難。
人的過去和經曆不會消失,終會寫進她的眼神與氣質裏。
朝荷給人的感覺就是個很有故事的人。
溫臣則不是閑人,吃了飯還有別的事,把兩人送到家就告別了。
晚上薑歲打電話過來第一句就問朝荷溫臣則是不是在追她。
小陶壺把今天遇到保鏢叔叔的事告訴她又給她發了三人一起吃飯的照片,薑歲藏不住事,立馬打電話過來。
“沒有的事,請他吃頓飯道謝而已。”
薑歲:“他看起來生人勿近可不像會隨便答應別人的。”
“他喜歡你兒子,就是想跟小陶壺玩兒。”
“我看他開的是蘭博基尼,現在當保鏢都這麽掙錢了嗎?”
朝荷:“說起這個,你是從哪裏找的他?人家是州市首富的獨子。”
薑歲:“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