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晚漁是那種話很少但很開明溫和的長輩,朝荷做什麽她都說好,朝荷輕笑:“是阿姨打的標準,我都是照您學的。”
宋屹霆下樓,院裏兩人動作整齊劃一打太極,朝荷沒帶化妝品,隻塗了水乳,唇紅齒白,氣色很好。
兩人都沒化妝,素雅大方站一起還有幾分相似。
美人三分像果然不假。
她們晨練完,早餐好了,朝荷剛坐下宋屹霆就遞給她兩顆藥,旁邊放了杯溫水。
“這個藥性溫和,放心吃。”
周晚漁詫異,“朝荷鬧肚子了?”
“早上有點,沒事了。”
“還是吃點藥,鬧肚子不好受。”
吃了早餐,兩人要走,周晚漁回房拿了個匣子,送兩人上車時給了朝荷。
她應該早算好了什麽時間給,不好讓人推辭。
“阿姨給你的一點小禮物,收著玩。”
也不好開啟看裏麵是什麽,朝荷隻能收下,“謝謝阿姨。”
周晚漁眉眼溫柔:“以後有時間再過來玩。”
上了車,宋屹霆讓朝荷開啟匣子看看。
一開啟,裏麵一條粉鑽項鏈閃耀珠光,水滴形粉鑽清透漂亮,項鏈四周還圍了一圈黃色碎鑽,色彩搭配很亮眼,再不懂珠寶的人都看得出來價值不菲。
粉鑽稀缺,更別提個頭這麽大的鑽石,朝荷猜都不敢猜要值多少錢。
看見匣子裏的粉鑽項鏈,宋屹霆微頓,“媽給你的是這個?”
“這條項鏈有什麽寓意嗎?”
“這是他們結婚時,爸送給媽的定親項鏈。”
朝荷忽然覺得手裏的匣子重千斤,“這太貴重了。”
宋屹霆見她在翻微信,想把項鏈還回去,徐徐動唇:“她不會要的,在她眼裏,已經認可你了。”
朝荷動作停頓,緩了會兒出聲:“我們是不是辦錯事了?”
明明是為了讓奶奶放心結的婚,但見長輩們都那麽重視他們,宋母還把那麽貴重的東西送給她,朝荷有些於心不忍。
她不敢想若以後長輩們知道真相會多失望。
“那就別讓他們知道。”男人沉聲落下一句。
朝荷側眸看他。
過了好一會兒,她把匣子放進包裏。
“那我先替你收著,以後合作結束了再還你。”
男人沒出聲,車內空氣似乎冷了幾度。
朝荷隻覺得莫名,他們演戲也不可能演一輩子,有些話還是要提前說開的。
下午,朝荷跟著趙潔發來的定位打車去了水調歌頭。
水調歌頭是兩三座古院院落組合而成,隱身在小巷最深處,園林造景秀美清幽,原先是主人住著,後來不知怎麽用來做宴會場。
老闆背景神秘,看得出來是個極愛花草山水景的,園林院落實在雅緻,一年365天有一半多的時間不開放。
平常人別說約,知道這地兒的就已不是普通人了。
在北京有一座祖傳四合院已經是站在雲端的那一部分人了,更別說這麽大一座三院落合抱而成的古宅。
讀大學的時候家裏有點資本的同學誰有機會去一次水調歌頭,回來都是要有意無意炫耀的。
這更像是接觸到上流階層的一種標誌。
趙潔能約到這裏,有點實力。
朝荷還沒到時趙潔跟同學們說今天她會到場,其他人還以為她開玩笑,朝荷進門後大家都驚訝了。
班長是個戴圓框眼鏡的幽默男,工作幾年長胖了一小圈,看見朝荷,他直接走過去。
“真是朝荷,你真把朝荷請來了。”
劉衛城左看右看的樣子很逗趣,朝荷站著讓他看個夠,“劉師兄。”
劉衛城笑得開心,“學妹,好久不見,聽說你出國讀研了?”
其他人喊劉衛城,“班長,你別把人家攔在那兒呀,讓學妹過來坐。”
朝荷笑盈盈看向在座一眾學長學姐,“我來晚了。”
“不晚不晚,學妹坐這裏來。”
“朝荷來這兒。”
都在熱情喊她坐旁邊,朝荷一時沒拿定主意,趙潔直接攬著她肩頭讓她坐自己旁邊。
“男生們收收表情,眼睛都快移不開了,別嚇到人朝荷。”
現場一片鬨笑。
朝荷入學那一年,京大藝術學院推翻了長久以來表演係姑娘比導演係姑娘好看的定律,新生報到那天,朝荷一進校就引起小範圍轟動。
當時學校論壇說今年藝術學院又考進來一個大美女,都以為是表演係的,後來導演係的師兄師姐們知道那個大美女是導演係的,狠狠揚眉吐氣了一回。
表演係那群人傲得不得了,仗著以後是明星預備役,在學校裏趾高氣昂,可朝荷進來那一年把表演係的風頭都壓了下去,她大一在學校就已經小有名氣。
後來有些導演找她拍戲,朝荷一個沒接,在校期間專心學業,為人低調,風評相對學校風雲榜上一些人要好得多。
朝荷看起來高冷,其實有禮貌好說話,平時有什麽事找她幫忙特別好請,那些年她給師兄師姐們當過許多次出鏡女主角,挽救了大家的期末作業,因此她人緣也不錯。
“朝荷怎麽還能越長越漂亮呢,大家都是學生時代最水靈,出來磋磨幾年,你看師兄師姐們,常年跟劇組風吹日曬,都不如學生時候好看了,你這逆生長太讓人羨慕了。”
有師姐這麽說了一番,立馬有人接話:“你這話說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是畢業二十年同學會呢,大家都年輕,都好看!”
眾人樂了,說起大學期間的事滿滿回憶,現場氛圍特別好。
吃完飯大家在院子裏玩小遊戲、真心話大冒險、才藝表演,場子持續火熱。
一院之隔的東邊,權正聽見歡聲笑語,問穆承晏:“今兒是哪些人在?”
“京大藝術學院的。”
水調歌頭一向安靜,穆承晏竟允許這些人喧嘩,權正有些好奇。
“誰這麽大麵子?”
“一個遠房表姑的女兒,說借場子搞個同學會。”
“京大藝術學院?”權正看向宋屹霆,“我記得朝荷也是這裏出來的。”
宋屹霆眸子微轉,隻看見隔壁院牆偶爾晃動的光線,現在是有人在跳舞。
“朝荷?朝荷在哪兒?”
來人穿著皮夾克,一過來拉開椅子坐下長腿隨意敞開,十分瀟灑不羈。
傅亦明聽見這幾人說朝荷,還以為她要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