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荷醒來時床邊已經沒人了,她坐起來回憶,昨晚宋屹霆到她這邊來了,可印象中不記得他有沒有在這裏睡覺。
今天週六,他不應該出門這麽早吧?
帶著疑惑,她下樓,還是連個人影都沒見到。
難道他昨晚待了一會兒就走了?
不太像他風格啊。
手機響起來,她一接,對麵是趙潔。
“昨晚咱倆手機拿錯了,你住哪兒,我過去換手機。”
朝荷給她報了地址,在院中藤椅上坐下,腦子裏還在想昨晚跟宋屹霆之間是不是發生了什麽。
院門吱呀一聲被推開,男人長腿邁進來,硬朗的五官在清晨格外雋秀。
看見藤椅上的朝荷,他目光一頓,顯然沒想到她會起這麽早。
宋屹霆沒有主動跟她說話,把手裏的早餐放在桌上,眼神示意她吃。
朝荷仰頭看著他,又不是才認識一兩個月,他微表情明顯是不太開心的,並且還是因為她。
他在她麵前從不會帶入其他事情的情緒。
這副高冷的樣子顯然是她惹到他了。
昨晚她剛到家時他也這麽高冷,後來她幾句話就化解了,一早起來居然還在生氣。
“你起這麽早就為了出去買早餐?”
買的還是她愛吃的灌湯包。
宋屹霆垂眸看她,她麵容清麗素淨,仰頭看他時眸裏幹淨得一塵不染。
像顆漂亮的玻璃珠。
他別開眼不看,語調淡淡:“晨練,路過看到順便買的。”
這周圍能買到灌湯包的地方,走路過去至少十分鍾,他說順便。
朝荷唇角微牽,輕輕捏住他袖口,“你還在為我昨晚晚歸的事生氣嗎?”
“下次再出去玩一定給你報備行麽?”
感覺他們角色互換了。
她說:“昨晚真的是跟同性朋友玩,沒有男的。”
宋屹霆感受到她拉著自己袖子的輕微力道,麵色剛有點鬆,聽到她後麵那句沒有男的,他皺了皺眉。
不動聲色拂開袖口,他把手插進褲兜,“你確定沒有男的?”
四目相對,朝荷腦子裏猛地閃過什麽,宋屹霆手眼通天,想知道的事肯定很快就能知道。
昨晚另外三個確實點了男模按肩陪酒,她是真的沒點啊。
朝荷嚥了咽喉,“你說那幾個男模嗎?”
“那不是我喊的,我就在一邊喝酒,她們點了就我沒點。”
多麽熟悉的對話。
很多男人被查時都會說的:他們都有,就我沒有。
宋屹霆身為男人,最明白有些話可信度有多低。
他似笑非笑:“那我還要誇你咯?”
朝荷:“……”
“你可以啊,現在娛樂活動挺豐富的。”
“不是……”
害,怎麽就讓他醋上了。
朝荷不是很會哄人,頂多就知道拉拉手,可他已經把手插在兜裏了。
“我下次不去了,她們再點按摩的我就走好不好?”
想到她昨天穿的那身有多顯身材,宋屹霆麵龐就繃得緊緊。
看了眼腕錶,他說:“今天有事要去公司一趟,午飯不能陪你一起吃了。”
說完他轉身就出門了,那背影還帶著一點氣。
朝荷淡淡歎了口氣,無奈扶額。
今天週六,他公司有什麽事啊,看來是跟她生悶氣。
下午得好好哄一鬨他。
趙潔過來時滿臉的驚訝,“你住在這裏?一個人?”
“嗯。”
她音調又高了高,“這大豪華宅子是你的?”
“這都不叫四合院了好吧,四合院plus版,一看就是過去的顯貴人家祖傳下來的呀,不兒,我知道你有點錢,但這也太有錢了吧。”
這得多少小目標!
朝荷給她倒了杯茶,“這是我奶奶給我的嫁妝。”
“你奶奶的家族厲害呀!”趙潔豎大拇指,目光將屋子上下打量一圈,除了感歎還是感歎。
“也是,你都喊宋屹霆二叔了,你們肯定沾親帶故,我早該料到的。”
“那你男朋友肯定也是這圈子裏的大人物,沒準我認識呢。”
朝荷笑笑,“也許吧……”
“昨天惹他不開心了,跟我鬧脾氣呢。”
趙潔好奇問:“這種貴公子還會鬧脾氣呢?因為什麽?”
想了想,朝荷一五一十把原委告訴她,“我第一次談戀愛,現在要怎麽哄?”
趙潔聽得一臉姨母笑,“雖然你在說鬧脾氣,我怎麽聽著你們那麽甜呢,你男朋友好在乎你,不像是玩弄女生感情的紈絝哥。”
圈子裏的一些男人總仗著權勢對男女感情不忠誠,一個比一個混。
“這個好辦呀,他現在主要是吃醋,情緒上不好,你說再多道理也沒用的,得先順好他情緒。”
朝荷點頭:“怎麽順?”
“投懷送抱啊,男人都抗拒不了這招的。”
中午吃飯時朝荷拍了張在餐桌邊的自拍發過去。
花開富貴:【中午吃的幹燒排骨,你吃了嗎?】
大概過了八分鍾,那邊甩過來一張三菜一湯的照片。
一個字也沒說。
還挺高冷。
看背景確實是在他辦公室。
花開富貴:【幾點下班?我去接你。】
又過了好一會兒那邊纔回複,好像故意不秒回她一樣。
【不清楚。】
花開富貴:【那我下午八點去接你?】
幾分鍾後,宋屹霆:【晚了。】
看著這淡淡的兩個字,朝荷笑得靠在椅背上。
雖然態度冷淡,但是句句有回應。
宋屹霆這樣子居然有點可愛。
偶爾逗逗老男人挺有意思的。
花開富貴:【好吧,那我早一點。】
下午四點,朝荷從家裏出發,開車去宋氏銀行總部大廈。
週末人很少,偶有幾個部門在加班。
她到宋屹霆辦公室時男人正在通電話,一口流利的德語說的低沉又好聽。
朝荷在沙發坐著看風景,男人電話大概講了五六分鍾,簡單的詞匯朝荷聽得懂。
掛了電話,宋屹霆垂眸看檔案,也沒有主動跟她說話的意思。
朝荷就這麽看著他,突然想看看宋屹霆能憋多久纔跟她開口。
隻見他筆走龍蛇,簽了份檔案,筆帽一蓋,側目看過來。
“你沒什麽話要說?”
朝荷眼底有淺淺笑意,“說什麽?”
“你工作忙完了嗎?完了我們就走?”
宋屹霆薄唇輕抿,拿上外套邁步出門。
進入專屬電梯,朝荷側眸看到他清晰硬朗的下頜線,輕輕拉住他的手,踮腳吻到他下巴。
“別生氣了,你知道我不是那種人。”
“昨晚是意外,也是最後一次。”
輕如羽毛的吻落在下巴,撓得人心裏微癢,宋屹霆手掌攬過她細腰,沒讓她退回去,一手扣住她後腦,將人按在電梯牆邊吻。
來勢洶洶一點不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