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屹霆視線落在她卷翹的睫毛上,目光繾綣,“這話有歧義,應該不是過去式。”
不是愛過,是愛。
朝荷抿唇,他現在還愛著的,能是誰……
她?
他知道愛的含義有多深嗎?
“你呢?”他問朝荷。
朝荷微頓,眸裏有過閃爍和猶豫,半晌纔回複:“應該算有過吧。”
宋屹霆腳尖近她一步,兩人之間容不下一拳距離,他眸子黝黑得發亮,氣息強勢直白。
他問她:“是我嗎?”
朝荷怔怔看著他,放大的俊臉衝擊力很強,男人目光探究,一點也不掩飾的佔有慾。
他這個人,每每在朝荷覺得他變得良善溫和時總會讓她看到他性格裏根深蒂固的強勢。
宋屹霆一定要一個答案,朝荷卻有點難開口。
見她不語,男人唇邊牽著微嘲的弧度,“是霍堇深?”
朝荷微凝眉,剛抬眸要說話,後腦忽然被一股力道帶著,整個人往前,緊接而來的是男人灼熱的氣息……
唇上溫度濕熱,男人的吻帶著急切的掠奪和霸道。
朝荷腦子一瞬間空白,愣在原地,心裏浪潮一陣撲過一陣,電流從接觸的地方傳到四肢百骸,連背脊也發麻。
她緊張得忘了閉眼,想往後退卻被大掌抵著後腰,整個人都在男人寬大的懷抱裏,周身被清冽的氣息包圍。
宋屹霆的吻如他本人,霸道強勢,讓人根本沒有逃脫的餘地。
氛圍旖旎得要爆炸,朝荷想呼吸,換來的是他更變本加厲的掠奪。
宋屹霆很會吻,朝荷腦袋裏一片混沌,大概缺氧,意識不清,腿也軟的站不穩。
她的雙手保持著抵在男人胸膛的動作,實在受不了宋屹霆的強勢,牙關咬到男人的唇,鮮紅血珠滾落,宋屹霆終於停下動作。
朝荷大口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麵色霞紅一片,看他的眸子裏含著水光,唇瓣微腫。
宋屹霆欣賞著她的美色,拇指揩過唇邊,血色染開,鮮紅靡麗,襯得他有點妖孽。
朝荷心口狂跳,還處於他剛剛出格行為的震驚和無措中。
宋屹霆坦然從容,胸膛有點微微的起伏,聲線啞得不行,“你說的試試,咬我做什麽?”
朝荷隻是怔怔看著人,像被嚇糊塗了,不知道該說什麽。
男人眼尾勾著弧度,笑意卻隱隱約約:“這是我們倆的事,跟霍堇深無關。”
言下之意,他不會因為朝荷鬆口接納他改變霍堇深一事的決策。
朝荷已經做了讓步,她沒法要求宋屹霆什麽,但男人這姿態有點惡劣。
就像……仗勢欺人?
他心裏帶著對霍堇深的敵意,連帶著對她時都客觀不了。
他就是故意一步步引她求他,可真的求他了他卻不開心。
吃醋的男人情緒陰晴不定。
朝荷什麽都想得通,但看著他這副散漫的模樣,她心裏有說不上來的悶。
霍堇深沒做過的事背了鍋,宋屹霆作為宋氏最高管理者有無限的權利,也不願意放過對方。
她不是不分青紅皂白來為難他的,霍堇深願意賠償,隻不過兩人最好別鬧到法庭上,這對宋屹霆沒什麽損失,他高抬貴手就能解決的事。
朝荷默了默,動唇:“你跟霍堇深本無恩怨,如果是因為我,你大可不必擔心。我和他隻是過命之交,他雖然平時嘴上愛開玩笑,但我們之間沒有一點男女之情,以前沒有,以後也不會有。”
她眼神清明看向宋屹霆:“你的一個決定能影響別人一生,選擇另一個解決方式對你來說沒有任何影響和區別,他以前救過我,我真的做不到眼睜睜看他進監獄……”
朝荷知道宋屹霆心很硬,對付霍堇深也就這兩天的事,再不說服他就真的沒有機會了。
她猜不透宋屹霆所想,伸手輕輕拉了拉他袖口,“算我欠你一個大人情,好不好?”
字音溫軟,眼尾微紅,她知道自己這副樣子於男人殺傷力很強。
宋屹霆喉結滾了滾,伸手覆到她後頸,很親昵的姿勢,聲音卻低沉:“我就知道你放不下他。”
他笑了笑,眼裏卻幽深,“剛剛那個初吻氛圍還那麽曖昧,你轉頭就能理性跟我討論別的男人的死活。”
宋屹霆歎了口氣,“你真的很不一樣。”
“你說對他沒男女之情,他呢?你敢說他對你真的完全單純?”
朝荷抿唇:“那是他的事,不會改變我的。”
朝荷有不少追求者,但宋屹霆隻對這個霍堇深有著敵意,可能是他在朝荷心裏太特別了。
救過朝荷的命,這個恩情就夠朝荷記他一輩子,永遠理不清。
就像曾經的他在朝荷孤單無依時施以援手,那些年他就成了朝荷的世界,她這麽一個懂感恩的人,受到別人極大恩惠時會特別念對方的好。
霍堇深對朝荷的感情很明顯,他很喜歡朝荷,喜歡到什麽程度不好說。
他是可以放霍堇深一馬,但這次的事也跟他有關,宋氏的損失是實實在在的。
宋屹霆知道自己被醋意主導,但也想知道朝荷能為了霍堇深做到什麽地步。
“我承認,現在心情差不冷靜,不能跟你理性討論事情。”
朝荷聽出來了,他話裏有鬆動的意思。
“那你怎麽樣才能心情好?”
男人眸子暗含深意,凝著她好一會兒。
朝荷手指微曲,心裏提了口氣,踮起腳尖吻上男人唇邊,宋屹霆心尖微動,眸子晦暗一片。
她的手扶在男人肩頭,蜻蜓點水的一個吻,笨拙且敷衍。
剛要撤回,宋屹霆已經反客為主攬住她後腰將人帶到床邊。
朝荷一看就沒有戀愛經曆,接吻不會換氣,呼吸纏繞間她心跳節奏就全亂了。
好歹是跟以前深深喜歡過的人親昵,她再冷靜也控製不住戰栗的背脊。
被壓進床上時朝荷輕呼一聲,男人溫熱的吻落在頸間,她心跳快要爆炸。
事態超出她想象,原本隻想一個吻了事的,沒想到男人這麽不經撩。
宋屹霆喉間幹澀得厲害,軟玉溫香,他呼吸早就不穩了。
他吻到鎖骨時朝荷喉間發出一聲嚶嚀,伸手推他胸膛,很快想到什麽又收了手。
男人將她的小動作看在眼裏,心沉了下去。
她明明不是自願卻擔心惹怒他。
這麽委屈求全是為了另一個男人。
宋屹霆停了動作,冷笑:“我以前是做錯過事,但我不是趁人之危的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