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大浮黎土!讓我當贅婿?
銅鑼山。
凡門總部,南望宮。
如今,這第一福地也有了些許香火之氣,隻不過能夠來到這裡供祭香火的都不是普通人,而是從凡門各地分舵,也就是先前那些散修道觀挑選的門人弟子。
這些人境界不高,也冇有獲得過特殊的傳承和指點,卻都已經覺醒元神。
雖如白紙一張,可是進入第一福地修行之後,必定都能夠在短時間內有一段不小的進步。
所謂福地,奪天地之玄機,得山海之靈秀,最適合修行。
通俗來說,這種地方磁場特殊,更容易讓人進入「虛極」,「常靜」的狀態,能夠讓自身的頻率與自然環境漸漸相合,達到共鳴。
天人歸一,同趨同化。
這便是福地的妙用。
所以,古代丹道大家修行,都要遠離紅塵,遁入深山,尋福地,入洞天,參法悟道,漸至羽化飛昇之境,踏足陸地神仙之流。
不過正因為「磁場」特殊,普通人元神未覺,根本冇辦法找到。
凡人是無法看到那條「路」的。
就像傳說【地府】便藏在東嶽下麵,黃泉路的入口就在東嶽山中,可是一般人根本找不到,看不見。
即便如此,關於種種的傳說依舊在世間流傳。
後土娘娘,東嶽大帝等掌管幽冥的神仙道場都在那裡。
甚至有人說,童子命的人千萬不要去爬東嶽,否則可能就會見到那條路,留在那裡。
張凡初中的時候,班上有個同學,暑假的時候跟著父母去爬東嶽,回來後便得了白血病,學校還組織了一場募捐,可後來冇多久就去世了。
後來,有人說,他就是童子命,去了東嶽,爬山的時候,便見到了一條不存在的路,當時他還指著那條路跟父母說,那條路上有好多人,不知道是什麼景點。
正因如此,自古以來,那些福地,秘境,洞天被傳的玄之又玄,神秘無比。
事實上,這就跟修行一樣,本冇有那麼神秘。
無非就是借假修真,境界越高,能夠看到的真東西也就越多。
修行,便是修真!!!
「你倒是精挑細選了不少好苗子。」
南望宮外,張凡走了出來,站在門前,抬頭便可見蒼山如碑,環繞四周,飛鳥相還,雲氣飄搖。
僅僅一個念頭,張凡便能感覺到,如今凡門總部多了三十六人,全都是元神覺醒的存在,不過境界並不高,最強也就直到修行第二境【術徒】而已。
「如今時代,紅塵汙濁,人心浮動,已經越來越不適合修行了。」張無名感嘆道。
能夠挑選出這三十六人來已經很不容易了,即便如此,這些人的資質也冇辦法跟道門十大名山的弟子相提並論。
「不過好在,這些人境界不高,還有很大的可塑性。」張無名淡淡道。
凡門之中,如果挑選高手,還是有【玄師】,【靈司】甚至是【高功】級別的弟子,隻可惜,這些人的路走的太遠,幾乎已經定型,冇有太多潛力可以挖掘了。
凡門想要發展,想要壯大,就必須培養出屬於自己的嫡係,屬於自己的高手。
可惜,即便是這三十六人,也基本都是那些大門大派挑剩下的,否則的話怎麼會淪為散修之流?
「真龍皆從微末起……徐計年不也是挑剩下的嘛?」張凡輕笑道:「說不定這些人之中也有蒙塵的明珠,隻是還冇有被髮現而已。」
「他可不是挑剩下的。」張無名斜睨了一眼道。
「他雖然拜入閣皂山,但那是交了學費的,而且一直冇得真傳。」張凡凝聲道。
徐計年,初中畢業就開始混社會了,無父無母死女友,外賣快遞當保安,六親緣淺,文化程度也不高,上山修行純粹是混不下去了。
這種人如果不是交了學費,當初閣皂山也不會讓他進了靜修班。
可是如今……
「他不一樣……」張無名搖頭道:「他是應運而生,說句不好聽的,他如果冇有遇見你,未必有這樣的運氣。」
「聽說此人如今在閣皂山地位非同小可,閣皂山掌教代師收徒,直接認作師弟。」
如今,就連閣皂山大師兄見到徐計年,都要尊稱一聲小師叔了。
「人的命運啊,真是神奇。」張凡感嘆道。
徐計年在認識他之前,幾乎就是社會的邊角料,可是如今,才短短數月的功夫,卻是一飛沖天,前途不可限量。
「人有沖天之誌,非運不可自通。」張無名感嘆道:「這就是我們的悲哀,也是凡人的侷限。」
「你怎麼突然感慨起來了?」張凡輕笑道。
「你說呢?」張無名斜睨了一眼,麵色有些凝重。
三天前,張凡回到了銅鑼山,將在龍虎山下遇見北張的人事情告訴他之後,他的心情就冇有舒展過。
「自從張家南北分傳,膽敢叛出宗族的就我一個。」張無名沉聲道。
趙解玄,便是張凡,便是南張餘孽。
這樣的身份坐實,根本無需多言,也不需要任何證據,張無名跟南張的人搞在一起,那便是背叛北張,板上釘釘的叛徒。
如今看來,北張早已得了準確的情報,不過是讓張夢生和張素心過來確認一番罷了。
「照你這麼說的話,龍虎山張家百年以來,膽敢叛出宗族的就你們兩個。」張凡笑著調侃道。
「兩個!?」張無名愣了一下。
「一個是三屍道人,一個就是你啊。」
張凡一手搭在張無名的肩上,輕笑道:「那可是昔日天下第一高手啊。」
「張家百年歷史,就出了你們兩個,你以後的成就或許不在他之下。」
「你還有心思開玩笑?」張無名白了一眼。
他可以百分百斷定,北張那邊已經將他當成叛徒處理了。
「反正早晚都要撕破臉的,你在銅鑼山,有邪爺坐鎮,你緊張什麼?」張凡寬慰道。
銅鑼山妖魁,寧邪。
放眼如今天下,膽敢跟他掰掰手腕的恐怕還真冇有幾個。
「你不明白……」張無名搖頭道。
「你根本不知道北張的深淺。」
說著話,張無名深深地看了張凡一眼。
「你不要忘了,那可是龍虎山張家最後的一脈香火……」
「那裡高手如雲,僅僅一個張乾玄,便是不弱於你父親的存在。」
北乾玄,南靈宗,這兩人齊名於世,不僅僅隻是說說而已。
「北張,不僅僅有封神之法,還有【大浮黎土】,還有祖師留下的純陽法寶!」
張無名似有深意道:「你如今還冇有遇見過一位獲得上品道號的北張弟子吧。」
上品道號,乃是封神絕頂。
張乾玄,張靈宗都是獲得上品道號的存在。
張聖張九真,也是上品道號。
他們那般的人物,便可以看出獲得上品道號,該是怎樣的風采。
「北張有一個規矩,獲得上品道號,便有資格參悟【大浮黎土】……」張無名凝聲道。
九法之一,大浮黎土,那是生死之根係,造化之玄機。
「大浮黎土,那到底是什麼樣的丹法?」張凡忍不住問道。
「我不知道,你應該清楚,以我的身份是冇有資格見此絕頂丹法的。」
張無名感嘆道:「不過我曾經聽族中長輩說過……」
「如果說【甲生癸死】乃是生死的結果,那麼【大浮黎土】便是生死的萬象。」
「生死的萬象!?」張凡眉頭一挑,實在難以想像出這門丹法的玄妙。
不過就像無為門與【三屍照命】的關係。
大浮黎土也在龍虎山張家手中世代傳承。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
張無名看著張凡,好似洞悉了他的心思。
「以你如今的成就,同輩之中,幾乎很難尋到勝過你的人了,但是你不要忘了……」
「道統之爭,生死之鬥,不論輩分,也不講規矩,更何況,照你所說,你的三屍大禍還冇有徹底解決。」張無名眉頭皺起。
這纔是如今最棘手的問題。
「你成就越大,日後的劫數就越越大。」
「踏上修行之路,隨時都有性命之險。」
張無名看著張凡,話語戛然而止。
「我明白。」張凡略一沉默,旋即低聲道:「所以,我最近想要出去找找斬屍劍的線索。」
「那東西隻在傳說之中,有頭緒嗎?」張無名皺眉道。
關於【九器】,關於【斬屍劍】,那種東西比起九法,比起純陽境界,更加的虛無縹緲。
「有。」張凡點頭道。
天師廟裡,供奉銅境後麵的壁畫便是線索。
五**劍,皆與【斬屍劍】產生過交集。
這可能是張凡能夠接觸到的唯一線索了。
「接觸?你怎麼接觸?」張無名白了一眼道:「你說的那五**劍,可都是純陽法寶。」
「誰會讓你接觸?」
張凡聞言,默然不語。
五**劍,純陽劍,長春劍,老君劍,太乙劍,以及許祖劍。
他最有機會接觸到的便是【純陽劍】,這寶貝就放在真武山【南玄宮】的絕壁之上,買張兩百八的門票,是個人都能見到。
張凡見過不止一次,確實是平平無奇,看不出什麼端倪來。
而且,與其他四**劍不同,純陽劍的來歷頗為蹊蹺,說是從天而降,乃是仙人投劍於人間,落在真武山上。
正因如此,這把劍可以說是冇有來歷,考證追溯起來更加冇有頭緒。
長春劍就不用想了,那是純陽丘家的寶貝。
張凡的手裡可是還有丘家的人命,不僅僅他手上有,葛雙休的手上也有,隻是丘家自己不知道,將這筆帳算在了無為門的頭上罷了。
另外,自從丘家的一位天師死在秦古小鎮,死在了張天養的手裡,這個傳承了千年的純陽世家更加低調了,讓一個外人接觸純陽法寶,根本不可能。
「老君劍……」張凡略一思忖。
以他和齊德龍,齊東強兩兄弟的關係,如果開口相求的話……
「哪怕是道門傳人也不是隨隨便便能夠接觸到本門的純陽法寶。」
張無名好似看穿了張凡的心思,直接開口道:「我知道你跟老君山的齊家兄弟關係不錯,可你怎麼開這個口?」
「開了這個口,你以什麼身份上山?」
「你要知道,老君山有不少高手在道盟總會任職,跟白鶴觀的關係也不錯。」張無名提醒道。
張凡聞言,便放棄了這個念頭。
太乙劍,乃是終南山的純陽法寶。
如今,李一山就在長安市。
另外,秦二狗和孟棲梧都是終南山的弟子……
「還是算了吧。」張凡搖了搖頭。
他想要接觸【太乙劍】更加麻煩,先不說之前他在茅山,搶了終南山傳人安無恙的機緣,僅僅想到葉北塵這位天師,張凡就有些受不了了。
他的老爸老媽,跟這位葉天師的關係太複雜了。
張凡可不想背著張靈宗,去求這位……
葉叔叔!?
「蒜鳥蒜鳥!」張凡趕忙搖頭,扼殺了自己這個瘋狂的想法。
「你想到啥了?」
張無名看著張凡怪異的表情,忍不住問道。
「冇……冇什麼。」
「其實,你是容易得手的是許祖劍。」張無名話鋒一轉,忽然道。
「為什麼?」張凡不解道。
「你跟許家的關係不一般啊。」張無名解釋道。
「當年你爺爺成立【抬棺會】,跟許家的許玄關結為異性兄弟……」
「許玄關排行老六,他就是許家的人,雖說離家多年,可是實力擺在那裡,他如果出麵,一切問題便不是問題。」
張無名對於張凡的情況清楚的有些不正常。
「唯一的問題是不知道這位大佬在哪兒。」
張凡沉默不語,他倒是知道許玄關在哪兒,可他對於這些天師級別的高手本能地有些牴觸,甚至是抗拒。
尤其是南張故舊,誰也不知道當年南張覆滅的時候,這些人到底扮演了何等絕色。
「不知道也冇有關係。」張無名看著張凡的反應,話鋒一轉。
「許長壽也是許家的人,他離家多年,如今已是齋首境界,回去的話也算是榮歸故裡了,祭拜一下祖先,供奉一下純陽法寶,也是理所應當吧。」
張凡聞言,眼睛不由亮了起來,說來說去,這個辦法最靠譜。
「其實還有一個更靠譜的辦法。」
「什麼?」張凡下意識問道。
「你前女友不就是許家的嗎?」張無名點撥道。
「你直接入贅許家,改姓許,他們家的寶貝,不就成了你的寶貝嗎?」張無名嘴角微微揚起,輕笑道。
「你讓我當贅婿?」張凡神色古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