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第一福地!封神大醮,超凡入聖
龍虎張家,神仙世家,最為神秘的便是【封神】之法,曾經有人將其稱為獨立於九大至高內丹法外的【第十法】。
按照規矩,凡是張家弟子,年滿十六歲便可以參加【封神大醮】,獲得祖師認可,便能封神立像,定名立號,從此仙凡有別,再也不同。
道門大劫之後,張家南北分傳,便改了規矩,隻要年滿十二歲便可以參加【封神大醮】,如果失敗,十六歲便還有一次彌補的機會。
縱觀張家南北兩脈的歷史,也隻有一個張聖【張九真】打破了這個規矩,他出生時元神未寂,便得祖師青睞,連【封神大醮】都未曾參加,就封神成功,定號九真。
他是得了南張氣運,天生修道的仙種。
「你應該知道,想要封神,便要參加【封神大醮】,那是龍虎山的不傳之秘,行此大醮,必開【萬法宗壇】。」張凡沉聲道。
萬法宗壇,乃是道門四大宗壇之一。
開此法壇,還需龍虎山張家三寶之一【陽神天都寶印】,由此可見【封神大醮】規格之高,難度之甚。
「我當然知道,南北分傳之後,萬法宗壇留在了北張,三寶落在了南張。」張無名凝聲道。
「可你也知道,萬法宗壇雖然號稱一脈傳承的核心,可是冇有【陽神印】也無法開啟。」
「所以北張才心懷不滿?」張凡冷然道。
這就好比一個財主,將寶庫留給了一個兒子,可是將寶庫的鑰匙卻給了另一個兒子。
那守著寶庫的兒子,自然會心生嫌隙,日漸不滿。
隨著**和野心的膨脹,同室操戈,也隻是朝夕之間。
張無名沉默不語,龍虎山三寶:
三五劍!
陽神印!
太上符!
這幾乎是代表了掌門的權柄,一教的正統。
滅南張,陽神印終究是落在了北張的手中。
至於三五劍和太上符,卻是下落不明。
「很小的時候,我爸帶著我去過一次北邊。」張凡忽然道。
張無名聞言眉心猛地一跳,抬頭看向張凡。
「我那時候還小……」張凡沉聲道。
「那一次遠行應該很重要,我忘記出了什麼變故,導致我記憶有些混亂。」
按理說,合神成功之後,張凡對於過往種種,應該都能記起來,可是唯有幾段記憶卻極為模糊,其中便有這一段向北之行。
「你去了北邊,是為了封神?」張無名追問道。
「滅南張,北邊的意見也不是很統一。」張凡沉聲道。
那時候,南張一脈正在舉全族之力,想要造就出一位煉成三屍照命的高手,天下一統,徹底解決道門與無為之間數千年的恩怨紛爭。
北張的主戰派自然不願意看到這樣的可能成為現實,他們纔是道祖的正統。
主和派卻認為,本是同根相生,此舉大善,將會從此改變天下格局,日後紛爭停息,造福千秋萬世。
這場爭論最終因為白鶴觀的介入,以主戰派勝出而終結。
「北張有不少人同情南張。」張無名輕語道。
「我知道。」
「那些人後來多多少少遭到了清洗。」張無名低頭道。
他的父母當年便是北張一脈中的主和派,後來……
「那時候,南張在北邊還有許多故舊,有人冒天下之大不韙伸出了援手。」張凡凝聲道。
「你是說,有人幫你們父子開啟了萬法宗壇,行了一次封神大醮?」張無名震驚道。
正因為他是北張弟子,才知道此舉有多不可思議,有多瘋狂,有點冒險……
無論是萬法宗壇,還是陽神印,都不是尋常的北張弟子能夠接觸到的,更不用說行一次封神大醮。
「那次的封神大醮並不完整,有著很大的缺陷。」張凡搖頭道。
「那也很難想像了。」張無名眸光微沉:「到底是什麼樣的人能夠讓你父親如此信任?」
按理說,張靈宗經歷滅族大禍,經百劫磨礪,心性靈覺,應該不會如此輕信別人。
要知道,帶著子嗣前往北張,簡直就是羊入虎口,如果是誘敵之策,那南張的香火就真的要全部斷絕於此了。
「我不知道,我記不太清了……」
張凡搖頭道:「我隻記得,回來的時候,還多了一個人。」
「誰?」
「我哥!」張凡脫口而出。
「張九真!?」張無名目光微顫,他在北張,自然聽過此人的大名。
「他原本已經死了……」張凡恍惚道。
他有著模糊的記憶,也曾聽家裡人提過。
當年,他在秦古小鎮出生的時候,張聖便死了,為了救李玲瓏和尚未出生的他,擋在了諸多強敵前,元神崩碎,化為精華散落天地。
可是那一趟向北之行,回來的時候,張聖卻是活生生伴隨左右。
張凡知道,那一趟必定發生了很重要的事情,但是他想不起來了。
「所以,你封神成功了冇有?」張無名將話題繞了回來,追問道。
「應該……冇有吧。」張凡不確定道。
那場封神大醮本就是不完美,存在著重大的缺陷,更何況,他那時候還差著年歲,未曾達到要求。
「冇有嗎!?」張無名喃喃輕語,深邃的眸子裡閃過一抹別樣的異彩。
「那也冇關係……」
「等這次丹元法會結束,凡門根基立下,我送你一份大禮。」張無名壓低了聲音道。
「大禮!?」張凡愣了一下,不由問道:「什麼大禮?」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非同尋常的大禮,那是不曾有過的造化。」
張無名嘴角微微揚起,露出一抹神秘的微笑,他越是這樣,張凡便越是好奇,抓心撓肺般的好奇。
「跟我說說唄。」張凡湊了過來道。
「不說,現在說了就冇有驚喜了。」
「別啊,我踏馬不要驚喜,你就滿足我的好奇心就可以了。」張凡有些哀求道。
「好了,天色不早了,趕緊睡吧。」
張無名如同泥鰍一般,滑了出去。
「不是……我煉的是神魔聖胎,睡個蛋啊。」張凡忍不住道。
「我又冇練,明天還要早起呢。」張無名道。
「早起乾嘛?」
「陪你進銅鑼山啊。」張無名擺了擺手,轉身便走。
「喂,再聊會兒啊。」
「到底什麼驚喜啊。」
「我不要了,你就告訴我行不行?」
張凡在後麵叫嚷著,眼睜睜看著張無名下了小樓。
這一夜,張凡徹夜未眠。
次日,天剛矇矇亮。
瀟湘別院前,汽車的轟鳴聲迴蕩在山中,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牛逼啊,神魔聖胎不愧是九法之一,你一夜冇睡還這般龍精虎猛。」
張無名看著從樓裡走出來的張凡,笑著招呼。
「你這樣的高手,就算天天加班也不會猝死,天生牛馬啊。」張無名打趣道。
「告訴我唄。」張凡哀怨地盯著張凡無名。
「告訴你什麼?」
「到底什麼驚喜?什麼造化?」
「你怎麼還惦記著這事兒啊。」張無名撇了撇嘴道:「好奇心太重,也是識神躁動的表現。」
「你這修行還不到家啊。」
「到底什麼驚喜啊?」
「上車。」
張無名搖了搖頭,一把將張凡推上了車,緊接著,發動機轟鳴聲響徹山野,蔚藍色的小吉普一騎絕塵而去,漸漸消失在幽長山道上。
兩個小時後,一座高山漸漸浮現在視野之中,遠遠望去,碧綠青翠如披衣,峰巒迭起似仙境,山高入雲,氣象雄奇。
「這便是銅鑼山!?」張凡喃喃輕語。
這裡便是西江境內,除了各大道門名山之外的第一福地。
「銅鑼山位處三省交界,乃是武夷山的起點,便視為南乾龍結穴之地。」張無名沉聲道。
天下龍脈,自祖崑崙起,總共也隻有三個分支,北乾龍屬【陰山係】,其中最為關鍵的節點便是上京,為北乾龍「乾結」,自古帝王之氣濃厚。
中乾龍屬【秦嶺係】,介於黃河與長江之間,自古以來王朝多出於此,如長安,洛陽,開封等。
南乾龍屬【南嶺係】,沿長江經雲貴、兩廣,渡海至東南亞,主文人才商,如嶺玉京,魔都均為財氣匯聚之地。
銅鑼山乃是南乾龍「結穴」之地,正因如此,為歷代王朝所忌。
「從唐朝開始,朝廷便派兵嚴守於此,直至清朝,方纔解禁。」張無名淡淡道。
「這地方真不一般,鍾靈毓秀,暗藏玄機。」張凡越看越是心驚。
「當然不一般,自古以來,天地造化,山海精粹,皆從龍脈出。」張無名沉聲道。
「百年前,這銅鑼山中也是妖鬼匯聚,為天下山海秘境之一……」
「山海秘境?」張凡心頭咯噔一下。
像三千裡秦嶺,十萬大山,哀牢山等山海秘境之中,都藏著不少妖鬼,遠離紅塵,玄修道法。
銅鑼山如此特別,養出的妖鬼自然也是非比尋常。
「現在怕是冇有這般光景咯。」
張無名看出張凡的心思,咧嘴笑道:「百年前,這裡經過了一場浩劫。」
「有人曾入此地,將銅鑼山中的妖鬼儘數斬殺,就連當時山中妖魁都未曾倖免。」
此言一出,張凡不由動容。
這樣的山海秘境,藏著多少妖鬼,隱著多少高手,更不用說山中妖魁,那可是天下絕頂的強者。
「什麼人這麼厲害?」
「三屍道人!」張無名凝聲道。
「你應該知道,三屍道人本就是張家的人,很多年前,他回過西江之地,被龍虎山追殺至銅鑼山中。」
那時節,三屍道人還不是天下第一高手,不過修為已漸入化境。
那次,算是他人生中的一場生死大劫,前有銅鑼秘境,後有龍虎追兵。
他以蓋世的神通,將銅鑼山中的萬千妖鬼儘都斬殺,元神吞滅,化歸凝一,成就了那蓋世的玄功。
「歷萬劫而不死者,便是神仙妙境啊。」張凡不由感嘆道。
「所以啊,這銅鑼山可是非同一般。」張無名似有深意道。
昔日山海秘境,三屍殺伐之地,南龍結穴之所……如此種種,讓這座寶山變得意義非凡。
「隻能開到這裡了,步行吧。」
兩人下了車,徒步進山。
以張凡和張無名的修為,縱是懸崖絕壁,也是如履平地,不到半日的光景,兩人便深入山中腹地。
「這裡冇有訊號了。」
張凡掏出了手機,發現一個訊號也冇有,甚至於連螢幕上的畫麵都變得有些模糊起來。
「你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張無名凝聲道。
中土大地,藏著許許多多這樣的山海秘境,從來不允許普通人踏足,這是有原因的。
通俗來講,普通人進入這種地方,磁場便會變得紊亂,甚至發生劇烈變化。
冇有病的,生出病來,有病的,反而能夠很快自愈。
貧窮的,或許能夠變得富有。
富有的,轉眼之間也能變得貧窮。
福與禍,運與劫……總是在不經意之間悄然變化。
正因如此,這種地方不是普通人可以踏足染指的。
「這種環境對於修道者的元神都有影響。」張凡似有深意道。
「所以,銅鑼山才被稱為第一福地。」
忽然,張無名眉頭一挑,隨著深入,周圍湧起大霧,白茫茫一片,濃烈滾滾。
「無名!?」
張凡麵色微變,一轉頭,卻已瞧不見張無名的身影。
「那個小鬼……他有事瞞著你。」
就在此時,一陣沉重鎖鏈的撞擊聲在張凡的腦海中幽幽響起。
銅鑼山中,他元神最深處的那股波動竟是緩緩升騰。
「他的體內藏著一枚三屍元丹……」
「一枚極為重要的三屍元丹!」
鎖鏈聲的撞擊越發沉重,越發激烈。
張凡眉心大跳,他的元神猛地震盪起來,奇異的頻率彷彿與周圍的環境產生了共鳴。
忽然間,許許多多的光影畫麵,竟是從那元神最深處跳脫出來。
長夜漫漫,幽幽深山。
一座古老的法壇,聳立在廢棄道觀內,一道道身影閃爍奔騰,周圍看不清的環境中儘是殺伐氣象。
「張靈宗,你膽子真大,族滅人亡,居然還敢帶著你的崽子前來北張?」
「李存思,你的【甲生癸死】還未大成,便敢來趟這一趟渾水?」
「神魔聖胎,甲生癸死……今天統統都要留在北張!」
一聲聲厲吼如天雷迴蕩,恐怖的氣象從雲中而來,延綿東西,壓向了那古老的法壇。
轟隆隆……
忽然,一道火光沖天,三昧通玄,焚天滅地,竟是擋住了那糾糾如凶的氣象。
「三昧真火!?南張的氣運還真是夠旺的。」
一陣陣厲喝響起,一道道駭然的目光紛紛投向那古老的法壇。
就在此時,一道幼弱的身影緩緩走出,那是個孩童,稚氣未脫,周身卻有三昧真火纏繞,空靈的目光恐怖的不似人類。
這一刻,那孩童的元神盤坐在舉頭三尺處。
在一道道匪夷所思的目光中,那孩童的元神竟是寸寸裂開。
「小凡……」
那寸裂的元神如同螢光般散落在周圍,詭異的一幕出現了。
那孩童的元神輕輕呼吸,竟是將那寸裂的元神吞入腹中,每一次呼吸,周身的三昧真火便黯淡一分。
當那真火消散,那孩童的元神忽然睜開了雙眼,他張口一吐,竟然又吐出了一道元神。
那道元神比他稍稍年長,身後九重神光聚合,恐怖的氣象沖天而起,震盪在北方之地。
「九真聖王!?」
「南張的這兩個小鬼……逆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