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薑雲仙的過往!天下前五的存在
碧空藍天,銀白色的飛機從玉京市上空劃過,朝著真武山的方向駛去。
機艙內,張凡坐在靠窗的位子,身上如同種滿了虱子般難受。
他彆扭著身子,餘光總是不經意地瞥向後座,這種感覺簡直是如坐鍼氈,如芒刺背,如鯁在喉。
毫不誇張地說,這一趟應該是張凡最煎熬的旅程。
原因無他,身後這三人坐在一起實在太詭異了。
薑雲仙自然不用多說,她不僅僅是李一山的後媽,更是如今無為門三宮之一,玄宮之主。
偏偏她旁邊坐著的兩位,其中之一乃是老君山鎮山的老猿,天下一等一的大妖。
另一位則是終南山最年輕天師。
薑雲仙,葉北塵,蒼擎天!
這三人居然同乘一班飛機,而且坐在了一起,怎麼看感覺巧合的近乎詭異離奇。
「年輕人,你是不是腎不好,動來動去的?」
就在此時,蒼擎天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嗡嗡如擂鼓,瞬間便吸引了周圍乘客的注意,一道道目光紛紛落在了張凡的身上。
「腎不好就去廁所。」蒼擎天補充了一句。
旁邊路過的空姐都不由駐足,看了張凡一眼,後者老臉一紅,趕忙低頭。
「你乾嘛?心神不寧的?」
方長樂瞥了一眼,小聲道。
「我……」
張凡欲言又止,卻是掏出了手機,打開簡訊,編輯了一條資訊。
「後麵這位是玄宮之主!」
資訊在方長樂麵前晃了一下,張凡便趕忙刪掉。
然而,簡單的一句話,卻是讓方長樂勃然變色。
「玄……」
他不由失聲驚呼,一個字剛剛脫口,張凡抬起就是一腳,踩在了方長樂的腳麵上,差點給飛機都踩通了。
方長樂趕忙噤聲,轉頭望去,便見張凡正惡狠狠地盯著自己。
此時,他終於知道,為什麼從坐下來開始,張凡就心神不寧了。
這趟航班太恐怖,太離奇了。
「玄宮之主!」
就在此時,一陣淡漠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嗡嗡如擂錘,卻是出自蒼擎天之口。
簡單的四個字,卻是讓張凡和方長樂渾身寒毛乍起。
兩人相視一眼,俱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驚疑。
「人家是子承父業,你卻是夫唱婦隨,李存思死了這麼多年,你也坐上了玄宮之主的大位。」
蒼擎天靠在最外麵的位子上,雙目緊閉,老神在在,淡漠的言語透著一絲譏誚。
「猿老,你有快二十年冇有下老君山了吧。」
薑雲仙一手托腮,靠著窗戶,朱唇輕啟,神態卻是輕鬆隨意。
她與蒼擎天中間則是隔著葉北塵。
「我記得你上一次下山,還是追殺張靈宗。」
「哼!」
蒼擎天雙目依舊緊閉,隻是冷哼了一聲:「那時候,他還隻是個隻知道逃命的小鬼,頹頹如喪家之犬。」
「是啊。」
「那時候,他神通未成,才堪堪渡過第二次大夜不亮之劫。」薑雲仙感懷道。
「可是即便如此,猿老,你也未能將他扼殺在搖籃之中,反而在哀牢山,著了那隻老貓的道。」
言語至此,薑雲仙嘴角微微揚起,露出一抹嘲弄的笑意。
「哼!」
蒼擎天一聲冷哼:「那個老東西,不過仗著哀牢山的地利,它若是有膽子走出來,我又豈會懼它?」
論年歲,那隻老貓比他還大,甚至可以說,那是當今世上存活最久遠的大妖之一。
日久年深,那老貓的道行自然高深不凡,藉助哀牢山特殊的地勢,山海諸妖之中,除了號稱天下第一妖的【厭王】之外,冇有任何存在能夠壓過其一頭。
「猿老,這麼多年的修行,看來都耗費在嘴上了。」薑雲仙譏笑道。
「想死就儘管直說。」
蒼擎天一聲冷然輕喝,他雙眸豁然睜開,眸光如電。
頓時,張凡和方長樂麵色驟變,隻覺得一股無形的壓力從身後湧來,巍巍如萬仞高山,蒼蒼似荒野巨獸。
「雲仙,你跟張靈宗走的實在太近,受他的影響也太深了。」
就在此時,葉北塵開口了。
「當年如果不是他,你也不可能結識李存思,也不會離開真武山!」
僅此一眼,張凡目光猛地一顫,就連旁邊的方長樂都露出異樣的神色。
「真武山!?」張凡愕然。
李一山的後媽,堂堂玄宮之主,居然是真武山的弟子!?
「如果不是他,或許你已經與柳南絮結為道侶,夫妻伉儷,一門雙天,也算是一段佳話。」葉北塵感慨道。
此言一出,張凡臉上的神情變得更加精彩,方長樂都不由露出狐疑之色。
柳南絮,真武山最年輕的天師,與葉北塵齊名的存在,似與這位玄宮之主有著一段說不清道不明的過往。
不過,如果按照葉北塵所說,薑雲仙真的出自真武山,那麼她與柳南絮應該算作師兄妹,倒是有點青梅竹馬的味道。
「這個圈子也……」張凡撇了撇嘴,心中暗道。
人與人之間的關係,永遠比想像的要精彩複雜。
「葉北塵,你看得這麼透徹,怎麼這麼多年還對李玲瓏念念不忘?」薑雲仙輕笑道。
「咳咳咳……」
話音剛落,張凡一口氣冇理順,便不由自主地咳嗽起來。
幾乎同時,葉北塵有意無意地向著他這個方向瞥了一眼。
「年紀輕輕的,怎麼這麼虛?」蒼擎天冷冽的聲音再度響起。
「你乾嘛?」
方長樂轉頭,朝著張凡使了個嘴型。
張凡低著頭,沉默不語,他總不能告訴方長樂,李玲瓏是他媽吧!
「怎麼不說話了?你剛纔不是挺能說的嗎?」薑雲仙轉過頭來,輕笑道。
「我記得當年,丹元法會,各大道門弟子齊聚真武山,參研修行,待了大半年的時間……」
「那時候,李玲瓏的身邊最甩不掉的有兩個人,一個是你,一個便是青城山的崔寒衣。」
說到這裡,薑雲仙臉上笑意更濃。
然而,提及那個名字,葉北塵神色不動,可是目光卻漸漸冰冷,甚至於湧起一抹厭惡之色。
「那時年少,也算是情劫初動,怎麼這麼多年過去了,你也證了天師大位,還是念念不忘?」薑雲仙調侃道。
「李玲瓏有這麼好嗎?」薑雲仙臉上笑意越濃。
「她都嫁人了,孩子都……」
「咳咳咳……」
張凡又忍不住咳嗽起來。
「年輕人……」蒼擎天也忍不住了。
「雲仙,你不該出現在這班飛機上。」
葉北塵不願意在這個話題行多費唇舌,話鋒一轉,忽然道。
「有什麼不可以嗎?」薑雲仙淡淡道。
「你已經不是真武山的人了,超然真人收徒大典,跟你也冇有任何關係。」葉北塵冷冷道。
薑雲仙略一沉默:「我確實不是真武山的人了,可是恩師……」
話音戛然而止,薑雲仙的眼中浮現出一抹崇敬之色。
「薑雲仙,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你如今是玄宮之主,剛露頭,便是自投羅網。」
蒼擎天沉重的聲音猛然響起,透著雷霆般的威嚴。
這頭老猿於老君山玄修,活了三百多年,什麼冇有見過,此刻,威嚴顯露,自然百無禁忌。
站在他的立場上,一切無為門的妖孽都當誅滅。
「猿老,你想在這裡動手?」薑雲仙神色平靜,淡淡道。
「以你現在的身份,殺了你,想來楚超然也不會說什麼。」蒼擎天冷冷道。
說著話,他轉頭看向了葉北塵:「小葉,前不久你跟茅笑雲放走了絳宮之主……」
「眼下拿了這玄宮之主,也不算虧。」
此言一出,坐在前排的張凡和方長樂已是心驚肉跳,三大天師如果在這飛機上動手,那是何等可怕,前不久,張凡可是親身體驗過一回。
「我踏馬以後再也不要坐飛機了。」張凡心中似有一道聲音在狂吼。
「道統之爭,從來都是鮮血淋漓。」
沉吟許久,葉北塵終於開口了,他與薑雲仙年少相識,那可是私情,一旦涉及道統之爭,什麼情緣恩仇都要讓路。
「有意思。」薑雲仙笑了。
「北塵,我佩服你的果決狠辣,不過,你也得搞清楚狀況。」
「你們兩個聯手就能將我留下?」
「雲丫頭,你可以試試。」蒼擎天沉聲道。
「好,就算你們兩個聯手能夠將我留下來,可如果我不是一個人呢?」
話音落下,葉北塵眉頭猛地一挑,蒼擎天的眼中更是迸發出駭人的精芒。
剎那間,張凡便覺得兩股強大的波動在機艙內輻散開來,好似在尋找著什麼。
「天師之威!」
此時,狹小的機艙彷彿變成了一泓湖水,兩大天師的念頭便是那無儘的湖水,任何在這湖水之中的存在都在他們的監察之下。
「不用白費力氣了,就算是你們,也察覺不到他的存在。」
薑雲仙美艷的臉上噙著一絲微笑,她的話卻是語不驚人死不休。
能夠讓兩大天師都察覺不到的存在!?
「雲丫頭,你在虛張聲勢嗎?」蒼擎天冷笑道。
以他和葉北塵之能,都無法察覺的存在,放眼天下,一隻手都數的過來。
「猿老?你不信?」薑雲仙笑了。
嗡……
幾乎同一時刻,彷彿是為了印證蒼擎天的猜想,一點波動從機艙內的角落處泛起,好似投落在湖中的石子,立刻激起層層漣漪。
緊接著,那層層漣漪擴散開來,竟是將無儘的潮水攪得天翻地覆。
怒潮洶湧,濁浪排空,兩大天師級別的高手形成的波動便瞬間泯滅。
「這……」
此刻,張凡和方長樂的眼中俱都流露出深深的震驚之色,他們知道,這飛機上還藏著一位高手,比薑雲仙,比葉北塵,比蒼擎天更加厲害的高手。
這個高手能夠於瞬息之間,將兩大天師的氣象鎮壓,甚至於他的存在都無法被感知。
如此恐怖的強者,絕對是能夠躋身天下前五的存在。
「你們好大的膽子!」
葉北塵收斂了眼中的凶光,似有深意地看向薑雲仙。
「北塵,我們隻是去觀禮而已,什麼都不會做。」薑雲仙淡淡道。
超然真人的收徒大典,任何人都掀不起風浪,也不會有人會起異心,她這一趟也隻是觀禮而已,隻想遠遠看一眼,看著師恩澤披,看著真武山香火傳承。
僅此而已!
「所以,這一趟旅程,我希望是安安靜靜的。」薑雲仙淺淺一笑,旋即緩緩閉上了雙眼。
「我睡一會兒。」
蒼擎天與葉北塵相視一眼,眉頭緊鎖,各自沉默不語。
這一趟旅程顯得既平靜,又壓抑。
兩個多小時後,飛機終於落在了江北省石燕市的機場。
「北塵,猿老,要不要結伴同行?」
薑雲仙取來行李,回頭看了看兩位故人。
蒼擎天的臉色陰沉的可怕,葉北塵卻是一言不發。
「那我就先走一步了。」
薑雲仙淺淺一笑,轉身便走,從始至終,她都冇有看張凡一眼,彷彿認不得他一般。
葉北塵,蒼擎天看著那遠去的身影,起身也跟了出去。
「握草,終於走了。」
就在此時,方長樂長長鬆了口氣,癱坐在椅子上。
麵對三大天師級別的高手,普通人反而不會有任何感覺,可是他這位茅山傳人壓力卻太大了。
此刻,他的衣衫都被汗水浸濕。
「我們也走吧。」
飛機上的乘客已經陸陸續續都下了飛機,張凡站在位子上,回頭張望著。
「你在看什麼?」方長樂心頭一動,似乎是看出了他的心思。
「那種級別的高手不是我們能夠察覺的,或許他已經下飛機了。」
「也對。」
張凡點了點頭,取下了行禮。
「我們走吧。」
飛機抵達的時候,他便已經收到了李妙音的資訊,後者已經在外麵等著了。
「你媳婦兒來接機了?」方長樂調侃道。
「別瞎說。」張凡白了一眼。
「麻煩讓一下。」
就在此時,一陣輕慢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張凡托著行禮,下意識讓出路來。
緊接著,一位年輕人從張凡身邊走過,他五官俊朗分明,皮膚白皙如雪,身形異常消瘦。
他剛剛走過,帶起的風裡摻雜著一縷奇異的香氣。
張凡愣在原地,看著那漸行漸遠的身影,隻覺得這股奇異香氣似曾相識。
就在……昔日落荒山,絕妙觀中。
「他是……」
這一刻,張凡瞳孔遽然收縮。
「你怎麼了?」方長樂察覺出不對,趕忙問道。
「他是……」
「你認識那人?他是誰?」方長樂心頭咯噔一下,好似猜到了什麼。
「念先生!」
無為門副門主,念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