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天師王乾坤!疑似故人來20
山色空濛,明月高升。
擦黑的天光下,王乾宇的眼神如同生了釘子一般,死死地釘在了張凡的身上,上下打量,似乎再也無法移開。
「前輩……前輩……」張凡被盯得發毛,忍不住喚了兩聲。
「越看越是眼熟。」
王乾安神色古怪,他在張凡的身上見到了熟悉的影子,藏在歲月風塵之中,就在嘴邊,呼之慾出,卻又一時半會想不起來。
「年輕人,你家裡還有誰?世代修道?」王乾安忽然問道。
一般來說,年紀輕輕便能出類拔萃,大多數人都是家學淵源,有著極為深厚的根底。
「就隻有我爸了,他在工地上打零工。」張凡道出了事實。
「俗門中人!?」
王乾安深深看了張凡一眼,旋即緩緩收回了目光,不再多問。
片刻後,一行人走進深山,竟是在樹木掩映之處見到了一座莊園,俯瞰之下,足足有三五個足球場那麼大。
「好傢夥,在山裡居然能建造這種規模的莊園……」
張凡眉頭一挑,他境界是高了,可畢竟是從小窮到大的,哪裡見過這等手筆。
「這算是違建吧。」
張凡湊到孟棲梧的耳邊,輕語道。
「別瞎說。」孟棲梧狠狠瞪了一眼。
她是終南山的弟子,卻也不知道王家在落英山居然還有這麼一份產業。
如此規模的莊園,建在山中,可不僅僅是有錢就能辦到的。
「你冇見過,不代表就不正常,這是在王家,慎言。」孟棲梧提醒道。
「誰說我冇有見過?」張凡瞥了一眼。
他小時候待過的【三七孤兒院】也是建在山裡麵,論規模跟眼前這座莊園也差不多。
當時,他跟周易,葛雙休,羅森,紀算,陳忌一群小夥伴可是在那座孤兒院共同相處了一年多。
對於張凡而言,那是一段難忘的經歷。
正因如此,前不久與葛雙休的重逢才讓他感覺如此愉快,同時也不得不感嘆命運之玄奇。
前日種下的根,便會在來日結出果。
自從與葛雙休重逢之後,張凡總有一種直覺,他與那座孤兒院必定還會再有交集。
「青山,你給他們安排住處。」
「吳會長,我們去前廳敘話。」
走進莊園,王乾安交代了一聲,便領著吳青囊離開了。、
「真大啊。」
張凡掃了一眼,這座莊園裡居然還有獨立的道觀,供奉著重陽祖師,除此之外,花園,丹房,幽室,醫館……一應俱全。
「那個……那個叫什麼來著……王青山……」張凡忽然叫道。
王青山停駐了腳步,回過頭來,有些幽怨地看向張凡。
如果不是因為張凡,他弟弟王青河的修為不會廢掉,秦二狗也早就落到了他們王家的手裡,至於王青衣或許也不會遭遇意外,失了一身修為。
這般仇怨,張凡居然連他的名字都好要想半天,顯然是冇有將他放在眼裡。
「乾什麼?」王青山按耐住心中的怒火和不滿,冷冷道。
「你們這裡有wifi嗎?」張凡問道。
「什麼?」王青山愣了一下,好似冇有聽到張凡的問話。
「WiFi啊,真武山上都有,你們這裡冇有?」張凡問道。
破戒師兄說過,花點錢,山上也能裝WiFi,而且訊號不錯。
王青山圓瞪的雙目漸漸凝起,有些匪夷所思地看向張凡,太陽穴鼓起的地方似乎跳了跳,憋了半天,才吐出了一句。
「有!」
「還真有!」
不等他回答,張凡早已打開了WiFi,第一個跳出來的便是【王家大院】。
「那個……青山道友,WiFi密碼是多少?」
「八個九!」王青山咬著牙,吐出一句,頭也不回地走在前麵,腳下的步子更快了。
「握草!」
忽然,張凡驚呼一聲:「不愧是純陽世家!」
「怎麼了?」孟棲梧湊上前來,關心道。
「訊號滿格!」張凡展示著自己的手機。
王青山走在前麵,一個踉蹌,險些冇有摔倒。
燕飛,韓文龍更是神色古怪地看向張凡,他們難以理解,自己怎麼會栽在這種人的手裡。
「你等會兒上網會死嗎?」
孟棲梧扯了扯張凡的衣角,低聲道。
「我這個月流量用完了,十塊錢一個G啊。」張凡抱怨道。
「趕緊走!」
燕飛低著頭,拉著韓文龍,直接從張凡和孟棲梧的身邊走過,跟上了王青山的步伐。
「你有冇有感覺王乾安的邀請有點蹊蹺?」孟棲梧突然道。
「他是不想讓我們離開。」張凡沉聲道。
「那說明……」
「說明這山裡藏著秘密,他怕我們目的不純,放走了會節外生枝。」張凡猜測道。
「我估計活死人墓就在山裡。」
言語至此,張凡目光微沉,心裡開始盤算,如何趁著夜深人靜的時候好好探查一番。
「快看!」
就在此時,孟棲梧突然拉了張凡一下。
張凡順著孟棲梧的眼神看了過去,便見不遠處的長廊上停留著一張輪椅,輪椅上坐著一個人,赫然便是王青衣。
此時,他也剛巧見到了張凡,兩人四目相對,眼神短暫的交接,王青衣緩緩收回了目光,麵色平靜,推著輪椅轉身離開。
「王家曾經的天驕,他徹底廢了。」孟棲梧唏噓道。
那可是參悟了【生死明章的】妖孽,王家這一代的希望,曾幾何時,他的修為比孟棲梧都要高深許多。
可是如今,他徹底成為了一個廢人,這輩子再也冇有修行的希望了。
「再也冇有希望了嗎?或許吧。」
張凡搖了搖頭,邁步跟了上去。
深夜,王家大院角落。
一處幽室內。
「乾安叔,人已經安頓好了。」王青山站在桌前,回稟道。
「我想不明白,為什麼要在這時候讓外人進來。」
王青山的臉上透著一絲疑惑。
「活死人墓顯化,大約便在這兩天了,他們這時候出現在這裡,未必就是巧合,將他們留下,免得節外生枝。」王乾安淡淡道。
「那我更不明白了,如果他們真有問題,這不是引狼入室嗎?」王青山忍不住道。
「引狼入室?他們也配?」王乾安笑了。
「其他不用管,監視好這些人。」
「好,如果冇有其他事,我先出去了。」王青山重重地點了點頭。
「去吧。」
王乾安揮了揮手,見王青山走出了房間,他方纔起身,進入內室。
一縷幽幽火光,恰似一點星芒,閃爍在幽暗的內室之中。
香火繚繞處,一道身影盤坐,身上散發著淡淡的香氣,他的呼吸如嬰兒般柔順,一呼一吸之間,彷彿周圍的空間都在隨之共震。
「天人合一,天師大境!!」
誰能想到,王家這處不起眼的大院之中,竟是藏著一尊天師級別的高手,也難怪王乾安有恃無恐,冇有將吳青囊一行人放在眼裡。
「兄長!」
王乾安立在十步之外,恭敬地行了一禮,看向那道身影的眼神透著無比的虔誠。
王乾坤,乃是他一母同胞的兄長,也是他這一脈最大的驕傲
同時,他也是王家近二十年來,唯一一位踏入天師大境的高手。
「什麼事?」
「那個叫張凡的年輕人……我想起來了……」
「他的眼睛像極了李玲瓏那個妖女。」王乾安沉聲道。
話音剛落,王乾坤緩緩睜開了雙眼,剎那間,整間屋子彷彿都明亮了起來。
「李玲瓏!」王乾坤眸光凝如一線,咀嚼著這個名字。
「兄長,我的感覺不會錯,我就說那小子怎麼如此麵目可憎,第一眼就感覺渾身不舒服就。」
「他姓張,我猜**不離十,他是李玲瓏跟張靈宗生下的種。」王乾安的眼中透著深深的冷意。
「李玲瓏……原來是故人之子,說起來,已經很多年了。」王乾坤幽幽嘆息,深邃的眸子裡湧起一抹追憶之色。
那時節,他還年少,經常帶著王家一幫宗族兄弟前往終南山修煉。
山上的弟子,與他們王家弟子常有摩擦。
一方是道門大宗,一方是純陽世家,雙方都以重陽正統自居,難免升起爭強好勝之心,或許這也是王家長輩讓他們進山的原因之一吧。
「那時候終南山那幫人,總是葉北塵出頭……」王乾坤淡淡道。
「還有那個年上邪,實力不怎麼樣,每次都被我當成沙包一樣揍。」王乾安冷笑道。
「是啊,葉北塵年少驚艷,可惜他那時候鋒芒未露,也隻能被我們王家弟子壓著打。」王乾坤輕語:「直到……」
「直到李玲瓏那個妖女上了山。」王乾安咬牙道。
李玲瓏年少時,曾經入終南山修行過一段歲月。
從那以後,葉北塵,年上邪但凡在外麵吃了虧,總是李玲瓏幫他們出頭,打的王家弟子滿地找牙。
王乾安小時候可冇少挨李玲瓏的**兜,他現在的左右臉都隱隱有些不對稱,便是那時候落下的病根。
當時,王乾坤作為孩子王,曾經與李玲瓏鬥過不下數十回,這可以算是兩人年少歲月中極為燦爛的一篇。
「兄長,當年如果你將李玲瓏那個妖女留在長安……」王乾安話鋒一轉。
他知道,李玲瓏和王乾坤之間雖然爭鬥不斷,卻因此結下了不俗的交情。
「我與她是同道中人,惺惺相惜,並冇有兒女私情。」王乾坤搖了搖頭。
王乾安沉默不語,他這位兄長將一身都奉獻給了修行,終生未娶,也冇有子嗣後代。
「隻可惜最後終是要分道揚鑣。」王乾坤嘆息道。
年少歲月之後,李玲瓏再度回到長安已經過去了十年,那時候她也結了婚,身邊多了個男人。
他的名字叫做張靈宗。
「那時候她已經坐上了人肖大位。」王乾安咬牙道。
那是他這輩子最後一次見到李玲瓏,她現身長安,召集十二生肖,最終驚動道盟,後者聯合終南山,還有王家,佈下天羅地網,便要將這些無為妖人儘數斬殺。
「十年不見,她今非昔比了。」王乾坤的腦海中浮現出往日的光景。
「道統之爭,不是意氣之爭,從那天開始,往日的情分便徹底斷絕了。」
那天,葉北塵也在,少年時的道友終究是走上了截然不同的道理,雙方的立場,除非一方倒下,否則便是不死不休。
「如果不是那張靈宗橫空出世,破了大夜不亮之劫,神魔聖胎再度精進,他們夫妻倆又怎麼能夠活著離開長安?」王乾安冷然道。
那一戰,王家死了許多高手。
原本,張靈宗一直都未出手,因為當時他還在大夜不亮之中,機緣巧合,逢此大劫,竟讓他破了劫數,非但神魔立成,還重傷了王乾坤。
那日之後,王乾坤便入了活死人墓,閉關整整十年,終成天師大位。
「前塵往事,恍然如夢啊。」王乾坤悠悠輕語。
「兄長,風水輪流轉,萬萬冇有想到,那妖女的崽子居然主動送上門來,落在了我們王家手裡。」王乾安冷笑道。
「把他拿住,我不信那張靈宗不就範,當年,他可是殺了我們王家不少人。」
言語至此,王乾安的眼中閃過一抹冷冽的寒光。
「前人之事,不累後世之人。」王乾坤淡淡道。
「兄長,這不是私人恩怨,你也說了,道統之爭……這小子的身上流著……」
「你拿了他,張靈宗是否現身不好說,葉北塵會下山。」
王乾坤忽然道。
「葉北塵!?」王乾安愣了一下,神色變得古怪起來。
「他為什麼下山?」
「就因為這小子是李玲瓏的種?不至於吧,他如今都已經是天師之境了,而且都過去多少年了?」王乾安越說越是狐疑。
「你想試試嗎?葉北塵的性子,你應該很清楚!」王乾坤一抬手,便定了下來。
「那個年輕人的事情以後再說吧,活死人墓開啟就在這兩天了。」
「白鶴觀那邊的態度很明確,務必將人肖斬殺於此,助他煉就甲生癸死!」王乾坤凝聲道。
這纔是如今王家頭等的大事。
「他煉成【甲生癸死】,隻怕跟我們王家就更不是一條心了。」
王乾安口中的他,便是那第四位煉就【甲生癸死】之人,從抬棺會逃脫的那個試驗品與王家弟子生出的怪胎,從小便被送入孤兒院,卻被江萬歲接出來,送回了王家。
「隻要他入了活死人墓,那就註定與我們王家再也無法割捨。」王乾坤搖了搖頭。
「更何況,也隻有他能夠斬殺人肖,煉就甲生癸死。」
「這就是命!」
說著話,王乾坤緩緩閉上了雙眼。
「若是練成了,他便是我王家下一任的族長!」
「羅森!?」王乾安麵色驟變,吐出了那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