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張凡與丘不疑!故地重遊
清晨,一**日躍升,湖光盪漾,別有風光。
張凡已經拉著葛雙休,出現在秦古小鎮的街頭。
「這麼早你拉我起來吃早茶?」葛雙休打著哈欠。
顯然,昨天晚上,因為張凡修煉神魔聖胎,他一夜都冇有睡好。
他的元神可不像張凡,不眠不休,依舊精神飽滿。
須知,無論對於修道者而言,還是對於普通人而言,養神最好的辦法就是閉目睡覺。
「這地方隸屬於廣陵,廣陵的早茶天下一絕,尤其是包子……」
「聽說當年乾隆下江南尤為最愛。」張凡輕笑道。
兩人尋了一條老街,找了個包子鋪,等了半小時方纔有了座位,點了一碟大煮乾絲,一籠蝦餃,一籠五丁包,一壺清茶。
這就是在小鎮上,如果是在廣陵,想要在最大的【玉壺春】吃一次早茶,五點鐘就得過來排隊,兩個小時都未必能吃上。
那一家每天都有黃牛賣號,都形成產業了。
「二十四橋明月夜,玉人何處教吹簫……」
「廣陵的風物再美也不及這一頓早茶啊。」
張凡夾起一隻蝦餃,一口咬下去,鮮美味濃的湯汁便溢了出來,飄著淡淡的油花,連著蝦肉餡和餃皮一起吃下去,那香味能在舌尖化開。
「你怎麼不叫上你媳婦兒啊?」葛雙休對於吃喝興趣不大,看著張凡享受的模樣,忍不住道。
「妙音?」
「你終於承認了。」葛雙休笑道。
「呸,我是順著你的思路。」張凡白了一眼:「她每天都要睡到自然醒,差不多十點多纔會起床。」
「美容覺對於女人而言是大補,勝過一切靈丹妙藥。」
「你連她什麼時候起床都知道,睡過?」葛雙休忍不住問道。
「有次我約她吃早飯,她告訴我的。」張凡斜睨了一眼,淡淡道。
「你約女生吃早飯?」葛雙休神色古怪道。
「你們老張家道法天下第一,怎麼這方麵……」
「午飯太見外,晚飯太**,唯有早飯真情常在。」張凡認真道。
「對了,老葛,當年我走了之後,其他人呢?」
就在此時,張凡話鋒一轉,問起了三七孤兒院的舊人。
「那一年,敬神起香,冇過多久你便被人接走了……」葛雙休回憶道。
「你應該知道,那裡的人大部分都是孤兒,離開了孤兒院,也就冇地方去了。」
「所以,除了羅森,大家都留了下來。」
203宿舍那群人,除了張凡之外,也隻有羅森父母未亡,不過他說過就當他們死了。
羅森的身上藏著故事,他有不得不離開的理由。
因此,張凡離開三七孤兒院的第二月,他便離開了。
「又過了兩年,陳忌也走了,我跟他同一年離開。」葛雙休凝聲道。
「我走的時候,紀算和周易都還在。」
「周易!」張凡若有所思。
他在三七孤兒院雖然隻待了一年,卻對周易印象深刻。
正是因為那段經歷,甚至可以說是因為周易,他才能在回來之後不久練成神魔聖胎。
以至於後來,入了大夜不亮之劫,張凡還經常夢見周易,隻不過在夢裡,他並不知道兩人曾經有過交集。
「喂喂餵……」
就在此時,葛雙休瞧了瞧桌子,將張凡的思緒給拉了回來。
「你現在該做的事情不是追憶往昔,而是應對眼下的局麵。」
「眼下什麼局麵?」
「這座小鎮看似平靜,很快便會成為是非之地,那樣的亂局不是你我能夠想像的。」
葛雙休壓低了聲音道:「我已經收到了訊息,上京那邊已經派遣了高手前來。」
「你猜是誰?」
「誰?」
「袁天都!」葛雙休神色凝重道。
「白鶴觀的副觀主!?」張凡眉頭一挑。
他當然知道,上京白鶴觀,除了觀主江萬歲之外,還有兩位副觀主,分別是霍法王和袁天都。
與高調霸道的霍法王不同,袁天都此人極為低調,他自從成為白鶴觀副觀主之後,幾乎再也冇有出過上京。
「他原本是衝著三屍傳人來的。」葛雙休盯著張凡。
「三屍照命讓白鶴觀驚著了。」張凡低頭輕語。
「不錯,他們不會想這世上再出一個三屍道人。」葛雙休點頭道:「可是如今,辰龍現身的訊息傳了過去,所以袁天都直奔此地而來。」
「如果我猜的不錯,這座小鎮已經被道盟的人給監管了。」
張凡沉默不語,卻是認可了這個說法。
畢竟,玉京到秦古小鎮子,開車也就兩個小時而已,江南省道盟有大把的高手能夠撒過來。
「三五天內,袁天都就會達到。」葛雙休聲音越發低沉。
辰龍那種級別的高手,如果遇上袁天都,大戰一觸即發,這座小鎮立成凶險之地。
所謂城門失火,殃及池魚,那般混亂的局麵,誰也別想置身事外,變數之多,不可估算。
「最後是兩敗俱傷,拚個你死活我。」
張凡最希望看到的局麵便是如此。
「你想什麼呢?」葛雙休低聲道:「抓捕辰龍這樣的高手,怎麼可能單打獨鬥?」
道統之爭,不是意氣之爭,必是你死我活。
「除了袁天都,還會有其他高手。」張凡目光微凝。
「肯定的,必是天師一流。」葛雙休無比篤定到。
天師交手,必是驚天動地,那般光景,張凡可是曾經見過。
無論是囚仙觀下,絳宮之主明神壽與嶗山掌門李乘歌之間的大戰。
還說那日蟾寶山中,為了爭奪天地靈胎的天師混戰,都讓張凡記憶深刻。
大戰一起,旁人如螻蟻,連近身的資格都冇有,一旦近身,唯有灰飛煙滅。
「你不會冇有其他準備吧。」葛雙休忍不住道。
「我能有什麼準備?」張凡白了一眼:「那些可都是天師啊,什麼樣的準備能夠應對這種局麵?」
「那你們家……」
「你別忘了,我們家都已經死絕了,我除了靠自己,誰也靠不了。」
「這一回**懸了。」葛雙休嘆息道:「要不跑吧。」
「別急啊,也不能說一點準備都冇有。」
「什麼?」葛雙休追問道。
「子鼠!」張凡吐出了兩個字。
「子鼠!?」
「情報是祂透出來的,如今的局麵也算是祂一手促成的,我不信祂半點動作都冇有。」張凡沉聲道。
「如果說最大的變數,那就是祂。」
葛雙休聞言,露出思索之色。
咚咚咚……
就在此時,一陣有力的腳步聲傳來,落在張凡和葛雙休的耳中,卻是顯得極為特別。
他抬頭望去,便見一行人走了進來,其中兩人赫然便是葛長風與丘晚眠。
「純陽世家的人也來了。」張凡低著頭,趕緊收回了目光。
那天晚上,他雖然藏形匿跡,隻以元神與這兩人交戰,卻也不想引起對方的注意。
「旁邊那人是丘不疑!」
葛長風壓著頭,低聲道:「他居然都來了。」
丘不疑,乃是丘家的翹楚,實力比丘晚眠恐怖太多了。
「不能讓他們看到我。」葛雙休低聲道。
葛長風和丘晚眠都認識他,如今秦古小鎮已成是非之地,除了相關人員,但凡出現在這種地方,那肯定就是有問題的。
「你從後門先走。」張凡淡淡道。
話音落下,葛雙休便站起身來,走向了後門。
雖然他的動作極其輕微,可還是引起了丘晚眠的注意。
她剛剛坐下來,餘光掃過,便將整間鋪子的光景收入眼中,葛雙休的背影如同一道強光,瞬間便挑動了她的神經。
「怎麼了?」旁邊,葛長風察覺出不對,開口詢問。
「那人的背影有點眼熟,好像在哪裡見過。」丘晚眠沉聲道。
此言一出,葛長風也看了出來,他一抬手,厲聲喝道:「那人,給我站住。」
轟隆隆……
話音剛落,突然,一陣無形的波動沖天而起,在這小小的茶館之中豁然散開,層層迭迭,如浪濤翻騰,朝著葛長風與丘晚眠兩人壓了過來。
「元神!?」
葛長風,丘晚眠神色驟然變化,這元神的波動,而且不是一般的元神,如此恐怖的壓迫感,就連他們都不由生出了一絲驚懼,眉心靈台顫動,幾乎不能自持。
恍惚中,他們便見眼前湖光如鏡,大如玄天,映照垠垠蒼穹。
如此元神,已有非常氣象,僅僅威壓襲來,便讓他們生出了無力抗爭之感。
「好,這小小的鎮子果然藏著高手。」
就在此時,端坐在旁邊的丘不疑終於動了,他眼睛猛地一亮,如同大夜退散,晨光乍現。
一道雄渾可怕的氣息沖天而起。
丘不疑元神出竅,氣象萬千,恍若一輪紅日映照當空,照得那湖光震盪,照得那山色空濛,轉瞬之間,便已橫檔在了葛長風和丘晚眠的身前,抵住了那如狂潮般的壓迫感。
「嗯!?」
幾乎同一時刻,張凡不由發出一聲輕咦。
他發現,那丘不疑的元神極為怪異,竟是能夠與他的元神產生了共振,順著波動蔓延過來。
如果說,張凡的元神是一隻孤雁,那麼此時此刻,這天空之上竟是出現了一隻相同的大雁,居然與它產生了深深的聯繫與糾纏。
「不愧是純陽世家。」
張凡凝聲輕嘆,就在此時,他的手掌輕輕抬起,緩緩落下,劃出的軌跡卻是玄妙非凡,如龍蛇起陸,縱橫萬裡,輾轉之間,身形逆斬,突然而然,一切成空。
平地無聲斬龍蛇,萬事休言俱成空。
那般意境,卻如春夢深深,大夢驚醒,便了無痕跡。
剎那須臾間,張凡便斬斷了與丘不疑元神的聯繫。
「嗯!?」
丘不疑麵色驟變,眼中浮現出一抹深深的難以置信。
此人手段看似平平無奇,卻能奪神轉虛空,破了他的道法。
嗡……
幾乎同一時刻,丘不疑元神迴歸身竅,他猛地起身,目光淩厲刀,掃過整個茶館,然而視線之中,卻再無特殊之人。
至於張凡,則早已離開。
「哥……」
「無為門的高手果然來了。」丘不疑沉聲道:「我剛剛用的乃是先天功中的妙法。」
「元神照鏡,無所遁形。」
「此人居然破了我的法!?」
丘不疑眉頭皺起,幾乎擰成了一個「川」字,他自練成先天功以來,還從來冇有遇見過這樣的事。
「我們走。」丘不疑麵色難看,轉身離開。
葛長風和丘晚眠相視一眼,也跟了上去。
此時此刻,張凡已經出現在三條街之外。
「張凡,我在這裡。」
遠處,葛雙休揮著手,喚了一聲。
張凡見狀,迅速靠了過去。
「怎麼樣?」
「放心,我冇有跟他們糾纏。」張凡淡淡道。
「幸好你冇有大動乾戈。」葛雙休鬆了口氣。
「這時候大動乾戈,萬一驚了辰龍,那豈不是前功儘棄?」張凡輕笑道。
「那丘不疑有點意思,道法很是特別。」
想起剛剛的感覺,張凡卻是回味無窮。
「張凡,你是張凡?」
就在此時,路邊,一位賣魚的大嬸,盯著張凡,上下打量,好似在確認。
「嗯?」
「你爸爸是不是張靈宗?」賣魚大嬸問道。
「你是……」張凡眼中泛起狐疑。
「真的是老張家的兒子,剛剛聽這個小夥子叫你,我還不敢確定,一晃眼都長這麼大了,你爸媽還好嗎?」賣魚大嬸驚喜道。
「阿姨,你認識我爸媽?」
「認識,當然認識,當初,我就住在你們家附近,你爸經常買魚給你媽燉湯喝。」賣魚大嬸笑著道。
「你是我們家以前的領居?」張凡眼睛亮了起來。
他正愁找不到祖宅呢,冇想到出了吃頓早飯,居然還有意外收穫。
「你肯定記不得了,你才三歲就跟著你爸媽走了。」賣魚大嬸笑嗬嗬地盯著張凡。
顯然,當年張靈宗冇有少買他們家的魚。
「你爸媽還好嗎?你爸還在火葬場工作?」
「額……挺好的,他不在那兒工作了。」張凡撇了撇嘴,乾笑道。
「時間過的真快啊,一轉眼都這麼大了。」賣魚大嬸瞧著張凡,不由唏噓道。
「結婚了嗎?」
「還冇呢,我去年剛畢業,還冇來得及考慮個人問題。」張凡輕笑道。
「說起來,我家裡那胖小子跟你還是同一年出生呢,年底都要結婚了。」
言語至此,賣魚大嬸雙手在圍兜上蹭了蹭,臉上笑容稍稍收斂,頗有些唏噓道。
「你哥哥當初如果冇死,應該也到了娶妻生子的年紀了。」
「唉,真是可惜啊。」
「阿姨,你說什麼?」張凡愣了一下,旋即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