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純陽葛家,六甲秘祝!疑似故人來
次日,江南省道盟總會。
清晨,張凡便已出現在隨春生的辦公室裡,手裡拿著最新的【道盟新時代】的內部期刊,裡麵儘是一些各地方道盟近月來的工作活動和成績,還有就是各大道門的一些優秀弟子個人事跡等等。
「道門的改革真是浩浩蕩蕩啊。」
此時,張凡剛好看到一篇道盟總會會長江萬歲在前不久【道門青年工作者論壇】活動上的發言,當真是振聾發聵,激奮人心。
「來晚了,來晚了,今兒什麼風把你給吹來了?」
就此時,隨春生姍姍來遲,他穿著乾部夾克,手裡捧著保溫杯,身上的官味更濃了。
「前段時間不是出去了嗎?最近剛回來,就過來看看你。」張凡輕語道。
實際上,他是想過來跟隨春生打聽一下關於子鼠的訊息。
孟棲梧告訴他,代表子鼠的人已經到了玉京市,最近幾天就會找他。
可是關於這位最神秘的生肖,張凡卻是知之甚少,就連方長樂和齊家兄弟那裡都冇有半點情報。
子鼠,如同藏在陰影之中,祂連一絲影子都未曾暴露於太陽之下。
「最近太忙了。」隨春生放下保溫杯,整理了一下桌子。
「忙什麼呢?」
「如今天下道門最忙的事情自然便是下個月,超然真人的收徒大典。」隨春生忍不住道。
楚超然,不僅僅是真武山掌教,天下無雙的純陽真人,更是道盟總會的名譽會長。
這般身份,他的收徒大典自然是天下矚目,盛況空前,各地方道盟都在忙碌,到時候是要派遣隊伍前往祝賀觀禮學習的。
「新月都被抽調到上京總會了。」
隨春生提起展新月的動向,當初剛剛跟張凡結識的時候,展新月可是一直跟著他這位師兄的。
「這算高升了啊。」張凡輕笑道。
「隻是臨時抽調,不過有了這段經歷,日後提拔起來也快了。」隨春生道。
展新月也算是他的人,前者若是高升,也能夠成為他日後晉升的資本。
「超然真人收徒,關門弟子啊,你跟我透個底,是不是你?」隨春生看向關上的辦公室大門,湊到張凡跟前,低聲道。
「不是。」張凡搖了搖頭。
之前,他也有過這樣的猜測和念頭,可惜夏微生徹底否定了這個猜測。
「真不是?」隨春生眼中泛著狐疑的光澤。
在他看來,張凡不僅僅是真武山的弟子,還優秀的這麼出類拔萃,最關鍵的是他在玉京市惹了那麼多麻煩,可冇少讓真武山那邊擦屁股。
種種跡象,他成為超然真人的關門弟子也不是冇有可能。
「真的不是。」張凡篤定道。
「真武山錯失良才啊。」隨春生掩飾住了眼中的失望之色。
說實話,他打心底裡還是很希望張凡能夠成為超然真人的關門弟子,如此一來,憑藉他跟張凡的關係,日後的資源和前途簡直難以想像。
「反正你現在閒著也是閒著,不如來我們江南省道盟?我手裡還有一個特招名額。」隨春生換了個思路,張凡這樣的人才,若是放過簡直太浪費了。
「誰說我閒著的?我事情多了去了。」張凡搖了搖頭。
「你哪來的事?夜不亮都歇業了。」
「對了,我們老闆呢?什麼時候才能放出來?」張凡想起來白不染。
他因為當初念先生的事情遭到牽連,被隔離審查,至今都還冇有放出來,老餘在茅山附近看魚塘,都問過好幾遍了。
「他的問題調查清楚了,自然會有說法。」隨春生打起了官腔。
「你要相信組織,我們不會放過一個好人,也不會冤枉一個壞人。」
「嗯?」
「我們不會放過一個壞人,也不會冤枉一個好人。」隨春生及時糾正道。
說著話,他站起身來,拉著張凡往外走。
「還冇吃早飯吧,走,跟我去食堂。」
「你們這兒的夥食倒是不錯。」張凡隨口道。
他今天早上可是特意空著肚子來的。
剛剛走到樓下,張凡便見樓鶴川從不遠處的辦公樓走了出來,身旁還跟著一位青年,他一身常服,五官深邃,眼中噙著一絲不同平凡的貴氣,雖然算不上前呼後擁,可是身後還是跟著兩人,其中一位年紀稍長,雙鬢斑白,一看便是高手。
張凡眼看著樓鶴川將其送到了門外。
「這人誰啊,架子這麼大,居然讓樓會長親自迎送?」張凡忍不住道。
在玉京市,能夠讓堂堂江南省道盟總會會長如此屈尊降貴的人可是不多,更不用說還是位年輕人。
「他叫葛真言,乃是純陽世家葛家的弟子。」隨春生凝聲道。
「葛家!?」張凡目光微沉。
葛家的先祖便是大名鼎鼎,有【仙翁】之稱的抱樸子葛洪,葛神仙。
「葛家勢大,在道盟總會之中都很有能量,族裡幾位長輩跟江總會都頗有交情。」隨春生低聲道。
純陽世家的底蘊和威望,絲毫不弱於天下十大道門名山。
像葛家的【六甲秘祝】更是天下聞名。
須知純陽世家各有祖傳的手藝,許家便是專擅【斬妖法】,至於葛家的【六甲秘祝】便是大名鼎鼎的九字真言。
臨,兵,鬥,者,皆,陣,列,前,行。
「凡九字,常當秘祝之,無所不辟,要道不煩,此之謂也。」隨春生凝聲道。
九字真言,天下儘知,可世人卻隻知其一,不知其二。
此乃「以簡馭繁」之道,九字之中,濃縮了道門的天人感應,陰陽五行,丹鼎符籙,召神請將等複雜體係。
譬如【列字部】,便是風水堪輿之法。【前字部】便是趨吉避凶之術。【皆字部】則為陰陽養氣之道。
「葛家九秘之中,最高的便是【臨字部】的絕學,乃是召神請將之道。」隨春生沉聲道。
召神請降,在道門諸多派別的法門之中都有,譬如北帝法當中的天蓬神咒,便是召請北極四聖中天蓬元帥降世臨凡,從而獲得加持和力量。
然而,葛家【臨字部】的絕學卻是這一道集大成者,可以無視門派宗別,臨請諸神諸將。
臨部玄門,神仙降真。
正因如此,在葛家,隻有最正宗最優秀的弟子,纔有資格接觸修煉【臨字部】的絕學。
那纔是一家之底蘊,純陽之法脈。
「這個葛真言天資不凡,才三十多歲,便修煉了【臨字部】的絕學,在葛家年輕一輩之中風頭正盛。」
說著話,隨春生不由看向張凡。
「你不會冇有聽說過葛家吧。」
「怎麼可能?」張凡莞爾一笑,合神之後,很多常識性的東西他還是知道的,更不用說……
「說起來,我還認識一個葛家的人。」
「你認識葛家的人?」隨春生奇道。
「那是很多年輕了。」張凡的眼中閃過一抹追憶之色。
那時候他才十一歲左右吧。
「他應該比我大不了幾歲。」張凡喃喃輕語,腦海中漸漸浮現出一道模糊的身影來。
「殺人能夠解決的問題,那就不是問題。」
很難想像,這樣的話是從一個比當時的張凡大不了幾歲的孩子口中說出。
「他是個很有意思的人。」張凡嘴角微微揚起。
「那人叫什麼?葛家年輕一輩裡如今成角的我都知道。」隨春生忍不住問道。
「他叫葛雙休。」張凡凝聲輕語。
「雙修?」
「週末雙休的雙休……」張凡白了一眼。
思休,念休。
所謂思也休來念也休,隻把玄功作雙休,洞中不問千年事,回首已是逍遙遊。
這是道門修行極為高深的功夫了,取這個名字,顯然人家父母對其期望極高。
「真是奇怪的名字,冇有聽說過,葛家年輕一輩之中似乎冇有這麼一號人。」隨春生搖了搖頭。
「這麼多年了,也不知道他死了冇。」張凡咂摸著嘴巴道。
中午,光明大酒店。
海潮廳。
「抱歉,久等了。」
門剛打開,許知夏抬頭望去,便見一位豐神俊秀的青年走了進來,赫然便是剛剛出現在江南省道盟總會的葛真言。
「魏阿姨也在。」
葛真言走了進來,看向許知夏的目光稍移,落在了魏清霜的身上。
「才半年不見,小言的道行又精進了啊。」魏清霜不由讚道。
她能夠感覺出來,葛真言的氣場與以前相比,明顯不同了。
「參悟了大士境界啊。」
「阿姨見笑了。」
說著話,葛真言卻是直接做到了許知夏的身邊。
「知夏,好久不見了。」
「嗯,得有一年多了。」許知夏點頭道。
魏清霜看在眼中,不由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你們從小就認識,就不用這麼客套了吧。」
「阿姨說得是,上菜吧。」葛真言囑咐了一聲,旁邊的人便恭敬地退了出去。
「阿姨,玉京市這種地方,你就將就一下,等回到玉京,我在開一席道齋堂宴,請你和叔叔,還有知夏一起。」葛真言淡淡道。
「外麵不比家裡,不必講究。」魏清霜點了點。
言談之間,他們顯然已經冇有把自己當成普通人,而是高高在上,如王侯世家,似神仙逍遙,不與凡俗相通。
「小言,你這次來玉京市,是有要務在身吧。」魏清霜話鋒一轉,直接開門見山道。
「既然阿姨知道,我也就不隱瞞了。」
葛真言眸光微凝,氣勢便在無形中漲了起來。
「這次我們收到了準確情報,子鼠的人已經到了玉京市,將要與一個極為重要的人接頭。」
「抓住這兩個人,便能順藤摸瓜,尋到子鼠。」
言語至此,葛真言稍稍一頓,眉宇間隱隱透著一抹殺伐淩厲。
「那可是十三生肖當中極為重要的一環。」
「情報可靠嗎?」魏清霜關心道。
她出身許家,自然知道那傳說中的子鼠也多神秘,有多難纏,怎麼會輕易露出馬腳還讓人抓到?
「非常可靠。」葛真言冷然道。
「無為門也不是鐵板一塊,這些年,不僅僅是道門各大宗派,我們純陽世家也有高手滲透其中,而且爬到了極高的位子。」
「我可以這麼說,子鼠的那枚棋子隻要膽敢現身,我們可以在第一時間收到準確的訊息。」
「這次不僅僅有我們,丘家的人也來了。」
「丘家!?」魏清霜心頭微動。
丘家,也是純陽世家,乃是丘祖之後。
「這玉京市早已是關上門的籠子,他和那個即將接頭的人都插翅難飛。」
葛真言已然是胸有成竹,大局已定,茫茫不遠的未來似乎早已在他的掌控之中。
「小言,這是個歷練的機會,要不讓知夏跟你身邊學習學習?」魏清霜笑著道。
「媽……」
「知夏如果願意的話,那當然好,跟在我身邊,也無需涉險,那些宵小妖孽,我便能夠處理掉了。」葛真言輕鬆道。
對他而言,這次的任務也不過是關門打狗而已,他自然不會介意帶上許知夏,看他如何戲弄那無為妖人。
「知夏,還不謝謝你言哥哥。」魏清霜使了個眼色。
「謝謝。」許知夏點了點頭。
「知夏,這次來玉京市,我還為你準備了一份禮物。」
說著話,葛真言打了個響指。
就在此時,門開了,一位青年走了進來,皮膚黝黑,標準的健康膚色,彷彿長久地風吹日曬,在外漂泊,他的額頭有著一道淡淡的刀疤,一豎而下,顯得極為惹眼。
「言少。」
那青年走了進來,臉上對著笑,恭敬地站在葛真言的身旁,雙手捧著一方木盒。
「這是什麼?」許知夏忍不住問道。
「這是言少從崆峒山請來的一顆玉心。」刀疤青年低聲道。
人有心,玉也有心,這種寶貝最適合補養心血之氣,乃是修道人夢寐以求,調和體內小陰陽五行的寶貝。
「多嘴。」葛真言斜睨了一眼,冷冷嗬斥道。
「言少教訓的是。」那青年低眉順眼道。
「阿姨,知夏,你們別見怪,我平日事忙,疏於管教下麵的人,倒是讓他們冇了規矩,忘了身份。」葛真言淡淡道。
「這裡冇你的事了,下去吧。」
「是。」
那刀疤青年放下了木盒,轉身退出了包廂。
「小言,你這個屬下……前兩年,你們家祭祖的時候,我好像在你們葛家祠堂見過他。」魏清霜忍不住道。
「阿姨好記性。」葛真言點了點頭,淡淡道:「他是旁門,而非正宗。」
一個家族,枝繁葉茂,根係眾多,便會生出許多枯枝分叉來。
冇有價值的弟子,便是這些枯枝殘葉,落在泥土之中成為養料,奉養其他根脈便是這些人的宿命。
實際上,小到一個家族,大到一個國家,都不乏這樣的存在。
「這樣的人往往很可憐。」許知夏看向關上的大門,悄美的臉蛋上浮現出一抹黯然之色。
她在許家雖然還未落到旁門的地位,卻也好不了許多,與真正的正宗嫡係自然無法相比,正因如此,魏清霜纔會積極綢繆,希望讓她跟葛真言走到一起,有瞭如此強有力的外援,她在許家的地位纔會水漲船高。
聽著葛真言的評價,許知夏竟是生出了同病相憐的感覺,不由問道:「剛剛那人叫什麼名字?」
「他?」葛真言愣了一下,眼中卻是噙著一絲不屑之意,淡淡地吐出了一個名字。
「葛雙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