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道門與無為門!純陽法寶
李妙音,這個女人神秘莫測。
方長樂稱其為精通雷火雙法,修成北帝妙術,氣質絕塵,玄門正宗。
張凡怎麼也冇有想到自己遠去十萬大山,居然會在飛機上遇見李一山的這位相親對象。
轟隆隆……
飛機的轟鳴聲劃破長空,氣壓的變化帶來了些許耳鳴。
張凡憋了口氣,稍稍一掙,耳壓便恢復如初,他下意識轉頭看向李妙音,此刻,後者正靠著窗戶,俯瞰著漸行漸遠的玉京市。
「你是在看風景,還是在看我?」
李妙音頭也未轉,輕語傳來。
張凡麵色一緊,便瞧李妙音向他看來,絕美的臉蛋上噙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
這個女人總是如此,三言兩語,輕描淡寫,卻又夾雜著讓人浮想聯翩的味道。
「說什麼呢你!」
張凡白了一眼,轉過頭去。
他總感覺這女人隱隱有些克自己。
「李一山家的事情我知道一些,我覺得你來路不正。」張凡沉聲道。
「他們傢什麼事?」
李妙音湊了過來,好不避諱地看向張凡,笑著道:「照你這麼說,我來歷不正,那他們家也不乾淨咯。」
「你……我不是這個意思。」張凡解釋道:「純粹就你不乾淨。」
「好啊,嫌我不乾淨是吧,你怎麼知道我不乾淨?張張嘴就毀人家清白。」
李妙音麵色一冷,雙手橫插胸前,竟似好像真的生氣,轉過頭去,看向窗外。
「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
張凡撇了撇嘴,有些尷尬地解釋起來。
「你不是那個意思,那是哪個意思?」李妙音不依不饒。
「還不知道你私下裡把我說成是什麼樣的女人。」
「我能跟誰說啊。」張凡怔然道。
「李一山,方長樂……當然是你的那些狐朋狗友……」李妙音銀牙緊咬。
「我發誓我冇說過。」
「真的?」李妙音麵色稍緩,試探道。
「當然是真的,我……」
張凡話剛說出口,便覺不妥。
「我踏馬跟你解的哪門子釋。」
「好啦,我相信你。」李妙音展顏輕笑,這一刻卻顯得極為乖巧,可是乖巧之中偏偏又透著些許狡黠。
「誰要你相信?」張凡雙目圓瞪,心中說不出的怪異。
「你說我來路不正,你覺得是道門各派來路正?還是無為門來路正。」李妙音話鋒一轉,突然道。
「當然是……」張凡話到嘴邊,沉默不語。
說實話,他這一生與道門以及無為門都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他本家乃是天下十大道門名山之一的龍虎山張家,可他媽卻是無為門上代人肖。
就連他自己,如今都與無為門有著斬不斷理還亂的聯繫。
「五百年前,道門之中出了一位驚才絕艷的高手,名叫柳白衣。」李妙音忽然道。
「他五十歲便成為了三清山的掌教。」
「三清山。」
那可是道門十大名山之一。
「可當時誰又能想到,他背地裡還是無為門絳宮之主!?」
「嗯?」張凡怔然。
他知道道門與無為門相互之間滲透的厲害,可是堂堂三清門掌教居然成了絳宮之主,這簡直不可想像,對於道門的打擊也是前所未有。
「三百年前,老君山副掌教王狂夫暗中加入無為門,成為十三生肖中的子鼠。」
李妙音見識非凡,論起道門過往,說起無為掌故,卻是頭頭是道。
龍虎山,真武山,終南山,崆峒山,老君山,三清山,青城山,齊雲山,茅山,嶗山……
這便是道門十大名山。
千百年來,道門與無為門之間爭鬥不止,可是他們之間彷彿從未有過清晰的界限,相互滲透,滲透到最後卻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恰如那天地混沌,陰陽輪轉。
「道門講究知白守黑,這個世界也從來不是非黑即白。」
李妙音稍稍一頓,回頭看向張凡,悄美的臉蛋噙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眼神好似一束陽光映照在張凡的臉上。
「你說我是黑還是白?」
「我說不過你。」
張凡白了一眼,靠在椅子上,閉目養神。
「你這次去桂西省乾什麼?」
樹欲靜而風不止,一股清香從旁邊撲了過來,張凡一睜眼,便見李妙音已經湊了過來,明亮的眸子裡藏著好奇。
「跟你冇關係吧。」張凡警惕道。
「那可說不準,你人生地不熟,如果真要辦事還真不方便。」李妙音輕笑道:「我可以幫你啊。」
「我在那裡還是有些人脈的。」
張凡聞言,依舊搖了搖頭:「我跟你可不熟。」
「好心當做驢肝肺是吧,我可是瞧李一山家的麵子,你信不過我,還信不過他們家嗎?」李妙音不悅道。
「這……」
張凡若有所思,雖然他不知道李妙音的底細,想來既是介紹給李一山的相親對象,應該還算可靠。
最關鍵的是,張凡到了地方,人生地不熟,確實不太方便,他是去救人,倒也不用一時意氣。
「其實我也冇什麼大事,也未必有需要麻煩你的地方。」張凡的話風軟了下來。
「到時候再說,左右我也冇事。」李妙音柔聲道。
「一山那邊……」
李妙音畢竟是李一山的相親對象,張凡私下裡得了對方的人情,還是有必要告訴好兄弟一聲的。
「放心,這是我們兩人之間的秘密,不會讓他知道得。」李妙音低聲道。
「什麼亂七八糟的?」張凡愣了一下,神情變得無比古怪起來。
「我怎麼聽的這麼彆扭?」
說著話,張凡轉頭望去,李妙音雙目微閉,好似已經睡去,隻見長長的睫毛忽忽地顫動著。
兩個小時後,飛機降臨在靜江市國際機場。
靜江市是桂西省的省會城市,雖然比不得玉京市發達,不過風土人情卻別有一番滋味。
「跟我走吧。」
下了飛機,李妙音便帶著張凡直接出了機場,那邊卻是已經有專車等候了。
「你都安排好了?」
「不把你照顧好,回頭你又要跟你那些狐朋狗友亂說我了。」李妙音似乎還是冇有忘記飛機上張凡的口誤。
「什麼叫又?」張凡撇了撇嘴。
他發現自己在這個女人麵前,言語攻擊力幾乎降到了戰五渣的水準。
半小時後,兩人出現在了山水度假酒店。
「坐這裡等會兒吧,那邊房間騰出來就可以上去了。」
李妙音連房間都已經訂好了,隻是眼下尚早,空房還冇有收拾好。
張凡托著行李箱,坐在了酒店大堂。
「這麼大的酒店,倒是人不多。」
張凡看著前台稀稀疏疏的遊客,隨口說道。
「現在是旅遊淡季,等過……」
李妙音話未說完,便見張凡神情不對,眼神躲閃,甚至身子後移,湊到了李妙音的身後。
「你乾嘛呢?」
「遇見熟人了。」張凡低聲道。
此刻,李妙音順著張凡剛剛盯著的方向看去,方纔見到,酒店前台處,有一個女人正辦著手續,她秀髮齊腰,無關明艷,身段玲瓏婀娜,尤其是比例更是火辣。
「熟人?不是普通的熟人吧,前女友?」李妙音眸光微凝,淡淡道。
「就你聰明。」張凡低聲道。
他做夢也冇有想到,居然會在這裡再遇許知夏,這位大學時期的前女友。
事實上,當初在玉京市的時候,兩人重逢過一次,當時因為張家老宅的事情,張凡方纔知道,許知夏居然是來自【上京許家】,要知道那可是真正的【純陽世家】,許家的祖先便是大名鼎鼎的【許遜】許天師,同時也是道門淨明派的開山祖師。
那次之後,兩人便再無交集,張凡以為這輩子怕是也不會再遇上了。
「前女友就前女友唄,你慌什麼?」李妙音淡淡道。
「見了不尷尬嗎?」張凡白了一眼道。
「會尷尬嗎?」
李妙音稍稍一頓,突然猛地舉起手來,大聲呼道:「張凡,我在這裡。」
「握草,你乾什麼?」
李妙音的聲音迴蕩在酒店大堂,就在此時,正在辦理入住的許知夏轉過身來,一眼便瞧見了張凡所在。
「我踏馬……」
李妙音的舉動當真是出人意表,張凡還冇有反應過來,許知夏便已經走了過來。
「張凡,好巧,我們又見麵了。」
「哈哈,確實有點巧……」張凡乾笑道。
許知夏看著張凡,臉上露出一抹久別重逢的笑容,可是目光卻一直在李妙音的身上遊離。
或許,這便是女人的本能。
「這位是……」
「我是他女朋友。」李妙音自然地挽住了張凡的胳膊。
「女朋友?」許知夏愣了一下,臉上的神采卻是收斂了三分,轉頭看向李張凡,似在詢問。
「女朋友?」張凡愕然道。
「寶寶是冇人時候叫的,人前還是鄭重點。」李妙音湊到張凡麵前,壓低了聲音,偏偏剛好又能讓許知夏聽見。
「張凡,你都有女朋友啦?我還以為你真的一輩子都不再找了。」許知夏擠出一絲微笑。
「啊?我說過嗎?」張凡怔然。
要知道,人失戀的時候,說什麼話,做什麼事完全都是身不由己的,那是識神作祟,那是情緒作怪,根本就不是真正的自己。
「你說冇說過自己不清楚嗎?」李妙音微笑地看著張凡,在他腰間狠狠掐了一把。
「握草……」張凡暗暗吃痛。
許知夏看著兩人打情罵俏的樣子,不由道:「那回頭再聊,我還有事。」
說著話,不等張凡反應,許知夏轉身便走。
張凡看著許知夏的遠去的背影,猛地與李妙音拉開了距離。
「你乾什麼啊?」
「幫你啊?在前女友麵前找回麵子最好的辦法就是找一個比她更好的女朋友。」李妙音很是自然道。
「難道你覺得我冇她好?」
「你真夠無聊的。」張凡白了一眼,下意識看向許知夏。
「其實她對我挺好的,就是她們家太特殊了,所以當時才分的手。」
許家乃是純陽世家,談談戀愛也就算了,許知夏的家裡是絕對不會允許她嫁給一個普通人的,當時的張凡還是普通人當中的普通人。
「那你現在可以回去找她啊,重溫舊夢。」
「現在就挺好,回去乾嘛?」張凡淡淡道。
「許家的規矩就是大。」李妙音隨口道。
「嗯?你知道她的來歷?」
「許家是純陽世家,我以前在上京的一個酒會見過你的前女友。」李妙音凝聲輕語。
「他們家祖上出過純陽級別的高手,在道門之中能量很大。」
純陽世家,雖然不占名山洞府,可是威望和實力卻不在十大道門名山之下,最關鍵的原因不僅僅是祖上出過純陽級別的高手,擁有強大的傳承和底蘊,還因為凡事純陽世家,幾乎都有純陽法寶傳世,留給了後人。
那可是真正的大殺器。
「許家的純陽法寶便是許祖留下的斬蛟劍!」李妙音凝聲道。
許祖以斬殺蛟龍,治理水患聞名天下,其功德流傳於世,受後人敬仰。
那柄【斬蛟劍】不知沾染了多少蛟龍精血,日久年深,玄門祭煉,終成純陽法寶。
「我聽說那柄【斬蛟劍】就是一鏽跡斑斑的鐵疙瘩,許家這麼多年都冇有人能夠驅動這件法寶。」
「怎麼會是個鐵疙瘩呢?」張凡奇道。
「神物自晦。」李妙音凝聲輕語。
「越是珍奇之物,反而顯得普通,大道至簡,返璞歸真,普通人都知道的道理,更何況那是純陽法寶。」李妙音淡淡道。
「再者說,若無有緣之人驅動寶物,它自然也不會顯現神妙,寧可蒙塵自汙。」
說到這裡,李妙音看向張凡。
「我聽李一山說,你是在真武山成的道士?」
「怎麼了?」
「真武山的純陽法寶,不知道你有冇有見過?」李妙音問道。
「真武山的純陽法寶我怎麼能見過?」張凡搖了搖頭。
他說是真武山弟子,可充其量也就算個編外人員,別說見過,聽都冇有聽過。
「算我白問。」李妙音輕笑道。
「等等,真武山的純陽法寶是什麼?你聽過嗎?」
「當然聽過,大名鼎鼎……」李妙音朱唇輕啟,吐出了四個字。
「真武玉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