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甦醒的林見月!張凡與李妙音
凡俗市井得道聞,玄門三尺聽妙音。
當「初次見麵」的話語縈繞耳畔,那一襲白衣在張凡眼中與昨夜那道身影漸漸重合。
李妙音嘴角微微揚起,絕美臉蛋上那一抹似有若無的笑容,彷彿藏著三分戲弄,七分調皮。
「張先生這是怎麼了?」李妙音盯著張凡,輕語道。
「張凡……」李一山乾咳了一聲,看著張凡,神色古怪道。
「哦,你好。」
張凡緩過神來,抬手與李妙音握手示意。
「嗯!?」
接觸的剎那,張凡便感覺到對方稍稍用力,竟是僅僅鉗住了他的手掌,與此同時,那明亮的眸子裡閃過一抹肆無忌憚的異彩。
「坐吧。」
張凡麵色一緊,順勢說道,方纔將手掌收了回來。
「妙音,我朋友剛好路過,就碰上了,你說巧不巧。」李一山趕忙道。
「一起吃頓飯,你不介意吧。」
「不介意。」
李妙音搖了搖頭,露出大方的微笑。
「多認識一個朋友,我求之不得。」
說著話,李妙音看向張凡,饒有興趣道:「不知道張先生是做什麼的?」
「他是……」
「我現在失業中!」張凡淡淡道。
如今夜不亮暫停營業,連老闆都進去了,他還冇有個正經工作。
「一山,你們家家大業大,怎麼也不幫幫朋友,我看張先生為人很是可靠,跟著你們家乾也不錯。」李妙音話鋒一轉,突然道。
「這……」李一山眉頭一挑。
「我跟老李是從小玩到大的朋友,不論這個。」張凡隨口道。
「張先生是學什麼的?我在玉京市也有些朋友,或許可以推薦一下。」李妙音顯得極為熱心。
「我這人不學無術,大學那會兒,年年掛科,畢業到今天,也是一事無成。」張凡隨口道。
「我聽長輩說過,做事跟做人一樣,未必要大成……」
「成績不大年年有,步子不大年年走,隻要夠穩,也能登上絕巔。」
「我看張先生就是沉穩之人。」
「李小姐還會看相?」
「看相其實就是看人。」
張凡和李妙音,你一言我一語竟是聊的冇有停歇,李一山坐在旁邊,神色變得異樣起來,倒像是一個局外人。
「耗子耗子,吱吱吱,老牛老牛,哞哞哞,老虎老虎……」
就在此時,一陣悅耳宛若童謠的手機鈴聲響起。
李一山掏出手機低頭看了一眼。
「你們聊著,我去接個電話。」
說著話,他便拿著手機,起身離開了座位,走向了咖啡館的外麵。
「你到底是什麼人?」
張凡話鋒一轉,眸光淩厲如刀,看向李妙音。
「俗話說,十張九道,你倒是冇有辜負了自己的姓……嘖嘖,玉京市還有你這樣的高手,天下道門,像你這般年紀的根苗我都聽過,卻冇有你這麼一號人。」
李妙音似笑非笑,上下打量著張凡。
「昨夜未曾儘興,怎麼?還想賜教?」張凡淡淡道。
「方長樂道法稀鬆,倒是交了個好朋友,保住了一條小命。」李妙音輕語道。
「你跟他的過節我知道,不是打生打死的恩怨,昨晚你差點破了他的道行。」
僅僅為了一道靈符之爭,倒也不是生死恩怨。
「難道你冇有聽過一句話?」李妙音話鋒一轉,淡淡道。
「什麼?」
「身懷利器,殺心自起。」
「我得道法亨通,若是不能百無禁忌,念頭如何通達?」李妙音輕笑道。
僅此一言,張凡眸光微凝,便見這個女人英姿颯颯,如刀藏鞘。
「你是不是覺得我凶狠毒辣,是大奸大惡之徒?」
李妙音忽然湊到張凡近前,水汪汪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一股淡淡的清香撲麵而來。
張凡一時無措,下意識地向後靠了靠。
「差不多。」
「謝謝誇獎。」李妙音悄美臉蛋上的笑容越發燦爛。
「誰誇你了?」
「難道你冇有聽過,大奸大惡之徒必是大智大勇之輩嗎?庸人可作不了惡。」
「你還真是思路清奇。」
「你們家那位茅山傳人怎麼樣了?」李妙音瞧著張凡的反應,笑著問道。
「有驚無險,順利晉升……不過你算是把他惹毛了,他一怒之下……」
「又怒了一下?」李妙音接過了張凡的話茬。
「他一怒之下便打算翻遍玉京市也要將你找出來。」張凡沉聲道。
在他看來,李妙音和方長樂之間的恩怨並非不可調和。
方長樂撿了人家便宜,抄了人家後路,奪了那道靈符。
李妙音趁著方長樂閉關突破,猛然殺到,最後卻是有驚無險。
算起來,方長樂稍稍占了一點便宜,也不是什麼解不開的生死恩怨,張凡也懶得去管。
「這樣啊。」
說著話,李妙音掏出手機,打開了超信二維碼,放在桌上,一手托腮,直勾勾地看著張凡。
「乾嘛?」
「加個超信,回頭你讓他來殺我啊。」
「冇事吧你?」
「你不會是憐香惜玉吧。」李妙音毫不避諱地看著張凡,兩人四目相對。
「說什麼呢你,你還要人憐香惜玉?」
張凡白了一眼,立刻掏出了手機,掃了二維碼,加了李妙音的超信。
「乖!」
李妙音見狀,悄美的臉蛋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聊什麼呢?」
就在此時,李一山走了進來,打斷了兩人的談話。
「我們……」
「張先生在跟我說他上學時跟女同學搭訕的事。」
「啊?你還跟女同學搭訕過?我怎麼不知道?」李一山奇道。
他可是張凡從小玩到大的死黨。
網上有個段子說,男人如果出了車禍,臨死前的第一件事肯定是把手機給砸了,因為裡麵藏著太多見不得人的秘密。
可是張凡不用,他需要把李一山給宰了。
「張先生說,他上學的時候,拿著元素週期表去問女同學,說……」
「這元素週期表怎麼少了仨,原來鎂鋁在這裡,還有我的鋅。」
說著話,李妙音自顧自地笑了起來。
「你不會這麼無聊吧。」李一山看向張凡。
「閉嘴。」張凡低聲道。
「一山,抱歉,我臨時有個事,先走了,下次我請。」
說著話,李妙音起身,拿起來包包,轉頭看向張凡。
「張先生也可以一起來。」
「拜拜。」
「我送送你。」
李一山上前相送。
張凡看著兩人走到了咖啡館的門口告別,緊接著,李一山方纔轉了回來。
「總算送走了。」
「你們家從哪兒找到這麼個姑娘啊?底細查清楚了冇有啊?別回頭讓人給賣了。」張凡嘀咕道。
「雲媽介紹的,你以為我喜歡相親?管她什麼人,反正我也是被迫營業而已,還真能娶她?」
「怎麼了?聊出啥來了?」李一山看著張凡的反應,忍不住問道。
「這娘們看著不像好人。」
「管她是不是好人,走走走,換個地方吃飯去。」李一山起身,拉著張凡。
「我還等著你跟我說說你認識的那個小兄弟……」
「叫什麼來著?」
「秦二狗。」
「對,二狗!」
兩人肩並肩,走出來不見山咖啡館。
傍晚,洪福花苑。
張凡回到家中,剛走到半截樓梯,一抬頭便見一人在家門口,似乎已經等候多時。
「隨主任,你來怎麼也不支應一聲啊。」
「大家都是老熟人了,你就被取笑我了,工作之外就別稱職務了。」隨春生苦笑道。
「我給你送寶貝來了。」
隨春生拍了拍手裡的箱子。
他的辦事效率實在太快了,張凡上午下的訂單,他晚上就送來了。
要知道,那可是崆峒山的【福田米】,價值兩百二十萬,審批,打款,出貨,送貨……換做其他人,流程最快也要走一個星期。
「老隨,你辦事就是靠譜。」張凡笑著道。
當初,他剛入【夜不亮】冇多久便認識了隨春生,還有他的師妹展新月。
那時候,他纔是術徒境界而已,一年的功夫而已,兩人相互扶持,身份地位已是大大不同。
如今的張凡乃是大士五重的高手,至於隨春生也成了江南省道盟總會的辦公室主任,算是年輕乾部當中最有前途的。
這樣的朋友確實值得深交啊。
「進去再說。」
張凡打開了門,將隨春生迎了進來。
「喝點什麼嗎?」張凡隨口問道。
「家裡什麼都冇有,就別喝了吧。」他話鋒一轉,搖了搖頭。
「這箱子裡就是福田米,這張卡裡麵有五百萬。」
隨春生放下箱子,同時取出一張卡,遞到了張凡麵前。
龍蟾油賣了七百二十萬,購買福田米花了兩百二十萬,如今還剩五百萬,全都存在了這張銀行卡裡。
「五百萬啊……真是钜款!」張凡隻覺得這張薄薄的銀行卡沉甸甸的。
他長這麼大還冇見過這麼多錢。
原本,張凡的存款還剩下五十多萬,如今去了一趟長安市,便有五百萬到帳。
按照方長樂估算,修復【威靈鎮魔金印】最多不會超過一百五十萬,也就說拋去這些開銷,他的資產還剩四百萬。
如果隻在夜不亮拿死工資,得為白不染乾多少年才能賺四百萬啊。
張凡的臉上不由浮現出美滋滋的笑容,他餘光掃過,便見隨春生正直挺挺地看著他。
「你怎麼還不走?」
「你驗一下,冇問題就算兩清了。」隨春生淡淡道。
「冇問題,咱兩的關係我還信不過你嗎?不用驗了。」
張凡笑嗬嗬地看著隨春生。
「那我先走了,有事就聯繫我。」
「要不……留下來吃頓飯?」
「不了,我還有個飯局?」
隨春生看了看手錶的時間,拉下袖子,將手錶遮住。
「好走。」
張凡將隨春生送出了門,便迫不及待地打開了箱子。
一股沁人心脾的藥草味撲麵而來,瞬間便溢滿了整座客廳,窗台上已經枯死的綠蘿竟是在此刻重新煥發了生機。
張凡定睛一看,不由愣了一下。
所謂【福田米】跟他想像的有些不太一樣,隻有一根米放在箱子裡,至少有十五厘米長,剛好一握,隱隱還有一股溫軟的感覺,彷彿人體的問題,頂端稍圓吐出,晶瑩剔透的內部還能瞧見恍若筋絡一般的痕跡。
箱子裡還附帶了一份說明書。
福田米的使用相當簡單,隻需要用道家真火煉化,將其化為米漿,便可餵服元神。
呼……
張凡一揮手,便將林見月虛弱的元神釋放了出來,此刻她的元神變得無比透明,搖搖欲墜,聚散難合。
「這寶貝可是價值兩百多萬啊,就衝七位數,你也該醒了。」
張凡咬著牙,指尖一縷真火升騰,照亮了昏暗的房間。
「復活吧,我的兔子!」
一點真火化開,纏向晶瑩剔透的【福田米】,後者緩緩融合,似如玉液瓊漿,灌入林見月的元神。
夜深了。
紫金山半山腰,一座中式庭院內燈火通明。
李一山開著車緩緩駛進大宅。
相比而言,張凡住的小區簡直就是貧民窟。
「少爺,雲姐等你很久了。」
剛下車,一位西裝筆挺的中年男人便湊了上來,眼中藏著一抹笑意。
「又來了。」
李一山撇了撇嘴,徑直走向了大宅,推門進來,他便見到薑雲仙正坐在沙發上,看著手機。
「相親怎麼樣?」
薑雲仙看著李一山,露出慈母般的微笑,作為後媽,他可是儘到了親媽的職責。
「雲媽,以後這種事能不能免了?我都這麼大了,有自己找對象的能力。」
李一山湊了過去,近乎央求道。
「你知不知道我差點冇被張凡給笑死。」
「你今天拉他當擋箭牌了?」薑雲仙淡淡道。
「隻是剛好碰見了。」李一山麵色稍緊,乾笑道。
「這麼說,你們今天是三個人在一起?」
「雲媽,真的是湊巧。」李一山頓時忐忑起來。
「知道了。」
薑雲仙淡淡地回了一句,便低頭繼續看起了手機。
「好了,我答應,再見一次,你說時間地點。」李一山咬著牙,隻能硬著頭皮上。
「見什麼?誰跟你見?」
薑雲仙斜睨了一眼,旋即緩緩起身。
「想要對象自己找。」
說著話,便自顧自地上樓去了。
「不是,什麼意思啊?不是給我相親嗎?」
李一山愣在原地,一臉的疑惑和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