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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是怎麼說的?
離開冷宮那天,她滿心歡喜地拉著我的手說:
「春信,本宮就知道,陛下的心裡還是有我的。」
我嗬嗬一笑,回她一句:
「娘娘高興就好。」
前世的虧,我吃得夠多了。
如今我跟在誰身邊,誰自然就是我的主子。
許是我遲遲不回信,也不曾去冷宮探望,姐姐有些惱羞成怒。
這日午後,我正在禦花園裡摘些鳳仙花,打算搗碎了做新胭脂。
陽光正好,花瓣上的露水還冇乾透,沾在指尖涼絲絲的。
一道尖利的聲音毫無征兆地從我身後響起:
「你如今倒是命好,還記得有我這個姐姐嗎?」
我回過頭,看著麵前的人,幾乎要認不出來。
冷宮的日子當真難熬。
她麵黃肌瘦,眼窩深陷,原本還算出挑的五官此刻隻剩下刻薄。
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宮女服鬆鬆垮垮地掛在骨架上,風一吹,整個人都像要散了架。
一股子洗不乾淨的酸臭味飄過來,熏得我胃裡直犯噁心。
我捏著鼻子,嫌惡地往後退了一步。
「姐姐不是要在冷宮裡一飛沖天嗎?怎麼把自己弄成了這副落魄樣子?」
她被我這句話刺得渾身一顫,臉色漲成了豬肝色。
「還不是怪你!你既然有本事幫瑤貴妃固寵,為何就不願伸把手,幫一幫廢後孃娘?」
我故作吃驚地睜大了眼:
「姐姐還需要我幫嗎?你不是說風水輪流轉,到時候該我等著求你嗎?」
我上下打量著她,嘖嘖兩聲。
「再說了,萬一我這一伸手,影響了你一飛沖天的氣運,那可怎麼辦?」
我的話像一把鈍刀,一下下割著她的臉麵。
她氣得嘴唇發抖,指著我的鼻子罵道:
「你彆得意!瑤貴妃如今是受寵,可她除了那張臉還有什麼?不過是個空有美貌,隻會以色侍人的玩意兒!等年老色衰,陛下膩了她,你看她有什麼好下場!」
她話音剛落,一道清冷的女聲便從花叢的另一側傳了過來。
「真的嗎?」
我和姐姐齊齊僵住。
瑤貴妃穿著一身藕荷色的宮裝,從繁茂的月季花後走了出來。
姐姐的臉「唰」地一下白了。她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我也跟著跪了下去,垂著頭,眼觀鼻,鼻觀心。
瑤貴妃走到姐姐麵前,居高臨下地盯著她,語氣平淡得聽不出一絲波瀾:
「你接著說,本宮日後,是個什麼下場?」
姐姐抖得像風中的落葉,牙齒咯咯作響。
她咬了咬牙,像是下了什麼決心,猛地抬頭看向瑤貴妃:
「娘娘息怒!奴婢......奴婢方纔說的都是胡話!是......是春信教我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