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令榆、周成煥、祝嘉延三人到達目的地後,在附近吃了個晚飯,然後回到別墅休息。
看流星要11點左右出發,他們還有三個小時的休整時間。
一直到現在,祝令榆整個人還有些恍惚,覺得難以置信。
沒想到她小時候居然和周成煥見過。
去看英仙座流星雨竟然是因為她。
雖然她對那些事已經完全不記得了。
怪不得昨天晚上她問和哪個喜歡的女生去看過英仙座流星雨的時候,他那麼生氣。
祝令榆獨自在房間的沙發上坐了一會兒,想起那人吃完飯還是一副怨氣很大的樣子,起身開啟門走出去。
外麵沒有人,祝嘉延開了一路的車累了,在房間裏休息。
祝令榆去敲周成煥的門。
“進來。”
她開啟門走進去,看見周成煥正站在窗邊接電話。
她在沙發上坐下,看著他,又突然想到他以前對她說過“別又要哭”,還有“你還真愛半夜起來”。
她當時覺得很莫名其妙。
周成煥睨了她一眼,邊講著電話,邊走過來,就這樣站在她麵前,低頭托住她的下巴捏了下她的臉,表情很拽。
祝令榆拿下他的手。
祝令榆注意了一天的領口,這會兒沒有其他人,她放鬆下來,領口微微盪下去。
周成煥居高臨下,能看見她領口下鎖骨處的吻痕,在瑩白的麵板上很明顯。
他手指伸進去,在她的鎖骨上漫不經意地摩挲了一下。
輕微的癢意傳來,祝令榆臉一熱,身體往後躲開,捂了捂領口。
這人打電話的時候怎麼還能這麼不正經。
周成煥收回手。
又過了五六分鐘,電話打完,周成煥放下手機,在她身邊坐下,一隻手隨意地搭上沙發扶手,問:“回憶起來沒有?”
祝令榆誠實地搖搖頭。
周成煥也沒指望她記起來,輕哼一聲。
“你怎麼之前不跟我說?”祝令榆問。
要是她不問,他是不是一直不說。
周成煥:“你都不記得,我說什麼?又不是沒提醒過你。”
他眉眼輕輕抬了下,又說:“跟你說了,你說不定會想,原來我那麼早就凶過你。畢竟你的印象隻有‘很兇’。”
祝令榆:“……”
也不是沒這個可能。
“周成煥。”祝令榆喊他。
周成煥聲線鬆鬆懶懶地應了她一聲,還是很有情緒。
祝令榆停頓兩秒,好奇地問:“你是……你是什麼時候開始喜歡我的。”
問完她有點不好意思,睫毛輕輕扇動。
周成煥撩起眼簾看了她幾秒,像是在思考。
“從發現你是兔子精開始。”
祝令榆:“……”
他就那麼喜歡兔子嗎?
周成煥又笑了下。
其實或許更早。
從他發現自己對朋友的未婚妻過分關注開始。
**
年少的周成煥再次見到那個愛哭的小傻子是在三年後,孟家老太太的壽宴上。
他和孟恪、裴澤楊他們一起,遠遠注意到有一個十歲左右的小女孩獨自看著他們這裏。
他一眼就認出是那個約他看流星又放他鴿子的小傻子。
她怎麼又是一個人。
小傻子往他這邊走過來,周成煥以為她認出了自己,要跟自己解釋放他鴿子的事。
結果她直接從他身旁走過,看也沒看他一眼。
原來她根本沒認出來他。
後來跟著家長一起打招呼,她在家長的介紹下,看向他。
周成煥也看著她。
之前她可能是沒注意,現在總該覺得眼熟了吧。
結果,她看完他,隻乖乖地喊了一聲:“成煥哥。”
語氣跟喊“澤楊哥”“程嶺哥”沒有一點區別。
她還是沒認出來。
記性差死了,果然是小傻子。
後麵就發生了小傻子不見的事情。
大家一起幫著找人。有人說,會不會是跑出去了。
周成煥覺得不可能。
她那麼老實聽話,在醫院裏不光自己不出去,還不讓他走,怎麼可能自己跑出去。
果然,最後在地下室裡找到她。
被孟恪抱出來的時候,她嚇壞了,躲在孟恪懷裏哭,哭起來還和三年前一樣,聲音不大,抽抽搭搭的,非常可憐。
孟家的老太太因為這件事發了好大一通火,說要找出鎖她的人。
排除下來,大家的目光落在他們幾個少年身上。
周成煥之前就看出來孟恪麵色不對,猜到應該是他鎖的門。
但老太太問的時候,孟恪沒有第一時間出來承認。
“地下室那麼冷,令令身體又不好,貪玩也不能這樣!”
周成煥心想,就是。
老太太又說:“不承認也能查到,不如誰幹的自己站出來承認。”
周成煥正好想惹他爸厭煩,就站了出來。
那個小傻子臉上的淚痕還沒幹,委屈又不解地盯著他看。
周成煥被她那雙哭得紅腫的眼睛看得有些煩躁,就像那晚在醫院抓他衣擺的手抓了一把他的心臟。
她都不記得他,為什麼要用那種可憐兮兮的眼神看他。
他們隻是陌生人。
況且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
他媽媽還在國外等他。
於是,周成煥凶了回去:“看什麼看!”
這件事過後,周成煥被父親周宏高教訓了一頓,過了沒多久就被送出了國。
周宏高當然不會主動送他去瑞士,而是讓他去了美國。
出國後,周成煥自由許多。
他聯絡母親宋清茹,說想去看看她。
但原本一直很希望把他接過去的宋清茹開始拖延,每次都有不一樣的說辭。
後來宋清茹纔跟他說實話。
原來她已經重新組建家庭,並且懷了孕。
宋清茹話裡話外的意思是不想讓他去打擾。
怪不得近半年他們的聯絡變少。
周成煥忽然覺得,自己想盡辦法跑出來的行為像個笑話。
18歲那年,他趁著假期去了趟蘇黎世。
他大概知道宋清茹住的地方,去附近轉了轉,遠遠看見他的母親懷裏抱著個孩子,身邊還有個男人。
他們一家三口看起來很幸福。
他沒有去打擾。
出國後經歷的那些讓周成煥很快把國內的人和事拋到腦後。
他偶爾能在群裡看見孟恪他們聊天時提到那個小傻子。
【我去看看令令,晚點過去。】
【聽說令令病了,我去看看。】
【我帶上令令。】
……
每次都是隻言片語。
後來聽說她和孟恪訂了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