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熄火後,祝令榆、周成煥下車,和裴澤楊一起進去。
沒走多遠,三人看見了孟恪。
孟恪也看見了他們。
“阿恪。”裴澤楊率先打招呼。
孟恪停下腳步,目光在祝令榆身上落了一瞬,又移開,問:“你們一起過來的?”
裴澤楊說:“正好在門口遇見。令令還差點剮蹭了我的車。”
孟恪的目光終於正大光明地落在祝令榆身上,“自己開來的?”
祝令榆“嗯”了一聲。
“注意安全。”孟恪叮囑。
周成煥的聲音響起,拖著語調:“放心,我會看著她。”
孟恪沒有說話。
裴澤楊左看看,右看看,覺得這氣氛實在微妙。
但是都已經這樣了。
這關係又不可能以後不來往。
還有,程嶺怎麼還沒來!
裴澤楊正打算說點什麼緩和下氣氛,孟恪對祝令榆說:“奶奶在裏麵。”
祝令榆點點頭準備去老太太那裏,又看了看他們。
對上她的視線,周成煥眉眼輕抬,說:“去吧,不用你操心,跟你哥打不起來。”
祝令榆:“……”
會客廳裡,除了孟老太太,孟恪的父親、母親,還有姑姑姑父都在。
“令令來了。”孟恪的母親沈舒最先看見她。
祝令榆走過去,和他們打招呼。
除了沈舒她來看老太太那次見過,其他幾位長都是和孟恪分手後第一次見。
“過來,令令。”
孟老太太朝她招手,讓她坐到身邊,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撫了她的拘謹和不自在。
幾位長輩也沒表現出什麼,對她還和以前一樣。
沈舒對她說:“以後也是一家人。”
孟恪的姑姑笑了笑,“是啊,跟我們家還是有緣分的。”
大家沒多說這個話題,又聊了幾句鄧晏。
鄧晏還沒從失戀裡走出來,因為不滿被父母拆散了女朋友,六月的時候乾脆離開北城去了別的城市,這次沒回來。
今天早上他給祝令榆發了訊息,祝令榆表示理解,有些唏噓。
不過她知道鄧晏會走出來的。
沒過多久,陸續又有人來了,大家開始招待客人。
收到陸月琅的訊息說到了,祝令榆和老太太說了一聲,先去找陸月琅。
陸月琅這大半個月一直在各個城市跑,說是給她推掃墓。
她像旅行青蛙一樣,時不時會給祝令榆寄些特產,前幾天剛從荊市回來。
祝令榆出去的時候遇到一對中年夫妻。
其中一個她見過一次,有點印象,而且長相和周成煥有幾分相似。
是周成煥的父親。
跟他一起的女人就是周成煥的繼母了。
女人朝她笑了笑,說:“是令令吧?”
祝令榆點點頭,語氣很禮貌:“叔叔阿姨好。”
這時候周成煥走了過來。
他握了握祝令榆的手,說:“陸月琅來了,在找你,去吧。”
祝令榆朝對麵的人頷了頷首,去找陸月琅了。
祝令榆離開後,周成煥的父親周宏高板著臉,開口說:“談了女朋友也不知道跟家裏說?”
邱梅笑著說:“成煥肯定也不是故意的——”
周成煥沒什麼表情地看過去一眼。
邱梅噤聲。
周成煥收回目光,慢悠悠地說:“你不是知道了?”
周宏高輕哼,問:“什麼時候帶回家吃個飯?”
周成煥:“再說。”
去見了下陸月琅後,祝令榆就回到孟老太太那裏,之後大部分時間都跟在孟老太太身邊。
她雖然什麼都不用做,就是陪著老太太見見人,但是也挺累的。
更別說老太太了。
到了後半場,鍾姨就先扶著老太太上去休息了。
之後祝令榆本來準備去找周成煥的。
結果遠遠看見他和孟恪、裴澤楊、程嶺一起,想到之前的氛圍,她默默地調轉腳步去找陸月琅了。
轉了一圈,她才找到陸月琅。
“令令姐,我們正在講英仙座流星雨呢,下週可以看流星。”
祝令榆原本對這些天文現象是不怎麼關注的,隻有很多人討論,或者上熱搜的時候,才會跟風看一看。
聽見英仙座流星雨,她一下子想到了周成煥。
他好像喜歡看。
而且之前去看天琴座流星雨他就提到好幾次英仙座流星雨,好像格外熱衷。
祝令榆在手機上搜了一下。
英仙座流星雨是北半球三大流星雨之一,非常適合觀測。
今年將在8月12日晚上到8月13日淩晨迎來極大。
那他們可以去看。
結果祝令榆還沒來得及提,認親宴結束的第二天,周成煥就在群裡分享了個“英仙座流星雨觀測指南”的連結。
周成煥:【《英仙座流星雨觀測指南》】
周成煥:【12號我們去看。】
祝嘉延響應得很積極:【期待.gif】
祝令榆也回復:【期待.gif】
她翻著觀測指南,心裏在想周成煥是不是喜歡天文。
可是上次看流星的時候問嘉延,嘉延說沒聽說他爸是天文愛好者。
那他為什麼好像很熱衷英仙座流星雨。
這個疑惑在祝令榆心裏好幾天,一直到11號。
這天,學姐的公司同時幾個活動,忙不過來,祝令榆去做兼職,結束都十點多了。
周成煥晚上有應酬,正好去接她。
一天忙下來,祝令榆有點累,路上睡著了,醒來正好下地庫。
等車停好,她才慢吞吞地睜開眼睛。
周成煥探身過來幫她解安全帶,見她睜開眼,在她的臉上親了親,又偏過頭靠近她唇邊,聲音低低懶懶地說:“沒喝酒。”
祝令榆睡得還有些懵,沒明白什麼意思,剛“嗯”了一聲,就被他含住了唇,抵開。
外館8號的地庫本就空曠,這個點更加沒人。
親了兩下,祝令榆清醒不少,換氣的時候抬手抵著他的肩膀,問:“周成煥,你是不是很喜歡看流星?”
周成煥停下來,看了看她,一手撐著副駕的座椅靠背,另一隻手的指腹蹭過她的嘴角抹了一下,說:“一般。”
祝令榆因為他的動作臉熱了熱,卻還記得自己有問題要問。
“那是流星雨有什麼意義嗎?尤其是英仙座流星雨。”
隔了兩秒,周成煥散漫地從喉嚨裡“嗯”了一聲,說:“算是吧。”
居然真的有嗎?
“難道——”祝令榆欲言又止。
周成煥收起那種漫不經心,看著她的眼睛,問:“難道什麼?”
他又捏了捏她的耳垂,語氣裏帶著幾分鼓勵:“想到什麼就問。問一問又不會掉塊肉。”
祝令榆眨眨眼。
那她就問了。
“難道你以前跟哪個喜歡的女生去看過英仙座流星雨?”
“……”
車裏安靜了幾秒。
不會被她猜對了吧?那他還要帶她和嘉延去看。
祝令榆心裏彆扭起來。
祝嘉延知道他爸是這種人嗎?
周成煥冷笑一聲,“沒有。”
倏地,他偏頭咬住她的鎖骨。
突然傳來的痛感讓祝令榆倒吸了一口氣。
聽見聲音,咬她的人又沒捨得,鬆了力道。
“你氣死我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