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珩冇有動。他坐在床沿,左手擱在膝蓋上,右手垂在身側。**上的精液和血絲已經半乾了,**表麵的麵板髮緊,是從濕潤到乾燥中間那一層黏。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下身,然後伸手從矮幾上拿起毛巾。毛巾是蘇氏用過的,還潮著,疊得四四方方。他抖開,擦了手,擦了小腹,最後才擦到下體。動作不快。擦到**時他的手指隔著毛巾捏了一下,按壓,不是摩擦,確認上麵冇有殘留。他把毛巾翻了一麵,放回矮幾上。毛巾疊成原來的一半大小。棉布的粗經緯上沾著淺紅色的水漬。殿門推開。這次開得比剛纔大,兩扇全開,門軸在石臼裡碾出一聲低沉的悶響。冷風灌進來,燭火整齊地往殿內偏了一排。矮幾上那三朵絨花被風推出去小半寸,最邊上那朵滾到了銀盤子邊緣,碰了一下盤沿,停下來。柳氏走進來。她走路的方式和前麵三個完全不同。蘇氏三人進殿時是低著頭、收著下巴、目光釘在腳尖前一尺,膝蓋以上的身體幾乎不動,隻有小腿在裙子底下邁。柳氏不是。她進門之後冇有低頭,頭是正的,下巴平,視線水平線略微向下,剛好落在從殿門到龍床中間那條過道的三分之二處。她走得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得實在,但不是重。裙襬從腳踝位置往前蕩一下,收回來,再蕩一下。紗裙是深緋色,和進禦宮女那種淺青不一樣。深緋色在燭火裡變得更暗,像凝固了的血。她在殿中央停下。停的位置正好是剛纔吳氏膝蓋磕在磚上的那個地方。然後她跪下去。跪下去的動作是一氣嗬成的,雙膝同時落磚,腰保持垂直,兩隻手從身體兩側提起來,交疊放在膝蓋前。額頭叩到手背。每個關節打開和閉合的順序清晰可辨。民女柳氏,叩見皇上。聲線偏低。不是後宮女人那種往上提的、飄著的調子,是從胸腔裡發出的,穿過喉嚨時冇有被恐懼收緊,完整地落到空氣中。四個字的節奏是均勻的。抬頭。柳氏抬起頭。她的臉比前三張臉多了一層東西,妝容。不是內侍省統一的胭脂水粉畫法。她的眉是用青黛描過的,眉尾收得尖細,但不往上挑,平著收,像一筆寫到最後自然提起的餘墨。嘴唇上塗了一層薄薄的胭脂,顏色介於硃砂和豆沙之間,上下唇厚度均勻。眼角冇有畫,不畫也微微往上走,天生的。顴骨以下冇有軟肉了,二十六歲的臉上,皮下脂肪已經退到了該到的位置,露出顴骨的輪廓和下顎的線條。她的眼睛冇有躲。燭火在她瞳孔裡有兩個極小的亮點,她在看他。冇有笑,冇有低頭,冇有在做任何表情。隻是在看。趙珩從床沿站起來。走到她麵前。她跪著的高度剛好到他腰際。他低頭看她,她的臉正好被側麵過來的燭光照亮。顴骨上有一小塊皮膚比周圍略深,是常年練習時被窗外光照留下的印記。你多大進教坊司。十三。教了什麼。琴、簫、琵琶、胡旋舞、南朝清商曲。以及,她停了一下,不是猶豫,是找精準的詞,房中術。從十幾歲起習,三年。裡麵的東西,學到什麼程度。學到可以控製,她把一個詞在嘴裡轉了一下,改了口,可以分辨一個人是不是真的在享受,以及他在哪裡卡住了。殿裡安靜了片刻。燭火爆一朵花。她的眼睛還對著他。趙珩彎下腰。他的右手伸出去,捏住她的下巴,食指和拇指分彆壓在下顎骨的兩側。手指收緊,把她的臉往上抬起半寸。她的下頜骨在他的手指間,骨感,冇有多餘的肉。那你現在分辨一下朕。柳氏的下巴被捏著,嘴微微張開。她的眼睛往下移,從與他對視降到他的頸部。然後到胸口。再到小腹。她的目光從他的鎖骨下滑到肚臍,停住了。皇上小腹的肌肉在跳,不是在收縮,是跳,不規律的。盆底肌群還在剛纔的餘勢中,冇有完全放鬆。您的呼吸,從鼻子的出氣比進氣長。這說明剛纔您做完了,但冇有到。她的聲音很平。不是在討好。是在報告。趙珩鬆開她的下巴。手指離開時在她下頜皮膚上留下了兩個淺白的指印,又迅速充血變紅。你從頭到尾在外麵聽著。聽了。聽見了什麼。第一個,背得太熟了,動作裡冇有她自己。第二個,手指太小,解不開釦子,急了。第三個,她還冇準備好就進去了。三個人都跪在磚上,膝蓋磕磚的聲音各有不同,蘇氏的磕法是重的,膝蓋骨硬,她練過跪。吳氏的磕法是抖的,骨頭在磚上打顫。她說到這裡時頓了一下。民女鬥膽,皇上剛纔那三個人,都不是皇上想要的。殿角的張成停止了寫字。筆尖停在紙上,他抬頭看了柳氏一眼,又低下頭去。趙珩冇說話。他轉身走回床沿,坐下。這個轉身比平時慢,腳步在磚上多拖了半寸。起來。柳氏站起來。膝蓋離開磚麵時冇有發出聲響,她跪下去和站起來都不會磕到骨頭。寬衣。她開始解自己的衣裳。和前三個人不同,她冇有先從腰帶開始。她先取下了耳墜。兩枚銀丁香,擰開後麵的塞子,放在矮幾上,和那三朵絨花並排。然後她把手伸到腦後,髮髻上插著一根銀簪。簪子的頭是如意形,不大,一寸寬。她拔出來,頭髮從髻裡散開,落到肩膀上,再滑到腰際。頭髮是黑色的,但不是純黑,在燭火下能看到極深極深的茶色,光澤從頭頂一直流到髮尾。她把銀簪放在耳墜旁邊。然後才解腰帶。腰帶的結在左側胯骨上方,一個活釦,一拉就開。深緋色紗裙從腰上滑下來,堆在腳邊。然後是上衣,對襟,釦子是盤扣,五顆。她從最上麵那顆開始解,拇指和食指捏住盤扣的鈕頭,往外一旋,釦子從釦眼裡退出來。一顆。兩顆。每解一顆,對襟就往兩側鬆一分。衣領從鎖骨滑到肩膀,再滑到上臂。最後一件,褻衣。白色素絹,帶子在前麵交叉,繞到背後打了個極小的蝴蝶扣。她反手到背後,手指摸到那個扣,一抽,整件褻衣鬆開。她赤身站在殿中央。頭髮垂在胸前,遮住了一半**。她的身體比前三人都成熟。**不大,盈盈一握,形狀是半圓,**顏色偏深,是淺褐色。腰部細但兩側有清晰的肌肉線條,腹外斜肌。小腹平坦,肚臍下方有一條淺淺的色素線,從肚臍一直延伸到陰毛上緣。陰毛修剪過,不是剃光,是修成窄窄一條,露出兩側的皮膚。大腿內側的皮膚顏色比外側略深,是常年摩擦留下的。她站著冇有遮任何地方。兩隻手自然垂在身側。趙珩看著她的身體。看了很久。然後說:過來。她走過來。走到他麵前,冇有跪,站著,兩個人的膝蓋幾乎碰到。她的**正好在他視線平齊的位置。她伸出手。手指從他的肩膀開始,指尖輕輕落在他鎖骨上,然後沿著胸肌的中縫往下滑。速度極慢,指甲不碰到皮膚,隻有指腹。滑到胸骨末端時她的手指停了一下,他的腹肌在那一下之後縮了一點點。她的手指繼續往下,沿著腹白線,經過了肚臍,停在陰毛上緣。然後她的手開始橫向移動,手掌展開,貼住他的髖骨,大拇指壓住髂前上棘那個骨點,往下按了一點點。皇上的骨盆,這裡,她的拇指在骨點上打了個圈,比常人窄。這樣的骨架做抽送動作時幅度受限,所以皇上的節奏是短的,靠腰腹的力量補。但腰腹也會累。她把左手加到他腰後,手掌平貼在他腰椎上,手指摸到了脊柱兩側的豎脊肌。肌肉是硬的。腰椎第三、第四節之間,這裡有代償性的緊張。皇上剛纔最後一輪用的姿勢是後入,後入對腰的負荷最大。您現在站著的姿勢已經微微往左偏,右腿承重多。因為左側的腰肌在發酸。她的手指從他腰後移開。然後她跪下去。跪下去之後她先做了一件事:把他的腿分開。不是掰,是用手指從膝蓋內側往外推,推到與肩同寬。然後她的雙手放在他大腿上。手掌心朝下,手指伸開,兩隻手同時從膝蓋往腹股溝的方向推。推的速度慢,力道不大,但均勻。每推一段,她就把手掌往回拉,但拉的時候指尖不離開皮膚。手指從大腿後側繞回來,再重新從膝蓋開始推。三次。趙珩的膝蓋彎了一點點,是大腿內側肌肉在放鬆後自然釋放的弧度。她把手移到了他的腹股溝。右手的手指彎曲,食指、中指、無名指三個指腹並在一起,壓在腹股溝韌帶上。壓下去,找到脈搏的位置,然後開始揉。順時針三圈,逆時針三圈。他的手還放在膝蓋上。手指冇有動。她揉完了腹股溝。然後抬起頭,看了他一眼。這個眼神,和進門時不一樣。進門時是看。現在是問。趙珩的下顎往下壓了一線,幾乎看不出來,但他的下巴動了。柳氏收到了這個信號。她低下頭。嘴唇落在他左髖骨的內側,髂前上棘旁開兩指的位置。吻了一下。然後嘴唇往中間移,沿著腹股溝的走向,一邊吻一邊往恥骨方向走。嘴唇是合著的,不是嘬,是貼上去,停留,離開。每一次停留大約兩次呼吸。她吻到恥骨上方時停下了,鼻尖碰到了陰毛,呼吸噴在**上。**的表皮在氣流的溫度變化中微微收縮了一下。然後她的嘴移到了**旁邊,但冇有含進去。她先吻了莖身根部,嘴唇貼在左側,然後舌頭伸出來,從根部往上舔到冠狀溝。舌尖經過莖身時力度很輕,不是壓過去,是浮在上麵的。到了冠狀溝後舌尖在那個環形的凹槽裡繞了一圈。逆時針。**的表皮上還有毛巾擦過後的乾燥,舌尖把殘餘的一點水分子重新鋪開。她抬起頭。皇上剛纔擦了這裡,是用乾毛巾擦的。表皮太乾了,直接含進去會磨。她從矮幾上拿起那瓶精油,不是玫瑰,是茉莉。倒了一滴在食指指腹上。然後把那滴油塗在**上,手指以冠狀溝為中心,往外一圈一圈推開。精油被體溫焐熱之後氣味開始擴散。茉莉的香味和殿裡殘留的玫瑰味混在一起,玫瑰偏甜,茉莉偏清,兩種氣味在燭火加熱的空氣中分層了,玫瑰在下,茉莉在上。然後她低下頭,含進去。她的嘴唇裹住**時比蘇氏和鄭氏都輕,先裹的是冠狀溝,然後嘴唇慢慢往後退,退到隻含住**最前端三分之一。嘴唇在那個位置上停住了。然後她的舌頭開始動,舌尖在**前端的尿道口附近畫圈。不是大圈,是小到幾乎看不出來她在動的圈。一圈。兩圈。三圈。尿道口被舌頭柔輕地擠壓,**在這幾下之後變硬了一些。她把嘴唇往下推。含到了莖身中部。然後停在那裡,不動,不吞吐,不舔。隻停住。嘴的內壁,上顎和舌頭,保持著均勻的壓力裹住莖身。這個壓力不大但穩定,冇有鬆也冇有更緊。她在用口腔的溫度和壓力製造一個恒定的環境。停了大約十次呼吸,莖身在這段時間裡自然脹大了一點,不是突然充血,是極慢的、持續的變化:海綿體被溫度催動了。她感覺到脹大之後纔開始動。動的節奏是一套完整的序列:三次淺吞,隻含到莖身三分之一;兩次深吞,含到根部,**觸到上顎後部;然後一次停,停在深處,喉嚨口微微張開,讓**頂到喉口那個軟的位置。**觸到喉口時她的喉嚨冇有本能地收緊,她把咽反射控製住了。然後退出,重新開始這個序列。淺三次,深兩次,停一次。整個過程中她的右手一直按在他的會陰,食指和中指併攏,壓在那條從陰囊往肛門延伸的肌腱上。壓的節奏和吞吐的節奏是錯開的,吞吐快,按壓慢。吞吐三輪,按壓一輪。按壓時她的手指冇有推動,隻是壓住,感受他骨盆底肌的微跳。趙珩的呼吸變了。不是變急促,是變深了。從胸腔的淺呼吸變成了腹式呼吸。肚臍隨著吸氣往外鼓,呼氣時往回收。他的手從膝蓋上抬起來,落在了床沿,手指抓住床沿的木框。抓住不是因為快感,是因為身體在放鬆之後出現了失重的錯覺。他的**在柳氏嘴裡持續脹大,不是那種急促的、要射的漲,是一種飽實的、均勻的、從根部到**都在參與的充血。這種漲在他上次體驗到之後已經隔了三年。柳氏感覺到莖身的變化。她退出來,嘴唇鬆開時發出一聲濕潤的輕響。她抬頭看趙珩。皇上現在可以進來了。她爬上床。不是被命令的,是自己上去的。她仰臥,把頭靠在枕上。枕套也是明黃色的,繡著龍紋,龍的眼睛正好在她後腦勺的位置,兩隻金線繡的眼珠盯著她頭頂上方的床頂。她把腿分開,分得很慢,膝蓋先彎起來,然後往兩側打開。大腿內側的肌肉在打開的過程中始終鬆弛,不是刻意放鬆,是控製住了。她把右手伸下去,手指分開自己的**。**是深粉色的,比三個處子的顏色都深,是常年充血和組織成熟的顏色。陰蒂包皮退了一點,露出陰蒂頭的一小截,綠豆大小,發亮。**口是張開的,不是處女那種閉合的縫,是真正的口子,能看到裡麵一截內壁的黏膜。黏膜上已經有分泌物的光澤。請皇上。趙珩上了床。他跪在她兩腿之間。**抵在**口。**口的溫度從外麵就能感覺到,比皮膚溫度高,是一團濕熱的空氣先碰到了**表麵。然後他推進去。進入柳氏的身體和進入前麵三人的身體完全不同。**推入**口時遇到的第一層阻力,幾乎冇有。不是鬆,是滑。**口被自然分泌的漿液塗滿了,**滑進去的瞬間冇有摩擦,是直接穿過了一層油滑的薄膜,然後碰到了一個緊緻的、有彈性的圈。**口後麵的括約肌環。那個環在他進入時本能地收縮了一下,但是立刻放鬆了。不是被迫放鬆,是主動放開的。**感覺到那個環鬆了一下,然後重新裹上來,裹的力度剛好,不緊不鬆,像用手指輕輕握住的力度。再往裡推進。**的深處不是一個均勻的管子,前壁有一塊略微粗糙的區域。**經過那裡時觸感不一樣,不是平滑的黏膜,是微微突起的、指甲蓋大小的一塊。**碾過去,她冇有叫。但她的腹肌在那一刻收縮了一下。肚臍往內壓了半寸,又鬆開。他推到深處,**頂到宮頸口。宮頸口是軟的,不是硬的,不是一個圈,是一團軟肉,貼在**前端。他又往裡推了一下,那團軟肉往後退了一點,然後慢慢彈回來,重新貼在**上。宮頸在主動迎接,這不是她能控製的,是身體在她完全放鬆時做出的自然反應:子宮頸在性興奮時會微微下降並自動張開一點,迎接插入。趙珩退出來。退出時**內壁的黏膜被**帶出來,不是被拖出來,是被抽送的動作撕開了一層緊貼**的黏膜。黏膜貼上來時很濕。退出到**口時,**卡在口子上,那個括約肌環又本能地收縮了一下。他再推進。這一次推進之後他冇有馬上退出。他把**停在深處,停在她宮頸口,然後開始繞圈。和剛纔對蘇氏一樣的動作,但這次柳氏的反應不同。她的膝蓋往上提了。不是不由自主地提,是她自己提的。她把膝蓋提到胸口兩側,小腿架在他的腰上。然後她的腳踝交叉,在他腰後扣住。這個動作讓她的骨盆往上傾斜了半寸,改變了角度。**的前壁,那塊粗糙區域,被推到了**必經的正下方。每次**碾過去,都會前後擦過那塊指甲蓋大的肉。她的呼吸在他的腰被她的小腿扣住時終於變快了一些。從穩定的、控製的節奏變成了兩組短促的呼吸,三進三出,然後頓一下。但她的臉上還是冇有表情,不是壓抑,是專注。她在感受,不是在表演感受。趙珩開始抽送。節奏是他定的,比剛纔對三人的都快。每次退出隻留**在內,然後整根推到底。速度從慢到快,前二十下是慢的,中間二十下加速,再後麵他不再計數。**撞擊的聲音在殿裡盪開,她的大腿內側和他的髖骨碰撞。她的腹肌在每次撞擊時都收縮一次。她的腳踝在他腰後扣得很緊,兩隻腳的腳背交疊,腳趾往下壓。然後她動了。她把手從床麵上抬起來,放在自己的小腹上。不是放,是按。她的手指壓在自己的小腹正中,恥骨上方,壓住。然後她看著他。皇上,能不能往這裡推。她的聲音第一次有了變化。不是變高了,是變鬆了。從進門到現在一直保持的平穩聲線,在這個句子裡出現了極輕微的沙啞。趙珩改了角度。他把她的雙腿從腰上解下來,左手握住她的右腿,提高,架在自己肩上。她的腿壓在他鎖骨上,膝蓋彎。然後他把右手放在她胯骨上,大拇指壓在髂前上棘,往下一按,把她骨盆的角度再改了半寸。然後重新進入。這次進入的角度不同,不是直進直出,是從上往下斜入。**每次推入時碾過**前壁,那塊指甲蓋大的粗糙區域,然後繼續往前,撞在宮頸口。宮頸口被撞到時她的手指在她自己小腹上跳了一下,壓在皮膚上的食指和中指同時彈起來。這裡。她的聲音又變了。兩個字從喉嚨裡出來時帶著一點氣聲,不是刻意放的,是腹部被撞擊時氣流被擠出來,在聲帶上擦出來的。她的腳趾在肩頭彎勾著,腿往下滑了一些。他繼續。每一下都對著她手指壓住的位置推進。速度越來越快,快到他的呼吸也開始變深。腹肌自下而上收縮,髂骨、肚臍、肋骨下緣,一條波浪從腿間往胸口推。她放在小腹上的手指開始發抖,不是害怕的抖。是快感的抖。手指在皮膚上跳,她按不住那個位置了,手指從恥骨上滑開。**內壁開始出現不規則的收縮,不是**的連續痙攣,而是零散的、突發的單次收縮。每次收縮都從宮頸口往**口推,像有一雙軟的手從裡麵往外擠他的**。他感到莖身被擠了一下,又一下,再一下。收縮的間隔越來越短。張成坐在角落裡。手裡的筆停在紙上,他冇有在寫,在看。矮幾上那三朵絨花被燭火的氣流推了一下,最邊上那朵從銀盤子邊滾下去,掉到磚上,冇有聲音。柳氏的腳趾張開了。她的腳趾在他的肩膀上彎到了極限,十趾全部勾起來,腳背與小腿之間扯出了一條溝。她的嘴巴張開著,嘴唇是圓的,像在發一個冇有聲音的啊。她的眼睛閉上了。不隻是閉上,擠著閉上,眼皮繃緊,睫毛互相交錯。內壁急速收縮,一股溫暖的體液從子宮口湧出,淋在**上。不是往外淌,是噴的。溫熱、稀薄、量比她**口分泌的漿液多了許多。她的大腿根直打顫,**口處的肌肉一張一縮,把他的**整根鎖住了。子宮口在他**上軟軟地壓了一下。然後她整個人從床麵上滑下來。脊椎一節一節落回褥子,頸椎先著枕,然後胸椎,然後腰椎。手臂從身體兩側攤開的,手指半曲,掌心朝上。大腿敞著,自己合不回去了,膝蓋歪向一側,腳底貼著褥子。她從喉底撥出一口氣。不是呻吟,是呼。長撥出了一口屏住的、悶在肺底不知多久的氣,像把什麼從胸腔裡清空。趙珩冇有射。他在她的體內冇有動,等她平複後慢慢退了出來。**退出時**口發出一聲濕潤的,不是啵,是悶的,像手從泥裡拔出來。他坐在床沿。低頭看她。她躺著,眼睛還冇睜開。頭髮散了,從枕上散到床褥上,髮尾垂在床沿外麵。胸口還在起伏,**隨著呼吸上下,**從淺褐色變成了更深的褐色,上麵有一層細密的汗。她的**口還張著,縮回去了大半,但冇完全合上。口子邊緣有少量的白漿,不是精液,是她自己的分泌物。你剛纔說的,分辨一個人是不是在享受。趙珩的聲音和之前一樣平。但多了一點點沙,嗓子被呼吸刮乾了。柳氏睜開眼睛。頭轉過來,看著他。你在**前睜開眼睛看過朕。話出口,不重。但柳氏的身體僵了一下。從肩膀到手腕,整條右臂的肌肉繃了一次。然後她承認了。民女在判斷,皇上到了冇有。結論。皇上冇有。到**前最後一下,皇上在看我。不是看我的身體,是看我的臉。但皇上看的是她是不是真的,不是她讓我很舒服。皇上的快感在那一刻,她斟酌了一下詞。短路了。身體已經到了,但腦子在審問自己。殿裡安靜了。矮幾上的蠟燭有一支燒到了底,燭芯歪下去,火焰拍了一下蠟油,滅了。一縷青煙從銅架上升起來,在燭火的餘光裡拉成一條斜線。趙珩從床沿站起來。走到矮幾前。拿起茉莉精油,瓶子小,冰涼,在手心裡攥了一下。然後放回去。拿起那三朵絨花,三朵,放在掌心裡掂了掂。放下。你還有什麼本事,全部拿出來。他轉過身,看著她。柳氏從床上坐起來,拉過被褥圍在胸口,低頭想了片刻。有一件事,民女學了三年都冇用過。教坊司的師傅說,龍床上不能用,那是以下犯上。什麼事。反綁。趙珩看她的眼睛。她的眼睛也看他。燭火在她瞳孔裡還是兩個亮點,但比剛纔亮了,因為她的眼睛在黑暗中待得更久了。師傅說,把男人的手腕綁起來之後,他的身體會在失去控製的半盞茶裡,感受到平時整夜都感受不到的東西。她跪在那床被褥上,頭髮散落在肩膀兩側,看著床邊的皇帝,表情是正的,不像在引誘,像在陳述一個事實。趙珩把手腕伸過去。柳氏從床上下來。光著身體走到自己脫下的衣服旁邊,彎腰時髖骨的輪廓在皮膚下滑動,是一根弧形的骨頭。她從腰帶的夾層裡抽出一根絲繩。紅色。極細,隻有兩根繡花線合股的粗細。長度約莫三尺。她把絲繩繞過自己的手指,試了試拉力,繃緊時絲繩在她手指上勒出一條極細的紅線。然後她走到趙珩麵前。把他的雙手按在背後。絲繩從左手腕繞起,兩圈,交叉,再從兩圈中間穿過去拉緊。然後把右手腕也繞上兩圈,和左手並在一起。最後她把兩個手腕之間也用絲繩連了一道,左手腕和右手腕之間隔了約莫一拃,絲繩在中間繃緊。打結時她冇有打死結,是活釦,一拉就能全鬆。趙珩的手腕被綁在背後。他站在殿中央,赤身,手臂反綁。肩胛骨被這個姿勢往後拉,胸肌被迫往前挺出來。胸口的舊疤被燭火照得清晰。柳氏站在他背後。她的嘴唇落在他肩胛骨之間。吻了一下。然後是第二下,更低,在脊柱上。第三下,吻到腰後。她能感覺到他的肩膀在綁縛之後冇有繃緊,反而鬆了。肩胛骨往兩側滑出去一點,肩關節向後打開了。她又吻他的後頸,嘴唇一碰就離。然後繞到他麵前。踮起腳,吻他的喉結。喉結在她嘴唇下滾了一下。她親完退後一步,跪下去,含進去了。這一次含入的深度和角度完全不同,因為他的手在背後。她含入,他的臀部本能地往前頂,但手被綁著,不能扶住任何東西。他的身體往前傾了一下,靠她喉嚨卡住**的支撐,才穩住。她往外退時手指摸到他的會陰,按出去。從肛門往陰囊根部推。每推一次,他的**就跳一下。他還站著,雙手反綁,赤身立在大殿中央。燈光把他的影子投在身後的龍床上,影子上的肩膀往後展開,胸往前挺,腹部收縮。她停下來了。站起來。接下來請皇上躺著。他被綁著上了床。側身躺下去,手在背後硌了一下。她幫他把身體調正,仰臥,手壓在腰後。絲繩勒在手腕皮膚上,勒得不疼,但緊。他的手臂被壓在背後,胸肋升起。這樣躺在龍床上,明黃褥子,赤身綁手,影子比真人大一倍。柳氏騎到他身上。她分開自己的**,手指把**口撐開,對準**,慢慢坐下去。整根吞進去。她的**內壁在騎乘位時裹得更緊,因為重力把宮頸往下壓,**前壁被壓在了**上。然後她開始動。不是上下吞吐,是前後繞圈。她的骨盆以他的恥骨為支點,做極慢的畫圈動作,逆時針。每次繞一圈要花約莫六次呼吸。**在這個過程中一直被壓在宮頸口上,被繞著圈兒碾。趙珩的手被綁在身後。他的肩膀被迫往後打開,胸腔撐起來,鎖骨在皮膚下凸出兩條橫線。他不能碰她,不能扶她的腰,不能把她的胯骨往下按,不能在她繞到某個角度時伸手固定。他隻能躺著。隻能感受。她在上麵繞到了第三圈。繞到最前麵時,她的陰蒂擦過他的恥骨,她自己的呼吸斷了一拍。不是表演的斷,是控製不住的那種,喉嚨裡翻上來半聲極低的悶哼,被她壓在舌根下,隻漏出了一點鼻息。然後她繼續繞。繞到最深處時她停住,**頂在宮頸口,她停在那裡,一動不動。**內壁在靜止中仍然有極細微的蠕動,不是收縮,是黏膜本身在呼吸,貼著**表麵極慢地起伏。皇上,她的聲音變了。比剛纔沙,沙中帶一點顫,不是怕,是身體在**邊緣時聲帶自主收緊的結果。您現在不能動。什麼都做不了。您隻能被我,她冇說完。不是被打斷,是她自己吞掉了後半句。她把身體往前傾,手掌撐在他胸口兩側,手指壓在他的鎖骨下方。然後她開始上下動。不是繞圈了,是吞吐。她的胯骨在他的髖骨上方起伏,每次坐下去都吞到根部,每次提起來都退到隻剩**在內。節奏由她定,比他自己抽送時慢,但更深。每次坐下去時她的**口貼到他的恥骨,她的陰蒂被擠壓在兩個人骨骼之間。趙珩的呼吸亂了。不是急促。是失去了節奏。進氣一半就吐出來,吐一半又吸回去。他的腹肌在每次她坐到底時猛烈收縮,肚臍往裡凹進去,腹白線兩側的肌肉隆起兩條棱。他的腿在床褥上伸直了,大腿肌肉繃緊,股四頭肌在皮下分出了四道清晰的輪廓。腳趾蜷縮,腳背弓起來。他的手腕在背後動了一下,不是要掙脫。是手指在找東西抓。但背後隻有空氣。他的手在背後空攥,手指往掌心收攏,攥成拳,鬆開,再攥。絲繩勒進腕骨側麵的皮膚,不疼,但他能感覺到那根線的存在。他動一下,線就往裡嵌一絲。她在他身上繼續起伏。速度加快了。她的喘息從鼻腔裡一聲一聲往外推,每一聲都壓得很低,但越來越密。她的手掌從他胸口移到了他的肩膀,按住他的肩頭,把自己往下推,迎向他的**。她的手指出汗了,指腹貼在他肩峰上,留下了幾個濕的指印。皇上,這樣,可以嗎,她的聲音碎成了幾截。四個字之間夾著喘氣,喘氣比字多。她的眼神和剛纔不同了,不是平穩的注視。她的眼睛半闔,睫毛往下壓,瞳孔散開,眼白裡多了一層水的光澤。她在看他,但看的焦點不在他的臉上,在他的眼睛深處。趙珩張開了嘴。他想說話。但喉嚨裡隻發出了一聲極低的、從胸腔裡被壓上來的悶哼。這個聲音他自己都陌生,不是從聲帶裡出來的,是從更深的、腹腔和胸腔之間的隔膜被頂到時翻上來的。他三年冇有發出過這種聲音。柳氏聽到了。她的手從他肩膀移到了他的臉上,兩隻手捧住他的下頜,拇指壓在他的顴骨下緣。然後她把身體往下壓,**推到了最深的地方。宮頸口被頂得往後縮了一點點。她的**內壁開始抽搐,不是上次**那種連貫的痙攣,是更快、更密、更不規則的收縮。從宮頸口往**口一波一波地擠。皇上,到了,真的到了,最後三個字是從咬著的牙關裡擠出來的。她的上身往後仰,頭仰到極限,脖子拉長,喉結位置的皮膚繃成一層薄薄的光麵。她的腹部對著殿頂,腹肌在皮下一格一格地跳。**在胸前往上挺,**縮成了兩粒硬核。然後她全身僵住了,從大腿根到小腹到胸口,一整片肌肉同時鎖死。**裡湧出一股熱流。比第一次更多,順著他的莖身往下淌,打濕了他的陰毛,流到陰囊上,滴在褥子上。她的**口緊緊箍住他的根部,用力的、有節律的收縮,每收縮一次,她的身體就往前彈一下。然後她塌下來了。整個人從上麵塌到他胸口,臉埋進他的頸窩。鼻尖壓在他鎖骨上方的凹陷處。呼吸又熱又急,一陣一陣噴在他脖子上。她的背在發抖,整條脊椎都在抖。他的手還在背後綁著,不能抱住她。不能拍她的背。他的手指在背後張開,掌心朝外,手指碰到了她跪坐著的小腿。指尖觸到她的腳踝,她的腳踝在抖。他躺著不動。身上壓著她,手裡空著。殿角的蠟燭又滅了一支。這次的青煙比剛纔更濃,燈芯燒到了棉線的根,發出一股焦味。矮幾上那三朵絨花被她的動作震下去第二朵,滾到磚麵上,和第一朵並排躺著。銀簪橫在剩下的那朵絨花上,簪尖反射出一點燭火的光。過了很久。她的呼吸慢慢從急變緩,從喘變成了正常的腹式呼吸。她的臉從他的頸窩裡抬起來,鼻尖擦過他的下頜線。她看著他。她的眼睛是濕的。不是哭,是生理性的淚水,**時淚腺自主分泌的。眼角有一滴冇流出來的水,掛在睫毛根部。皇上,她的聲音啞了,嗓子被剛纔的喘息磨粗了,您現在可以到了。如果你想。她把右手伸到兩個人身體之間,手指找到他的**。還硬著。莖身被她的淫液浸透了,握在手裡是滑的。她用手指環住莖身,大拇指壓在**下方的繫帶上,輕輕按住。什麼都不用做。就躺著。她開始用手指滑動。不是套弄,是在**下方的繫帶和冠狀溝之間做極小的、極慢的摩擦。大拇指腹壓住繫帶,食指腹壓在冠狀溝背麵,兩根手指錯開,一個往上推,一個往下拉。幅度極小,不到半寸。力度剛好,不輕不重,剛好讓**的表皮在指尖下產生輕微的位移。她的另一隻手放在他的小腹上,手掌平貼,感受他腹肌的收縮節奏。她在根據他的腹部反應調整手指的力度和速度。他的腹肌跳得快了,她的手指就慢下來。他的腹肌鬆了,她就加快。閉上眼睛。趙珩閉上了眼睛。然後他感覺到了,三年來第一次,他的身體在另一個人的手裡,冇有審問自己。冇有她是不是真的,這個問題從某個被綁住的手腕所在的房間裡被挪出去了。他的腦子裡隻剩下觸覺:繫帶上的拇指腹。冠狀溝背麵的食指腹。她手指上的汗和她的淫液混在一起的滑度。她的另一隻手掌貼在他小腹上的溫度,掌心比手指熱。還有她坐在他大腿上的重量,她的坐骨壓在他股四頭肌上,壓出了兩個小而圓的著力點。他的呼吸開始往腹腔深處走。吸氣,肚臍頂起她的手掌。呼氣,肚臍貼回脊柱。一次比一次深。一次比一次長。他的下顎鬆了,嘴唇分開了一條縫。喉結在頸部的皮膚下上下滾動了一次。然後他的骨盆開始動了。不是自主的,是骨盆底肌自己開始收縮。會陰的肌腱往內抽,把**往上提了一下,又放下。提了三次,一次比一次幅度大。他的腹肌從肚臍往下,整條腹白線在皮下抽搐了一下。兩條腿在床褥上伸直,大腿內側的肌肉開始顫。腳趾張開又蜷縮。她在上麵感覺到了。她的手指加快了一點,幅度不變,但節奏從慢拍變成了連續。繫帶上的拇指腹施加的壓力增大了一絲。她把臉低下去,嘴唇貼在他的耳朵旁邊。皇上,出來。兩個字。不是命令的語氣。是陳述,像在說一個她已經看到的事實。然後她吻了他的耳垂。嘴唇含住那塊軟的肉,輕輕一吮。趙珩的整個身體從床麵上彈起來。腰往上挺,腰椎離開床麵,恥骨頂向她的手掌。他的喉嚨裡發出一聲,不是悶哼,是一聲從腹腔被擠上來的極其低沉的、近乎獸類的聲音,像被人從肺底抽出了最後一口氣的厚度。莖身在收緊,先是根部的肌肉鎖死,然後整條海綿體往**方向灌血,灌到極限,然後射出。第一股精液打到她還在滑動的指腹上。她冇停。繼續滑動。第二股,量更大,從**前端噴出來,落在他自己的小腹上。燙的,隔了幾層皮膚,他還是感覺到那股液體離開自己身體時的溫度。第三股,從莖身中間湧出來,順著她手指的縫隙往下淌。他的腹肌在每次噴射時都猛烈收縮,肚臍幾乎貼到了脊柱。骨盆底肌在連續抽搐,抽了六下,然後七下,然後慢慢變慢。慢到不再抽搐,隻剩一股極輕微的、從會陰往**根部擴散的酥麻。最後一滴精液從**前端溢位來時,她的手指停了。她把手指輕輕壓在繫帶上,不動,不摩擦,隻是按住。讓那滴液體在她的指腹下慢慢變涼。趙珩躺在那裡。眼睛還閉著。胸口還在起伏,但呼吸已經從腹腔回到了胸腔。他的嘴唇分著,兩顆門牙之間有一條極細的縫,能看見裡麵的舌尖。他的手在背後,手指終於鬆開了。掌心攤平,手指微微彎曲,不再攥拳。柳氏從他身上下來。她先把那根絲繩的活釦拉開,手指一抽,整根絲繩鬆脫。她把絲繩從他手腕上繞下來。手腕上多了兩圈紅印,比之前自己留下的那些更深,但也冇破皮,隻是皮膚被束縛後血液重新迴流時產生的充血。她把絲繩放在枕頭旁邊,疊好。然後她從矮幾上拿起那條蘇氏用過的毛巾。翻了一麵,找到乾淨的角落。先擦自己的手指,每根手指的根部都擦到。然後把毛巾疊成方塊,輕貼在他的小腹上,按住。不是擦,是按。讓毛巾的粗經緯把精液慢慢吸進去。趙珩睜開眼睛。他低頭看自己的小腹,毛巾貼在那裡,白色棉布上洇開了幾塊半透明的濕痕。他的**還在半硬,莖身上的血管從皮下凸出來,幾條青色的細線。**縮在包皮邊緣後麵,顏色從充血時的深紫退成了正常的淺紅褐。他抬眼看她。她正跪在床沿,把腰帶重新繫好,手指在胯側打活結,動作和進來時一樣有條不紊。你那三年,他聲音啞了,嗓子乾了,聲帶被剛纔那聲磨了,學的不隻是手藝。柳氏的手停了。腰帶在手指間停了一息,然後繼續打結。師傅說,把男人的身體摸透,就能把他的心逼出來。但龍床上有一樣東西比身體難摸。什麼東西。孤獨。她把盤扣從下往上扣。第三顆,胸口那顆,扣了兩次才扣上,手指冇有之前穩了。師傅說,皇帝的孤獨是硬的。殼太厚,手進不去。隻有綁起來,讓他什麼都做不了,他自己會把殼打開。她說完這句話之後看了他一眼。不是剛纔那種看,是一種更輕的、像在確認他手腕上的紅印冇有破皮的目光。然後她把銀簪從矮幾上拿起來,簪尖穿過頭髮,手指繞了幾圈,髮髻重新盤好。銀丁香耳墜她拿起來,看了看,又放回去了。這耳墜,留給皇上的起居注。她已經走到殿門口。轉過身,跪下去,額頭叩在手背上。叩了三次呼吸。站起來。推開門。殿門在她身後合上。冷風從門縫裡擠進來最後一股,把矮幾上的蠟燭吹滅了一支。第三朵絨花滾下去了。銀簪和銀丁香耳墜還留在矮幾上,燭火的餘光把它們照成兩個亮點,簪子的如意頭在茶盞旁邊,耳墜在精油瓶子旁邊。茶盞裡的水已經涼透了。趙珩翻了個身,側臥在龍床上。手從背後拿到前麵來,放在枕頭上。手腕上的紅印正在消退,血液迴流到了指尖,手指重新有了溫度。他把左手轉過來,看著腕骨上那條正在變淡的紅線。他的呼吸平穩了。精液在毛巾下麵慢慢變涼,黏度從稀變稠。殿角裡那個灰布裳宮女還跪在粗布上。她從頭到尾冇有動過,從蘇氏到柳氏,從戌時到亥時。她的膝蓋壓在粗布上,身體微微往前傾,不是困,是保持一個固定的姿勢太久了,重心往左偏了一點。她的眼睛看著自己麵前的磚縫,磚縫裡積了一小段蠟燭油,白色的,凝固成水滴狀。炭爐上的銅爐被冷風一激,紅光閃了一下,又暗下去。更漏的水滴聲從殿角的漏刻裡傳出來,滴答。滴答。滴答。三快一慢,三快一慢。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