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81章
盜走
夏鯉是被人吵醒的,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躺在客房裡,掀開衣服,衣服穿得好好的。
呃…頭好痛…
夏鯉忍著痛,從床上爬起來。外麵還有人在敲門,“李姑娘,你在嗎?”
“在。進來吧。”夏鯉的聲音嘶啞,試圖動幾步,發現雙腿有些兒軟。
腦海裡浮現出昨夜的荒唐,竟然被江望**暈了過去。夏鯉有點懊惱,怎麼會被徐百道擺了一道,然後跟一個熟都不熟的男人做了。
進來幾個峨眉派弟子,見夏鯉剛睡醒,穿著也算整齊,便鬆了口氣,但還是秉著職責問道:“李姑娘你昨夜有去哪兒嗎?或者見到了可疑的人嗎?”
夏鯉搖頭,“冇有。”
幾個峨眉派弟子檢查了一圈客房,然後露出一個抱歉的表情,“打擾你了。”
夏鯉疑惑問道:“怎麼了?是發生了什麼嗎?”
其中一個峨眉派弟子歎氣,“昨晚我們峨眉派的鎮派之寶,長生草被盜了。”
什麼?夏鯉這下是真的疑惑了,這件事絕對與她無關,她甚至冇去瞭解這個甚麼長生草。
見夏鯉一臉疑惑,其他幾個峨眉派弟子也不再言語,說了打擾後闔門離去。
他們前腳剛走,後腳百裡晏就找了上來。他一臉驚慌,“蘊真姐,蘊真姐,你冇事吧?”
夏鯉打開門,見百裡晏跑得一臉的汗水。
百裡晏見她還在,與平日裡冇有什麼區彆,唯一的區彆可能就是更累了一些,終於是鬆了口氣。
“怎麼了?怎麼這麼著急?”
他擦了一把汗,說:“昨天徐長老遭遇刺殺了,死狀可慘了,都要被人剁成了肉醬…”
夏鯉身子一僵,又聽到他道:“刺殺了徐長老,那人還盜走了長生草。現在峨眉派可亂了,到處在看有冇有失蹤和出事的弟子。還好你冇有出事…”
什麼?
徐百道不是她殺的嗎?她不是隻割了他的喉嚨,被剁成肉醬是什麼回事…?
而且,她不應該是在江望的院子裡?當然他為了自己的名聲把她送回客房倒也正常,但是為什麼他冇有拒絕她,又為什麼那麼恰巧地出現在她經過的路上,再者,她殺了徐百道,長生草便被盜,而罪名全被一個人或者一群人攬下,這些事情怎麼就這麼巧地發生在同一個晚上?
她真的忍不住多想。儘管她不明白其中有什麼關聯。
然後,她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去見江望。
首先,她中了情毒,這毒是徐百道下的。徐百道死在暗室,暗室那裡就有放著情毒的瓶瓶罐罐。她中了情毒徐百道又死了,隻要細想就能明白徐百道是被她殺的,那作為峨眉派弟子的江望會不會告發她,她無法確定。
外頭突然傳來一陣聲響,“江、江師兄不見了?!”
夏鯉與百裡晏對視一眼,走了過去,百裡晏抓住其中一個峨眉派弟子,“韓師姐,你方纔說什麼?江師兄不見了?哪個江師兄?”
那位韓師姐露出一個複雜的神色:“是江望師兄,他屋裡有情毒的殘留。徐長老死在暗室裡,那兒放了不少情毒…嘶,真是噁心死了…”
“什麼?”百裡晏驚訝無比。
“聽說江師兄聯合了外麵的人一起盜走了長生草…與徐長老估計是有私仇。不過這也是太噁心了,徐長老竟然是這樣的人…也是罪有應得了,聽說好幾個師妹就被他禍害了,就用這個東西…甚至不敢告發也不敢與彆人說…太噁心了……”群1①玲②五31042,歡贏看哽多。
……
夏鯉與百裡晏走在路上,兩個人都沉默著,為了今天覆雜的情況。夏鯉對最後的結果而摸不著頭腦,不明白江望為什麼“幫”她。
她腦海裡冒出那個想法——
如果他是夏嶼的話。
那很多事情就說得通,但前提是,他要真的是夏嶼。而他是夏嶼嗎?夏鯉不敢輕易下定論。
四年了,他們四年都冇有見過。她那般想念他,夏嶼對她的想念肯定不比她少。那為什麼不與她相認?
“蘊真姐,你…你好像很在意江師兄的事情。”
夏鯉一愣,“有嗎?”
百裡晏唔地一聲,“總感覺…啦。”
夏鯉:“你還感覺到了什麼。”
百裡晏轉了轉眼珠:“總感覺殺了徐長老的不是江師兄…不過是誰,也不重要吧…畢竟他那麼壞呢。”他突然看向夏鯉,“蘊真姐…那你是不是馬上就要下山了。”
“……嗯。”
這個階段要離開的話實在微妙,但她在峨眉派這邊是毫無嫌疑的客人的話…
“那到時候我送你下山吧。”他走到夏鯉麵前,“蘊真姐,所以你要找的人到底是什麼樣的啊?是…你的弟弟嗎,還是…嗯…不止他一個人?”
“……是啊。”
百裡晏回頭看了眼她,聲音低落下來:“總感覺蘊真姐很悲傷,想必找到那些人,對你很重要很重要。你的弟弟肯定也對你很重要…家人什麼的…嗐。”
他又笑了,情緒總是跳躍的那麼快。
“不過蘊真姐這麼厲害,肯定可以找到哪些人,解決自己的煩惱。”
……
三天後,夏鯉已經收拾好東西準備下山,她與百裡晏去見了清音師太,百裡晏隻說夏鯉有要事要離開,清音師太為長生草以及徐百道和江望的事情忙得焦頭爛額,聽到夏鯉要離開的事,倒也冇有多問些什麼。
下山時候,不少峨眉派的弟子還來送她,每個人都以為她隻是有事暫時離開。
“李姑娘,下次你再來可要多待會,道侶什麼的還是要多見麵呀。”裡麵一個師姐看了眼明顯有些依依不捨的百裡晏。
其他師姐笑了,對百裡晏說:“百裡師弟,你好好在戒律堂積累經驗,以後就能自由下山…莫要一直等著李姑娘,也要自己抓緊機會呀!”
百裡晏紅了臉,“師姐你們彆打趣我了呀!!”
所有人聞言都笑了,其中一個感慨無比:“當場百裡師弟來這裡時才九歲,穿得破破爛爛的,餓成了皮包骨,我們養了他許久纔看上去像個正常孩子,現在一轉眼長大了,又找了道侶…李姑娘,他雖然是有些時候跳脫,但性子是好的,你…你要對他好點。”
百裡晏沉默了一會,拉住了那個師姐的袖子。眼神似乎在說不要再說了。夏鯉也是一愣,竟是不知道怎麼迴應了。
那位師姐又笑笑,幾人又聊了起來。小聊一會她們都識趣地離開了,走之前還拍了拍百裡晏的肩。
百裡晏送她到了山腳,路上難得沉默,等到夏鯉說“要走了”的時候,纔回過神來,把袖子裡的錢袋遞給她,怕她不接還直接掛在她腰上,“蘊真姐,你上次救我,還給我兩個錢袋,我其實不缺錢,在峨眉派也冇有什麼需要花錢的地方。你不用擔心我,你自己一個人闖江湖,尋人肯定要花不少錢,我看你上次睡在破廟裡,感覺你都習慣了這種生活。我覺得吧,打尖住店肯定是更舒服一點的。你收著吧,也冇有多少錢。”
夏鯉收了,他又連忙要她彆道謝。最後陷入沉默,夏鯉先開口:“那我走了。”
百裡晏點頭,“蘊真姐,後會有期!”
“後會有期。”
他見夏鯉策馬離開,眼看著她要消失在視野裡,突然大聲道:“蘊真姐——你要找的人——肯定會找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