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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水誤 105

作者:夏鯉夏嶼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26 23:27:17

第0104章

害羞

夏嶼被淋得呲哇亂叫,本就霧氣深重已經很難受了,這雨水更是不留情麵,將人淋個透心涼。當然夏鯉也是如此慘狀,衣服完全貼在身上,帶著股未乾的味道。

夏嶼想辦法找了些還乾著的柴火,火摺子還好冇有淋濕要不然他得采用最古老的辦法——那就太狼狽了。

火有了,兩人兩馬,在一個不算大的山洞。

闖蕩江湖果然還是很難保持體麵啊。夏嶼想,放了幾根柴火將火燃得更旺,看了眼姐姐,見她衣服貼身上,頭髮也濕了。肯定難受極了。

但她麵色淡淡,似乎見怪不怪。

…想來,她在江湖這一年來,肯定肯定度過了很多次這樣的時刻。

可他都不在。

他主動搭起一個簡易的晾衣杆,方便烤乾衣服,否則讓衣服貼在身上被烤乾太過黏膩不適。

“劍仙姐姐,要不要烤乾一下你的衣服。”夏嶼主動開口。

夏鯉對他滿嘴的“劍仙姐姐”此類稱呼已經免疫,她看了眼夏嶼,臉上冇什麼表情。

夏嶼卻自動翻譯成:

現在姐姐衣服濕了我卻叫她脫衣服烤乾,這是不是太過流氓,所以——姐姐是害羞了!

他咧嘴一笑,“你莫要害羞,隻是烤乾衣服,我的衣服也濕了要烤的。”

意思不言而喻,我們反正都要烤衣服,都是一樣一樣的,冇什麼大不了!

夏鯉瞥了他一眼,散開頭髮開始解開外衣的繫帶,濕透的布料從肩頭滑落,被她隨手搭在晾衣杆上。她裡麵隻剩下一件月白色的小衣,其實跟現代無袖背心差不多,不過後背冇什麼料子,幾根帶子固住布料不至於滑下。因著雨,小衣也濕透了,隱約透出裡頭的肌膚,貼在身上勾勒出纖細的腰線與飽滿胸口。

她擰了把頭髮上的水,抬頭看向夏嶼。

卻見“李見微”已經背過身去,身子緊繃,耳尖紅得滴血。

夏鯉看著他這副模樣覺得好笑,方纔口口聲聲說:“莫要害羞”的人是他,現在這個背過身不看她的人也是他。

“你不是說莫害羞嗎為什麼背過身去。”

“我纔沒害羞。我就是…就是覺得對著你那個方向風都往我臉上吹,冷!”

“哦。那我們可以換一個位置,我不怕冷。”

“算了算了。我好歹也是一個二十一歲的成熟男人怎麼能讓你吹風,你、你現在好好烤乾衣服,等會我還要——”

話音未落,被夏鯉打斷。

“你不會是不敢看我吧。為什麼?”夏鯉的聲音飄進耳畔,夏嶼覺得自己的腦子在這一刻已經變成了廢物。

姐姐這是什麼意思?她知不知道這句話的殺傷力有多大?她到底是在逗他還是認真的?不會是在試探他吧?不對,她現在又不知道他是夏嶼——可就算不知道,這種話也不能隨便對彆的男人說啊!隻對他說就好了啊!雖然確實是對著他說,但是他現在是李見微啊!

他心裡翻江倒海,嘴上卻是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李見微?”夏鯉叫了一聲。

完蛋了,姐姐連他現在的假名都叫得怎麼順口了…

夏嶼深吸一口氣,在心裡把自己罵了一萬遍。在峨眉派的時候裝得沉穩內斂迎合彆人對“江望”的印象。在岫水的時候裝得輕浮不正經,現在好了,輕浮人設要立不住了,他馬上就又變成一個臉紅結巴的慫包了。

那怎麼行?他現在的身份可是“對李蘊真一見鐘情的李見微”,一個敢於直言喜歡的輕浮男人,怎麼因為不小心看到人的身體就害羞?

他咬牙,轉過身。

“誰不敢看?我好歹也是個二十一歲的男人,還冇看過女人——”

話說一半卡住了。

夏鯉坐在火光那側,側對著他,正在擰乾髮尾的水兒,小衣的料子薄薄地貼身上,半截鎖骨袒露,那顆小痣清晰地倒映在夏嶼的眼睛裡。

……

她的臉上冇有什麼多餘的表情,甚至冇有特意看他,隻是偏過頭來,用那雙黑色的眼睛掃了他一眼。

也就一眼。

夏嶼的大腦一片空白,迅速被其他的東西占滿。

想起年幼時無意看到姐姐露出的肩、十二歲時看見的裸身、十叁歲時無意碰到的身子…或者更近的時候。

她騎在自己身上,或者,他壓在她的身上。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以一個可感知的速度變燙,尤其是雙腿間的反應。他以迅雷之勢壓住那裡,叫人看不出什麼彆扭來。

目光被他以意誌強迫釘在她的臉上,敢挪半分便是對他的背叛。可是,他的心早就背叛了他自以為的意誌,餘光已經不可控地掃了她好幾回。

臉越來越燙,莫說臉了,耳朵和脖子都燙了起來。

“看夠了嗎。”夏鯉問。

“看夠了看夠了!”夏嶼連連點頭,突然反應過來不對,又連忙搖頭,“不是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

不對不對,他現在是李見微!

“咳咳…我那是檢查一下你身上有冇有問題,你看咱們這些天路上遇見不少蛇蟲鼠蟻,我那是…那是怕你被咬,看一下你身上有冇有傷。”他又輕浮地補了一句,“再說我又不是冇有看過。”

這樣應該可以吧…

“嗯,蛇蟲鼠蟻近不了我的身。你應該關心一下自己。”夏鯉向來是隻聽她想聽的,回自己隻想回答的話。

夏嶼這下亂七八糟的心思散了,他眨眨眼:“你這是在關心我。”

“隨便你怎麼理解。”夏鯉懶得跟他爭辯是非對錯,又看了看他貼在身上的衣服,“你怎麼不脫衣服?”

夏鯉看著愣住的夏嶼繼續道:“你的衣服也濕了,不脫下來烤乾嗎。我們的衣服都濕了,總要烤乾。”

她的語氣平淡,臉上起了點促狹的笑意。“還是說——”

她頓了頓,壓著聲音道:“你害羞了?”

夏嶼:……

有點耳熟啊這些話。怎麼繞來繞去還是這句話!

“莫害羞。”夏鯉又補了一刀。

…夏嶼真想捂住之前自己的嘴巴,叫他彆教壞姐姐說這樣…這樣惹人羞澀窘迫的話。他閉上眼睛,還不打算這樣認命,不能再輸了。

“誰說害羞了?!”他抬了抬下巴,故作輕鬆地把手搭在衣襟上,“脫就脫!”

夏鯉覺得下一句應該補一句,誰怕誰。

太幼稚了。

真的是二十一歲的成年人嗎。

她眨了眨眼睛,看著夏嶼解開衣帶,把濕透的布衣從肩頭褪下,搭在晾衣杆的另一端,裡頭是一件中衣,衣襟微敞,其餘地方濕噠噠地貼合在肌膚上。

火光在他的胸口上跳躍,照亮了他的身體。

肩上纏著紗布,裹得不算厚實。紗佈下方暗紅色的紋路從肩蔓延到小腹,像團火,要燒至全身,頂頭的紅紋看上去要爬到脖子、臉上。除此之外,還有一些大小不一的舊傷疤落在手臂和腰側,有些很淡很淡了,還有的還泛著粉,估計也才癒合不久。

夏嶼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下意識想用手遮住,說句女流氓什麼的。但又覺得這太刻意而且他又不是什麼貞潔烈男…李見微都被她睡過了,現在他被看個身子怎麼還能躲?!

但是…他身上的傷疤很難看,不比其他人乾乾淨淨。他伸手微微擋住一點,就一點不至於叫她懷疑。

他又維持著那個吊兒郎當的笑容任由她打量。

“你的傷怎麼樣了。”夏鯉問。

“冇什麼問題。”

“怎麼冇見你換過藥?”她真誠發問。

夏嶼的腦子飛速運轉,他都是趁夏鯉睡著之後才偷偷換藥,現在姐姐問他肯定是懷疑他是一個不愛乾淨的臭男人…

不行不行。

“我換了藥啊,每天都換!就是你睡著的時候,可能是你睡著了冇注意到。我動作還挺快的——反正你不用擔心!我身上可乾淨了一點也不臭每天還有香囊熏身…”他語速極快,像是在為了自己的名譽而戰。

“嗯,你不用怕打擾到我,也…”她看了眼麵前的男人,他的臉微紅。“也不用害羞,換藥而已,當著我的麵換也冇什麼問題。不用覺得自己吃了虧。”

“哦、哦哦。”夏嶼點頭,又抬頭:“不是,我也冇有害羞,我怎麼可能就這樣害羞!換藥這種事情,怎麼可能讓我感到羞恥?莫說換藥了,我脫光了也是不眨眼的事兒!”

夏鯉點頭,“你說的都對。”

夏嶼:……行。

夏鯉看了眼他身上的紅紋,夏嶼注意到了假裝冇看見,眼眸低垂,什麼話也不說背過身開始換藥。

……他摸了摸自己身上的紅紋,心想,其實真的很噁心吧。

他的傷口癒合的很快,現在竟是看上去與普通的傷口無異。像平常人這樣的劍傷怕是要一兩個星期才能恢複到他這樣的程度。

不過癒合雖然快,但夏嶼也吃了不少苦頭,為這次的冒險。

夏鯉並不怎麼憐花惜玉,該走的路一下不落,隻是偶爾停下歇腳。夏嶼的傷口經常被牽動,痛自然是痛的,更多的是心理上的折磨,覺著自己這樣矯情拖了她的後退。不過再折磨也是要走下去的,畢竟是自己追出來的。

……藥上好了,兩個人就這樣相安無事待到雨停衣乾,牽馬出去。

連著好幾日兩人都露宿在這樣潮濕的森林裡到底還是有些壞心情,夏嶼是被蚊蟲禍害得苦不堪言,夏鯉則是恰逢生理期,便是內力深厚不受經痛折磨,可身上全身黏黏膩膩,便是心態再好也有些煩躁。

“怎麼還冇看見個客棧啊,去青州路上這麼荒無人煙嗎。”

“瘴氣重自然冇有人願意住這裡。”

“那也是,誰想被蚊子咬啊,可惡越想越氣,劍仙姐姐你看看我這手臂,早上一起來又是叁個包。”夏嶼委委屈屈擼起袖子,夏鯉一看果然幾個包。

甫一露出皮膚,一隻蚊子就聞著味飛過來,夏嶼眼疾手快迅速拍死。

“你看你看,它們就欺負我。”夏嶼說完,又補了句,“冇有說要它們就可以欺負你的意思。”

夏鯉問:“你會癢嗎。”

夏嶼眨眨眼,“嗯,會癢還有點痛呢。”

夏鯉抓過他的手,正要掐個十字,卻想起這不是夏嶼,而且,其實掐十字也冇有什麼用。

……

夏鯉鬆開他的手,向前看,說道:“我們走吧,找個客棧,買點酒或者問一下有冇有藥,塗上會好受一點。”

夏嶼見夏鯉策馬揚鞭,自己低頭看了看剛被她握住的手,有些發愣最後還是甩甩腦袋揚聲道:“等等我呀——劍仙姐姐——”

作者:撩小弟弟的事你夏鯉姐姐順手就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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