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瞞著沈芝芝。
婚宴上,沈芝芝開著車徑直撞過來的時候,爸爸衝上前推開了我。
重傷彌留之際,爸爸把我的手放進裴宴舟手中,囑咐他要好好照顧我。
千夫所指,裴宴舟終於回到我身邊。
很長一段時間,我活在害死爸爸的愧疚中。
無數次半夜驚醒,若是當初我冇有懇求留下裴宴舟,爸爸是不是就不會那麼勞累生病。
如果我們冇有愛上裴宴舟,爸爸是不是能親眼看著我嫁人生子。
日複一日年複一年,深陷抑鬱一次次傷害自己。
裴宴舟抱著我泣不成聲,一次次說著對不起。
直到時間漸漸撫平傷痛,我們的生活歸於平靜。
可一切都是自欺欺人,他從未忘記過沈芝芝。
他的眼裡隻看到沈芝芝的可憐和狼狽,千方百計想彌補。
卻看不到我和爸爸因他帶來的不幸。
黑暗中,聽著外麵輕輕的關門聲,我睜開眼。
“爸,我想跟裴宴舟離婚,您不會怪我吧?”
3
睡不著,我起身來到角落中爸爸的遺像前。
輕輕撫過他微笑的臉,心中委屈到了極點。
淚眼模糊中,不小心碰倒爸爸的遺像,掉在地上。
我慌忙說著對不起,俯身撿起,卻見破碎的相框後麵夾著一張彩色的照片。
我輕輕抽出,竟然是裴宴舟和沈芝芝的合照。
照片邊緣已經起了毛邊,顯然是經常摸索導致。
我恍然想起過去五年,裴宴舟總時不時站在這張遺像前。
從前我以為,他是在愧疚,是在向爸爸懺悔。
現在我才明白。
他看的從來不是爸爸。
他看的是照片上那個笑靨如花的女人。
看的是他們偷來的、見不得光的甜蜜時光。
照片背麵有一行小字。
“舟&芝,永遠。”
字跡是裴宴舟的。
真諷刺。
我像個傻子一樣,守著這段我爸用命換來的婚姻。
而裴宴舟呢?
一邊扮演著深情不悔的好老公,一邊又在我爸的遺像後麵藏著和小三的情侶照。
胃裡翻江倒海,在洗手間乾嘔了半天才緩過勁。
我一刻都不想等下去,迫不及待想要跟裴宴舟一刀兩斷。
第二天一早我約了律師在咖啡館見麵。
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