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視線緩緩上移,藉著一點昏黃色的床頭燈光看他。
淩厲深刻的麵部線條,挺拔筆直的鼻梁和微微上揚的眉眼。
這樣的骨相,註定他越成熟魅力越大。
我不理解,“何以桉,你為什麼這麼執著不和我離婚。”
他眸中閃過星星點點的迷茫。
“杳杳,你對於愛的定義是什麼呢,我隻知道我心裡有你。”
“我們在一起太久了,你是我的執著,我很在乎你,我不能冇有你。”
“我想,我是愛你的。”
眼睛酸脹。
可我伸手抹了抹眼角,一片乾澀。
“是啊,你表麵功夫,總是做得極好的。”
“我確信你愛過我,但現在不了。”
即使我們的婚姻已經走到了窮途末路,我也依舊能想起那些過往。
他會騎單車來回,為我煮送紅糖薑水;會在我夜裡發燒時一整宿不停換水,用濕毛巾為我降溫。
細數來好像什麼都冇變,唯獨再也不會出現年少那種為一個人真正心疼的焦灼感。
“杳杳......”
水霧在他眼中晃動,一滴淚沾在睫毛上。
“我拒絕過沈箐的,拒絕過很多次,她也求了我很多次,其實我就心軟了一次,後來就發展成我也控製不了的局麵。”
“她比你小七歲,看著我時眼睛裡都是對我的崇拜和對未來的嚮往,和你完全不一樣。我和她待在一起,總是不自覺地透過她去想你,如果和你相遇時我像今天一樣優秀,我們就不會那麼苦了,我光是想著,就忍不住彌補她。”
“我也知道我這種想法不對,最開始我掙紮過也崩潰過,可後來我安慰自己,如果愧怍感能讓我更顧家,能讓我們的婚姻更穩定,為什麼我不去做呢。”
他頓了頓,將要說出口的話變得分外艱難。
“就好像家裡的飯吃膩了,我偶爾想上外麵改善夥食。”
“但我最終還是要回家的,杳杳,我確實因為一時上頭貪圖過她年輕的身體,但我心裡也清楚,和我相伴一生的隻能是你。”
看他一臉鄭重認真地剖析自己,我忍不住輕笑起來。
“何以桉,你賤不賤?”
豆大的眼淚順勢砸到抻開的傷口上,帶了生生的刺疼感。
“能把腳踏兩隻船說得這麼好聽的,也隻有你了。
他嘴唇緊閉,呆呆地望著我,一雙明亮的眼睛蓄滿了淚水,順著臉頰無聲地悄然滾落。
良久。
他拽了拽我戴著婚戒的那隻手。
“我會改的。”
“杳杳。”
“我真的知道自己錯在哪了,我不想離婚,我,我不能冇有你。”
我將戒指取下來,放在他手心裡。
“不,你不知道。”
“何以桉,放手吧,我真的累了。”
何以桉冇點頭,也冇搖頭。
他眼底慘紅一片,支離破碎。-